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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這就是真相?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市公安局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禁毒支隊和刑偵支隊的偵查員們幾乎冇合過眼,一組人追查孫博學的下落,另一組人則圍繞著他和呂誌誠之間的關係展開了全麵的調查。

畢竟這家夥死在了看守所的手裡,這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要知道。

身為犯罪嫌疑人,正處於調查期間,並冇有經過法院的審判,他卻死了。

這件事對於整個安東市的公安係統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如果不把這件事查清楚,從上到下都要被省公安廳和市委問責的。

哪怕是徐新年這個一把手,都要承擔責任的。

所以,整個公安局上下,是拚了命在調查這件事的真相。

而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線索浮出了水麵,整件事像是一張被水浸泡過的舊照片,原本模糊的輪廓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起來。

周強帶著人調取了孫博學近兩年的銀行賬戶流水記錄,發現他跟呂誌誠之間的經濟往來遠比想象中要頻繁得多。

兩人名下的賬戶之間有多筆大額資金轉賬記錄,數額從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累計起來是一筆相當驚人的數字。

這些轉賬的時間點也很有規律,大多集中在呂誌誠的富源投資公司有重大項目推進或者需要審批的時段。

周強把這些記錄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送到了王文海的辦公桌上。

與此同時,刑偵那邊的調查也有了重大發現。

偵查員們依法對孫博學的住所進行了搜查,在他家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書架後麵的保險櫃。

技術人員打開保險櫃之後,裡麵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保險櫃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遝一遝的現金,有人民幣也有美元,粗略估算不下數百萬。

除了現金之外,還有一些名貴的珠寶首飾和古董字畫,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顯然不是靠孫博學一個公安局副書記的工資收入能夠買得起的。

刑偵支隊的偵查員把搜查結果拍照固定之後,迅速彙報給了王文海。

王文海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之前自己跟孫博學和呂誌誠的那頓飯局上,孫博學笑容滿麵地向他介紹呂誌誠時的樣子,想起孫博學那天上午來他辦公室探聽口風時那張變得蒼白的臉。

那個在局裡工作了多年的老刑偵,那個在同事們麵前一向以穩重正直形象示人的副書記,竟然在背地裡跟一個毒販有著如此深的經濟往來,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他放下那些照片,拿起電話,撥通了徐新年的號碼。

“市長,我們的調查已經有收獲了。”

王文海冇有兜圈子,把情況對徐新年說了一遍。

他很清楚,徐新年比任何人都關注這個案子,自己必須要第一時間對他進行通知。

徐新年聽完之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說了一句話:“繼續查。”

“好的,市長。”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

又過了一天,看守所那邊的調查報告也送了過來。

根據看守所值班民警的陳述和監控錄像的記錄,事發當天下午三點左右,孫博學確實到過看守所,以局領導的身份約見了呂誌誠。

兩人在會見室裡單獨待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期間冇有其他人在場。

孫博學離開之後大約一個小時,呂誌誠便開始出現異常症狀,先是嘔吐,然後整個人抽搐起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守所值班民警趕緊把他送到了旁邊的醫院,醫生檢查之後判斷是藥物中毒,立即進行了洗胃處理。

可就在醫生和護士轉身準備藥品的間隙,呂誌誠的情況突然急劇惡化,呼吸和心跳迅速衰竭,等醫生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冇有了生命體征。

醫生後來在搶救記錄中寫道,呂誌誠的死亡症狀與單純的藥物中毒不完全吻合,更像是某種毒性更強的物質在洗胃之後被迅速吸收進入了血液循環。

所以醫生懷疑,有人在洗胃的過程中動了手腳,趁著醫護人員轉身的短暫間隙,給呂誌誠注射了某種致命的毒物。

但由於當時情況緊急,現場一片混亂,冇有人注意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看守所的值班記錄上清楚地寫著孫博學的來訪時間和離開時間。

從時間上推算,孫博學離開之後不久,呂誌誠就開始出現中毒症狀。

而呂誌誠在看守所裡接觸過的人,除了值班民警和同監室的在押人員之外,就隻有孫博學這一個外來人員。

刑偵和禁毒兩邊綜合了所有線索之後,形成了一個共同的判斷:孫博學是唯一有機會接觸呂誌誠並實施投毒的人。他大概率是怕呂誌誠在審訊中交代出兩人之間的經濟往來和利益輸送,所以選擇在呂誌誠開口之前殺人滅口。

王文海把所有的調查結果彙總成一份完整的報告,帶著材料來到了徐新年的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徐新年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摞文件,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連日操勞後的疲憊。

看到王文海進來,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示意王文海坐下來。

王文海把手中的材料放在辦公桌上,語氣帶著一種沉重的鄭重:“市長,調查結果已經彙總出來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你說說吧。”

徐新年臉色嚴肅的說道。

“經過禁毒支隊和刑偵支隊的聯合調查,確認孫博學與呂誌誠之間存在大量的經濟往來。兩人名下的賬戶之間有多筆大額資金轉賬記錄,累計金額超過數百萬。”

王文海拿出材料,對徐新年開口介紹道:“這些轉賬的時間點大多集中在富源投資公司需要審批或者推進項目的時段,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資金往來與孫博學利用職務之便為呂誌誠提供便利有關。另外,刑偵那邊對孫博學的住所進行了搜查,在他家的保險櫃裡發現了大量的現金、名貴珠寶和古董字畫,價值不菲。這些東西顯然超出了他正常收入的承受範圍。”

徐新年的臉色越來越沉,但他冇有說話,隻是示意王文海繼續說下去。

畢竟這種情況,他其實在案發之後就早已經有了猜測,如今隻不過是得到證實罷了。

“另外,看守所那邊的調查報告也出來了。”

王文海對徐新年介紹道:“事發當天下午三點左右,孫博學以局領導的身份到看守所見了呂誌誠,兩人單獨在會見室裡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孫博學離開之後大約一個小時,呂誌誠便開始出現中毒症狀。醫生對他進行了洗胃處理,但就在洗胃的過程中,他的情況突然急劇惡化,最終搶救無效死亡。醫生懷疑有人在洗胃期間趁醫護人員轉身的間隙,給呂誌誠注射了某種致命的毒物。”

說到這裡,他看著徐新年說道:“綜合所有線索來看,孫博學是唯一有機會接觸呂誌誠並實施投毒的人。刑偵和禁毒兩邊的一致判斷是,孫博學擔心呂誌誠在審訊中交代出兩人之間的經濟往來和利益輸送,所以選擇在呂誌誠開口之前殺人滅口。”

徐新年聽完這番話,頓時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秋日陽光照亮的城市輪廓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層寒霜覆蓋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憤怒:“這個孫博學,身為局黨委副書記,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收受賄賂,殺人滅口,哪一條都是重罪。他這是在往我們公安局的臉上抹黑,是在辜負組織對他多年的信任。”

王文海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徐新年繼續說下去。

這種時候,自己還是沉默一些比較好。

徐新年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語氣變得果斷起來:“文海同誌,馬上以市局的名義發出通緝令,對孫博學進行全國範圍內的追捕。同時,我這邊立即向市紀委和市委彙報這件事。孫博學的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公安局內部能夠處理的範疇,必須由紀委和市委出麵來統籌處理。你那邊繼續組織力量追查孫博學的下落,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王文海站起身來,鄭重地點點頭道:“明白,我馬上去辦。”

說著話,他轉身走出徐新年的辦公室,沿著走廊快步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著。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但王文海的心頭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霾。

他知道,這場追捕才剛剛開始。

孫博學既然敢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樣的人一旦潛逃,想要把他抓回來,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王文海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凶殺案,是不是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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