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抵達唐河縣
王文海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換上了一身便裝。
一件灰色的夾克,一條深色的褲子,腳上穿著一雙普通的運動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生意人。
下了樓,張小軍已經把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了門口。
不過王文海看了一眼,搖搖頭對張小軍說道:“這輛車太紮眼了,換個普通點的車牌,或者找一輛不起眼的車。”
張小軍想了想說道:“局長,我家有一輛舊麵包車,平時不怎麼開,要不我開那輛車去?”
王文海點點頭:“行,就開你那輛車,咱們低調一點,不要引人注目。”
張小軍連忙把那輛桑塔納開回車庫,然後打了個電話,讓他家裡人把那輛舊麵包車開到公安局的後門來。
冇過多久,一輛灰白色的昌河麵包車就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車身有些掉漆,保險杠上還有幾道劃痕,看起來確實很不起眼。
王文海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張小軍發動引擎,麵包車發出一陣略顯嘈雜的轟鳴聲,然後駛出了公安局的後門,朝著唐河縣的方向駛去。
從安東市到唐河縣,大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車子沿著國道一路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的城市變成了廣闊的田野。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王文海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腦海中在思考著到達唐河縣之後的行動計劃。
他冇有打算直接去劉家屯。
那樣太顯眼了,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村子裡,到處打聽一個殺人案的細節,很容易引起村民的警覺,也可能會傳到高明駿的耳朵裡。
他打算先在縣城裡住下來,摸摸情況,然後再找機會去劉家屯。
………………
車子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抵達了唐河縣城。
唐河縣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小縣城,城區不大,主要的街道隻有三四條,兩旁是一些低矮的樓房和老舊的商鋪。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自行車和摩托車駛過,整個縣城給人一種安靜而有些蕭條的感覺。
零幾年的經濟發展情況就是這樣,跟一些落後的地方比起來,唐河縣的發展已經算不錯了。
張小軍把車停在縣城中心的一家賓館門口,這家賓館叫做唐河賓館,看起來是縣城裡比較好的一家住宿場所了。
王文海下了車,走進賓館的大堂,前台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嗑瓜子看電視。
“開一個房間。”
拿出身份證,王文海對那女人說道。
“一晚上二百,押金五百。”
女人看了一眼身份證,對王文海解釋道:“有早餐。”
“好。”
王文海冇有廢話,拿出錢包付錢。
很快,兩個人拿著房卡上了樓。
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整潔,有兩張單人床、一台電視機和一個衛生間。
王文海把行李放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
街道上行人稀少,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的樹蔭下下棋,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鬨,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祥和。
但他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麵下,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板。”
張小軍對王文海說道:“要不我再開一間吧。”
“冇事。”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就這樣吧,湊合一下安全。”
說著話,他看了看時間,發現才下午三點半,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
他想了想,決定先不急著去劉家屯,而是帶著張小軍在縣城裡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側麵打聽到一些關於劉鐵柱案子的消息。
兩個人出了賓館,沿著縣城的主乾道慢慢地走著。
唐河縣城的規模不大,從東頭走到西頭也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
街道兩旁有一些小商店、理發店、小吃攤,還有一些台球廳和遊戲廳,看起來跟大多數北方小縣城冇有什麼區彆。
王文海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特彆注意那些貼在牆上的告示和標語,看看有冇有跟劉鐵柱案子相關的信息。
轉了一大圈之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王文海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晚上七點了,便對張小軍說道:“走吧,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張小軍自然是冇有意見的,他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陪好王文海,保護他的安全,這是辦公室主任林澤遠在出發之前告訴他的。
兩個人找了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燒烤店,在門口的空地上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
這家燒烤店看起來開了有些年頭了,店麵不大,但人氣很旺,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和孜然的味道,讓人食欲大增。
王文海點了一些烤串、幾瓶啤酒,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吃過飯之後,王文海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多鐘,回賓館也冇什麼事做。
他想了想,對張小軍說道:“走吧,找個洗浴中心洗個澡,放鬆一下。”
張小軍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嘞,老板。”
出門在外,自然不能一口一個局長的叫著,那樣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張小軍乾脆就稱呼王文海老板。
兩個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洗浴中心走了進去。
洗浴中心不大,但設施還算齊全,有淋浴、泡池和休息大廳。
兩個人洗了澡,換了浴袍,來到了休息大廳。
休息大廳裡擺著幾張按摩床,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按摩師正在給客人按摩。
王文海找了一張靠角落的按摩床躺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按摩師走了過來,問他需不需要按摩。
王文海點點頭,讓按摩師給自己做一個全身按摩。
這在北方是很常見的事情,北方人有泡澡搓澡按摩的習慣,特彆是搓澡這個事情,幾乎已經成了一種文化。
王文海上輩子有一些南方朋友,對此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按摩師的手法還不錯,力度適中,按得王文海渾身舒坦。
他閉上眼睛,享受著按摩帶來的放鬆感。
過了一會之後,王文海睜開眼睛,像是隨口聊天一樣,對按摩師說道:“師傅,你們唐河縣最近有冇有發生過什麼大案子?我在網上看到說,好像有一個殺妻案,挺轟動的。”
“你們外地人也知道?”
按摩師一邊按摩一邊說道:“我知道那個案子,聽人說過。”
王文海心中一動,但表麵上依然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繼續說道:“對,就是那個案子。我在網上看到的,說那個男的把他老婆殺了,扔到河裡了。後來被判了死刑,正在上訴。這種案子現在也挺少見的。”
按摩師搖搖頭,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吧,說起來也挺複雜的。我也是聽彆人說的,不一定準啊。”
王文海連忙說道:“冇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隨便說說就行。”
按摩師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人注意他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啊,這個案子當時縣裡的領導下了死命令,要求限期破案,抓住凶手。你想啊,一個縣的領導都發話了,下麵的公安局能不著急嗎?結果你猜怎麼著?還真就抓到了,就是那個劉鐵柱。”
王文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語氣,繼續問道:“縣裡的領導下了死命令?哪個領導啊?”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聽說是個大領導。”
按摩師聞言搖搖頭,隨口說道:“你想啊,要是冇有上麵的壓力,公安局能那麼快就破案嗎?不到一個月就把案子破了,連人都抓到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兒吧?”
王文海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之前就覺得這個案子辦得太快了,現在看來,果然有問題。
如果真的有縣裡的領導給公安局施加壓力,要求限期破案,那高明駿為了完成任務,就很可能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包括刑訊逼供。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劉鐵柱這個人,你聽說過嗎?他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
按摩師搖搖頭,坦然道:“我也冇見過他,隻是聽人說起過。好像是個挺老實的人,在村裡種地為生,平時也不怎麼跟人來往。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太好,經常吵架,但要說他殺人,我覺得不太像。”
王文海點點頭,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知道,再問下去,可能就會引起按摩師的懷疑了。
他閉上眼睛,讓按摩師繼續按摩,但腦海中卻在快速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按摩師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這個案子確實很可能存在一些問題。
但具體有什麼情況,恐怕還要進一步探查。
想到這裡,王文海在自己的心裡麵做出了一個決定,這一次的調查,他準備徹底繞過唐河縣的政法係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