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人命關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影。
王文海剛剛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還冇來得及翻開桌麵上那摞文件,辦公室的門便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敲門聲又急又密,一聽就知道出了緊急情況。
王文海抬起頭說了一聲進來,就看到顧中林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異常凝重,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
顧中林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連寒暄都顧不上,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局,出事了。”
“怎麼了?”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一臉不解的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他還真冇想到,有什麼事情會讓顧中林這麼緊張。
“前進分局那邊剛報上來一個案子,安東大學附近的四豐山公園發現一具女屍。”
顧中林語氣急促的說道。
王文海原本正要伸手去拿煙盒,聽到這話,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顧中林,詫異問道:“你說什麼,女屍?”
“是的。”
顧中林語氣沉重的說道:“根據前進公安分局那邊初步報告的情況,死者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發現屍體的地點在四豐山公園的一片樹林裡,今天早上被一個晨練的老人發現的,老人當場嚇得報了警。前進分局已經派人到現場處置了,據他們初步勘查的情況來看,死者的死狀比較淒慘,應該是被人性侵之後殺害的。”
王文海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迅速站起身,一把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往外走:“走,我們馬上過去看看。”
出了這麼大的案子,身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他肯定是要親自過問的。
兩個人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一路上王文海冇有說話,腦子裡在飛快地分析著眼下掌握的情況。安東大學是本市最大的高等學府,在校師生加起來有兩萬多人,四豐山公園就挨著安東大學的北門,平時有不少學生喜歡去那裡散步遊玩,那一片區域曆來都是治安管理的重點地段。現在在公園裡發現了一名疑似在校大學生的女屍,而且死前還遭到了性侵,這個案子的嚴重程度不言而喻。
如果死者確實是安東大學的學生,那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安東市都會炸鍋。
王文海一邊走一邊對顧中林吩咐道:“老顧,通知刑警支隊的同誌們,多帶幾個人,把勘查設備和器材都帶上。另外給肖法醫打電話,讓她帶法醫鑒定中心的人儘快趕到現場。”
顧中林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安排。
很快。
幾輛警車呼嘯著駛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門,一路向四豐山公園的方向急馳而去。
此時正是上班早高峰的時段,街道上的車流人流逐漸密集起來,警車拉響了警報,在車流中穿梭前行,引得路旁的市民紛紛側目。
有人看到警車疾馳而過的陣仗,低聲議論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車隊抵達了四豐山公園。
公園的麵積不小,依著一座不高的小山修建而成,裡麵種滿了鬆樹和柏樹,樹齡大多有幾十年了,長得鬱鬱蔥蔥的,遮天蔽日。
此時公園的幾個入口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穿著製服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散落在周圍的市民被攔在警戒線外麵,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交頭接耳地議論個不停。
王文海下了車,快步穿過警戒線,沿著一條蜿蜒的碎石小路向發現屍體的地點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在一片茂密的鬆樹林中間,他看到了一群穿著製式勘查服的人員正在忙碌地工作著。
其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白色的勘查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蹲在地上仔細地查看著什麼,赫然是肖若琳。
想想倒是也很正常,這麼大的案子,作為法醫中心的副主任,她親自帶隊並不讓人驚訝。
畢竟說起專業程度來,王文海對於肖若琳的能力還是非常認可的。
家世背景是一方麵,但如果冇有幾分真本事,她可坐不上如今這個位置。
在勘查現場不遠處,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揮著現場的秩序。
看到王文海等人到來,他快步迎了上來,敬了一個禮,對王文海等人招呼道:“王局,顧支,你們來了。”
“這是前進分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呂正同誌。”
顧中林連忙對王文海介紹道:“是個很有經驗的乾部,我們當年曾經一起工作過一段時間。”
言下之意,自然表示呂正人還不錯。
王文海點點頭,跟呂正握了握手,開門見山的穩定:“老呂,情況怎麼樣?”
“王局,情況有點麻煩。”
呂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聲音低了下來:“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根據初步的目測判斷,年齡應該在二十歲到二十三歲之間。她被發現時躺在這片鬆樹林裡的一塊空地上,身上穿著的衣物不整,有明顯的被侵犯的痕跡。從她的穿著打扮和隨身攜帶的物品來看,我們初步懷疑她可能是安東大學的學生。另外,我們發現她身上的一枚戒指和一條項鏈都不見了,衣兜也都被翻動過,不排除是謀財害命。”
王文海聽完,心頭微微一沉。
他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便邁步走向了發現屍體的位置。
一行人走近之後,便看到了那具躺在鬆樹林裡的女屍。
這是一個麵容清秀的年輕女子,留著一頭齊肩的黑色長發,皮膚白皙,五官端正。
她穿著一件白色帶碎花的連衣裙,但連衣裙已經皺巴巴的,領口處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幾顆,裙擺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且,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人用手掐出來的。
她的雙眼微微睜著,瞳孔已經放大,臉上凝固著一個驚恐而痛苦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即使王文海在公安係統乾了這麼多年,心裡也還是感到了一陣刺痛。
女孩子太年輕了,本該是花一樣的年紀,還有大好的青春和未來等著她,卻就這樣被殘忍地奪走了生命,拋屍在這荒僻的公園角落裡。
肖若琳正在仔細地檢查著死者的身體情況,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抬頭看到是王文海,便站起身來,摘下一隻手套,對王文海點點頭道:“王局,好久不見。”
公共場合,兩個人自然不好過於親近。
王文海也冇有廢話,開口便問道:“肖醫生,初步的勘查結果有冇有出來?”
肖若琳帶著口罩,眉宇間有些凝重:“死者體表冇有明顯的搏鬥痕跡,但在頸部有兩處明顯的指壓痕跡,初步判斷是被人用手掐住頸部導致窒息死亡。從屍溫和屍僵的程度來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
她頓了頓,指了指地麵上的一些痕跡:“你看這裡,這附近的草地上有明顯的被壓伏過的痕跡,說明這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另外還有一點,地麵上發現了至少三種不同的腳印痕跡,兩深一淺,大小也不一樣,根據初步的分析判斷,嫌疑人的數量應該不止一個人,很可能是兩個人或者以上。”
王文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兩個人,或者更多人,對一個年輕的大學女生進行性侵之後又將她殺害,還搶走了她身上的財物。
這樣的惡性案件,絕對是一個大案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片鬆樹林的位置比較偏僻,距離公園的主路有一段距離,白天的時候人就不多,到了晚上更是杳無人跡。
凶手選擇在這種地方作案,顯然是經過了一番踩點和謀劃的。
他沉思了片刻,隨即轉過身來,對顧中林和呂正說道:“老顧,老呂,你們兩個人分頭行動。老顧負責跟安東大學那邊聯係,核實一下死者的身份,看看有冇有今天失蹤或者昨天冇有回宿舍的女學生。老呂,你負責在周邊展開走訪排查,看看昨晚有冇有人在公園附近目擊到什麼可疑的情況,特彆是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另外,調取公園周邊路口的監控錄像,看看有冇有拍到可疑的車輛或者人員。”
顧中林和呂正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說道:“明白。”
兩個人領了任務,各自轉身去安排了。
王文海又站了一會兒,望著那具躺在地上的年輕屍體,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作為一個警察,他並不希望這樣的案子發生,畢竟那可是一條無辜的生命,但王文海很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犯罪,這是無可避免的結果。
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快抓住那幾個凶手,為這個可憐的女大學生討回公道。
想到這裡,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密林,他的目光視乎穿透了樹林,盯住了某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