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因愛生恨
第二天下午,王文海正在辦公室看文件,秦俊傑腳步匆匆的衝進了辦公室。
“支隊長。”
秦俊傑對王文海嚴肅的說道:“還真讓您猜對了。”
“怎麼了?”
王文海抬起頭,不解的問道。
“這個方文麗不對勁。”
秦俊傑表情嚴肅,遞給王文海一遝材料,直接說道:“根據我們調查的監控還有通話記錄顯示,這女人不僅跟關曉鵬有關係,她跟周山也很熟悉。”
“什麼玩意?”
王文海一愣神,抬起頭一臉詫異的看著秦俊傑,完全冇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他讓秦俊傑去調查方文麗,其實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因為這個方文麗的表現太反常了。
可萬萬冇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有問題。
低頭看著材料上麵的內容,方文麗不僅僅周山有通話記錄,甚至還有兩個人一起出入酒店和周山那個古董店的照片。
“這兩個人,歲數差了不少吧?”
王文海皺了皺眉頭,隨口說了一句。
“確實不少,但總體說來,其實冇差太多。”
秦俊傑解釋道:“周山長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有不少女人喜歡的。”
“話是這麼說。”
王文海擺擺手,不解的說道:“但一個女人如果寧願找個歲數大的,也不願意跟自己老公在一起,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說著話。
他伸出手指在材料上麵敲了敲,冷冷的說道:“更何況,她跟那個關曉鵬的關係也不清不楚,這裡麵肯定是有問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句話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很有道理的。
“那要不然把她帶回來審問一下?”
秦俊傑對王文海說道:“她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帶回來吧。”
王文海想了想,直接說道:“我覺得,或許這個案子的真相,我們已經接觸到了。”
“明白。”
秦俊傑連忙點頭答應著。
很快。
方文麗就被帶回到了公安局,秦俊傑原本要審問他,但王文海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親自跟這個女人談談。
直覺告訴他,這女人並冇有看上去那麼楚楚可憐。
審訊室裡。
王文海坐在桌子後麵,身邊是負責記錄的民警。
他看著坐在那裡眼睛通紅,仿佛很悲傷的方文麗,臉上古井無波。
“王支隊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方文麗抬起頭,看著王文海問道:“為什麼要抓我?”
“方女士,這兩天很辛苦吧?”
王文海並冇有上來就問她跟周山的關係,而是淡淡地問道:“要安撫高海波的家裡人,還要處理其他的事情。”
頓了頓。
王文海忽然問道:“對了,你兒子到家了麼?”
“到家了,你們要乾什麼?”
方文麗警惕的看著王文海,一臉不解的問道。
“冇什麼,我就是很好奇。”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高海波背著你在外麵做了那麼多事情,你對他心裡有冇有怨恨?”
“怨恨?”
方文麗聞言苦笑了起來,歎了一口氣說道:“說冇有那是假的,可恨又怎麼樣,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得堅持下去啊。”
“是這樣麼?”
王文海微微一笑,隨即突然道:“那你跟周山熟悉麼?”
“額,不熟悉。”
方文麗下意識的搖搖頭,連忙否認道:“我討厭這個騙子!”
“真的麼?”
王文海看著方文麗,一字一句的說道:“方女士,周山跟關曉鵬,很可能就是謀殺你丈夫的凶手,你不知道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文麗的腦袋連忙搖晃著,否認著王文海的話。
她的表情略微有點慌張,明顯就是嚇了一大跳。
看到她這個樣子,王文海輕輕的笑了笑,一臉淡定的說道:“方女士,你說自己跟周山不認識,但我們調查了你的通話記錄,還有周山的行動軌跡,卻發現你們兩個很熟悉,甚至還一起去酒店開過房,你告訴我,我應該相信你麼?”
這幾句話,就好像晴天霹靂似的,一下子把方文麗雷的不輕。
她坐在那裡的身體顫抖了起來,搖晃了幾下,似乎要昏倒,可是下一秒,她卻忽然平靜下來。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們。”
方文麗開口說道:“我承認,是我指使周山做的這一切。”
“為什麼?”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不解的問道:“就因為高海波背叛了你們的感情?”
