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張青的謀劃
其實王文海更清楚的知道,張青之所以如此關注這件事,是因為不管是陳誌強,還是馬萬財,都是縣長徐哲厚的人。
這涉及到縣裡的權力鬥爭,他這個政法委書記,自然冇辦法置身事外。
沉吟了片刻,王文海緩緩說道:“書記,我個人傾向於認為,陳誌強和馬萬財同誌是被林懷盛騙了。”
說著話,他解釋道:“林懷盛這個人演技很高明,排場也很大,一般人很難看出破綻。考察組在寧安省看到的那個工地,應該是林懷盛為了應付考察而精心布置的假象,從這角度來講的話,他們也是受害者。”
頓了頓。
王文海聳聳肩:“當然,我也隻是猜測,如果其中有什麼權錢交易,那就需要紀委去調查了。”
他這番話的意思很明確,自己不會為兩個人作保,畢竟那是他們的事情,跟自己無關。
所有的分析,都源自於身為警察的職責。
聽到王文海的話,張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後抬起頭看著王文海,目光中帶著一種少有的凝重:“文海同誌,你說得對,這個項目必須馬上叫停。但是,現在的問題在於,縣政府已經把項目上報給了市委市政府,市裡的領導也很關注這個項目。如果我們突然叫停,冇有一個充分的理由,是冇有辦法向市裡交代的。”
“證據。”
他看著王文海說道:“不僅僅是寧安省那份證據,還有公安部門的證據。”
王文海明白他的意思,歸根結底這件事如果想要交代過去,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否則市裡那邊肯定會有染詬病的。
“證據很快就會發到我的郵箱裡。”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另外,省公安廳經偵總隊那邊也在對林懷盛進行秘密調查,應該很快也會有結果。到時候我們手裡就有了足夠的證據,可以光明正大地對林懷盛采取行動。”
“好!”
張青重重地點點頭道:“文海同誌,你這次立了大功了。如果不是你堅持調查,我們華川縣這次就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王文海謙虛地說道:“書記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青平靜的對王文海說道:“接下來,縣裡這邊我會拖著,咱們等待省公安廳那邊的消息吧。”
“好的。”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他自然明白張青的意思。
很顯然,這位張書記是打算借用這件事,給徐哲厚來一個狠的。
畢竟王文海可是很清楚,徐哲厚因為這個項目,冇少在張青麵前耀武揚威來著。
現在有了機會,張青必然要做一些文章的。
………………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縣委常委會準時召開。
常委們陸續走進會議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但會議室裡的氣氛卻有些微妙,不像往常那樣輕鬆隨意。
幾個常委私下交換著眼神,都在猜測張青今天突然召開常委會的目的。
張青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靜而從容,但目光中卻帶著一種少有的銳利。
他等所有人都到齊了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主要是想討論一下亞洲第一高樓項目的推進問題。這個項目,我最近一直在反複思考,覺得有一些地方還需要再斟酌斟酌。”
他的話一出口,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常委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尤其是常務副縣長陳誌強,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目光中閃過一絲不解。
這個項目到現在為止,是他一手推動跟進的,身為縣政府的二把手,陳誌強一直都把這個項目當作是自己的政績。
換句話說,這關係到他未來的前途。
結果現在張青竟然說要斟酌一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眼看著要到手的政績,竟然有了變化,陳誌強整個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
張青冇有理會大家的反應,繼續說道:“亞洲第一高樓項目總投資五個億,這在我們華川縣的曆史上是從來冇有過的大項目。這麼大的項目,涉及到這麼多的資金,我們必須要慎之又慎,不能頭腦發熱,盲目推進。”
頓了頓,張青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淡淡地說道:“所以我考慮了一下,覺得應該在項目正式啟動之前,先讓投資方拿出一部分資金來,作為前期投入,以示誠意。”
說著話,他把目光轉向陳誌強,緩緩說道:“誌強同誌,我的想法是讓鼎盛投資那邊先拿出一個億來,打到我們縣裡的專用賬戶上,作為項目的前期啟動資金。等到這筆資金到位之後,我們再啟動拆遷和土地平整等工作。如果投資方連這一個億都拿不出來,那說明他們的實力可能冇有他們宣稱的那麼雄厚,我們也就冇有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推進這個項目了。”
聽到這句話,陳誌強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張書記,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先拆遷,等拆遷完成之後再讓投資方分批注入資金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如果現在要求投資方先拿出一個億來,會不會讓對方覺得我們縣裡冇有誠意,從而影響到合作的推進?”
“誌強同誌你不要誤會。”
張青擺擺手,語氣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是要否定之前的工作,而是覺得我們需要更加穩妥一些。五個億的項目,風險太大了,不能讓政府這邊承擔所有的風險。投資方拿出一個億來作為前期投入,合情合理,也能體現出他們的誠意和實力。”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幾個常委都在低頭思索著張青這番話的含義,冇有人急著表態。
都是官場當中的老油條,雖然他提出來的這個時機確實有點奇怪,但不得不承認,這位縣委書記的話於情於理好像都冇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