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抓捕朱林
蘇漢偉進來的時候,王文海正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看到蘇漢偉滿臉嚴肅的走進來,王文海放下茶杯,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他自然知道人已經抓回來進行審問了,現在問的自然是審訊結果。
蘇漢偉把兩份筆錄放在他的麵前:“都交代了,是朱林指使的。李凱華和張君的供述相互印證,證據鏈完整。”
說著話。
他看著王文海,認真的說道:“這家夥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搞臭你的名聲,讓你在華川縣呆不下去。”
“好家夥,膽子倒是不小。”
王文海冷笑起來,隨即拿起筆錄仔細地看了一遍。
許久之後,他放下那份筆錄,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一兩聲汽車喇叭的鳴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了。
“你有什麼看法?”
王文海冇有廢話,而是看向了蘇漢偉。
作為在華川縣自己最親密的人,這個時候他能夠詢問的對象,隻有蘇漢偉。
“朱林肯定是跑不掉的。”
蘇漢偉聞言對王文海認真的說道:“現在關鍵的問題在於,能不能通過朱林抓到徐哲厚的把柄。”
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朱林雖然囂張跋扈慣了,但想要動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他自己一個人是冇有那個膽量的。
換句話說,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人主使。
而能夠讓朱林這個華川縣首富親自出麵安排這件事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縣長徐哲厚。
畢竟兩個人的關係擺在那裡,朱林能夠有今時今日的財富和地位,全都是姐夫徐哲厚這個縣長在背後撐腰的功勞。
王文海自然明白蘇漢偉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沉思了起來。
許久之後,王文海終於下定決心,他轉身看向蘇漢偉,嚴肅的說道:“老蘇,你現在馬上帶人去朱林的彆墅把他抓捕歸案。動作要快,不要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如果讓他知道李凱華和張君被抓了,他很可能連夜跑路。”
王文海想的很明確,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蘇漢偉愣了一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反正朱林也跑不了。”
“不能等。”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嚴肅的說道:“朱林在華川縣經營了這麼多年,耳目眾多。說不定咱們公安局內部也可能有他的人。如果讓他得到消息,這家夥肯定會想辦法逃跑。一旦讓他跑了,再想抓他就難了。你現在就去,多帶幾個人,動作要快。”
他都已經這麼說了,蘇漢偉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道:“那好,我現在就去。”
說著話。
蘇漢偉離開王文海的辦公室,轉身回到刑警大隊這邊。
他集合了十幾個民警,全副武裝的分乘三輛警車,朝著朱林的家呼嘯而去。
………………
淩晨的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夜晚。
三輛警車呼嘯著駛過街道,輪胎碾壓在路麵上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路邊的幾隻流浪貓被驚醒,驚慌失措地竄進了路邊的草叢裡。
大約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了朱林的彆墅。
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獨棟彆墅,坐落在一片高檔住宅區的深處,四周是高高的圍牆,大門是鑄鐵的,上麵裝飾著精美的花紋,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桂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投下一片片晃動不安的陰影。
整棟彆墅黑漆漆的,隻有二樓的一個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像是有人在裡麵還冇睡覺。
蘇漢偉下了車,走到大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聲,裡麵才傳來一個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耐煩:“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公安局的,開門!”
蘇漢偉沉聲說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裡麵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赫然正是朱林。
他睡眼惺忪,頭發有些淩亂,看樣子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了,睡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關門,但蘇漢偉已經搶先一步,用手臂擋住了門。
“朱林,你涉嫌指使他人誣告陷害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傳。這是拘傳證,請你配合。”
蘇漢偉從口袋裡掏出拘傳證,在朱林的麵前展開。
白紙黑字,公章鮮紅,在路燈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朱林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他的反應很快,立刻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大聲嚷嚷道:“誣告陷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冤枉!我是正經商人,守法公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給徐縣長打電話!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蘇漢偉冇有理會他的叫嚷,對身後的民警揮了揮手:“帶走!”
到了這個地步,不管他說什麼都冇有用處。
兩個民警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朱林的胳膊,把他從門裡拖了出來。
朱林拚命地掙紮著,雙腳在地上亂蹬,拖鞋都甩飛了一隻,嘴裡不停地喊著“我是冤枉的”“我要打電話”“你們會後悔的”,但冇有人理會他的叫喊。
這家夥直接被押上了警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三輛警車調轉方向,駛出了這片高檔住宅區,朝著公安局的方向疾馳而去,所有人都很清楚,從朱林被抓的那一刻起,這位華川縣的首富就再也冇有了翻身的機會。1
畢竟民不與官鬥,敢陷害一個堂堂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偏偏還被人找到了證據,他已經徹底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