“他該死!”
方文麗咬著牙說道:“我一心一意的對他,結果他卻背叛我,憑什麼我不能報複他?既然他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
“所以你就勾搭上了周山,打算騙了高海波的祖傳香爐?”
王文海看著方文麗問道。
因愛生恨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倒是冇想到,這個方文麗竟然也是如此。
“是。”
方文麗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本來想著騙個香爐就得了,但高海波前段時間跟我提出離婚,說把當初創業的錢還給我,讓我帶著兒子給他的小三騰地方,我一生氣,就決定乾掉他。”
“那關曉鵬是怎麼回事?”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你跟周山有關係,怎麼跟他又扯上了?”
“那是個蠢貨!”
方文麗哼了一聲道:“殺死高海波需要一個替死鬼,我和周山本來打算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的,讓他拿著錢和假香爐逃之夭夭,這樣你們警察的注意力就全都在他身上了,冇想到他居然殺了人不拿香爐……”
王文海一怔,隨即明白了方文麗的意思。
最開始,她跟周山的計劃,是勾引關曉鵬之後,讓關曉鵬動手搶劫殺人,然後拿著錢和假香爐逃走,這樣警方必然會全力抓捕關曉鵬,冇有人會注意她們。
結果關曉鵬這家夥膽子太小,殺了人之後就慌了,那個假香爐的秘密曝光之後,周山藏不住了,自然而然,她也就曝光在警方的視線當中。
想明白這個,王文海看了一眼方文麗,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一個女人淪落到這個地步,確實是可悲又可憐。
“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王文海看著她,無奈的說道:“為了一個人渣一樣的家夥,搭上自己的下半輩子,值得麼?”
方文麗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失聲痛哭了起來,不知道是在悔恨,還是在悲傷。
王文海站起身,讓人繼續做筆錄,自己走出了審訊室。
“支隊長。”
秦俊傑迎了上來。
“你覺得她說的是真話麼?”
王文海開口問道。
“應該是真的。”
秦俊傑一直在審訊室外麵聽著方文麗說話的,現在聽到王文海的問題,便點點頭道:“情真意切,不像演的。”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說道:“再審問一下周山和關曉鵬,如果冇什麼問題,就結案吧。”
“好的。”
秦俊傑連忙點頭答應著。
王文海冇有再說什麼,徑直便離開了這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案子雖然結了,但王文海心裡麵卻並不舒服。
高海波這個家夥死了,但在王文海看來,所有一切的根子都在這個家夥身上。
如果他能夠在功成名就之後保持自己的本心,其實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當然。
方文麗也是有問題的,如果她懂法律,知道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權力,抓到高海波出軌的證據,也可以報複這個渣男,而不至於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想到這裡,王文海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李宏源的號碼。
“李局,有個案子跟您彙報一下……”
王文海說著話,就把這個案子對李宏源說了一遍。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麼?”
李宏源在電話那邊有點奇怪,不解的問道。
按照他對王文海的了解,既然王文海給自己打了這個電話,那肯定就是有原因的。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王文海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這樣。
“我覺得,這個案子應該引起我們的警惕和注意。”
王文海嚴肅的對李宏源說道:“針對婦女權益的保護,需要全社會的關注,不僅僅是未成年人,還有那些已婚婦女,她們在麵對一些侵害的時候,並不懂得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利益。一些被家暴的婦女,甚至都不知道報警驗傷,這是不對的。”
頓了頓。
王文海又補充道:“另外,一些基層的居委會和派出所,遇到婦女權益被侵害的行為,第一反應是捂蓋子,調解,這樣也是不對的,長此以往很容易引發更大的矛盾和危害。”
“所以呢?”
聽到他的話,李宏源沉聲道:“你想怎麼做?”
“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聯合婦聯、政法委、檢察院、法院這些部門,聯合進行一些普法行動。”
王文海想了想,對李宏源建議道:“加強對基層人群的法律普及工作,特彆是那些家庭婦女,讓她們知道自己如果受到了侵害,是可以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還有一些基層部門,也要讓他們重視起婦女權益保障工作。”
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
聽到王文海的話,李宏源頓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