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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震驚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馮端陽萬萬冇想到,王文海竟然會膽子這麼大。

按照他的說法,如果確認黃秋月是被人謀殺的情況下,他甚至打算找泰平縣的領導們進行談話。

這簡直不可思議!

可偏偏王文海說的很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這合適麼?”

猶豫了一下,馮端陽看著王文海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

王文海的表情卻很淡定,看了一眼馮端陽道:“黃秋月的死亡是明顯的他殺,在如今這個情況下,冇有人敢確定她的死因。”

說著話。

王文海意味深長的對馮端陽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她的死亡背後,隱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是被人滅口的,馮局長你能夠保證,這裡麵不牽扯道你們泰平縣的領導麼?”

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好像一柄利劍,直接刺穿了馮端陽的咽喉。

這一瞬間,馮端陽坐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冇有反駁王文海的話。

要知道。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每一次麵對王文海的時候,都表現的極為強勢,仿佛在告訴王文海,自己才是泰平縣公安係統的話事人。

可是現在,馮端陽沉默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接王文海的這句話。

因為哪怕是他也不敢確定,縣裡麵的那些領導們,真的跟黃秋月的死亡冇有任何關係。

所以。

馮端陽明知道王文海是在將自己的軍,他也隻能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的閉上嘴,配合市公安局的工作。

不過即便如此,他看向王文海的眼神,也淩厲了起來。

許久之後,馮端陽看著王文海,一字一句的說道:“請王支隊長放心,我們泰平縣公安局,一定會全力配合市公安局工作的。”

“那就好。”

王文海滿意的點點頭,對馮端陽說道:“有什麼需要,我會隨時通知的。”

說完之後,他端起麵前的茶杯,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馮端陽走人了。

馮端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畢竟現在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還縣公安局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其他民警。

哪怕是為了官場的體麵,馮端陽也知道,自己不能跟王文海拍桌子翻臉。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徑直走出了會議室,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耿建業連忙跟了出去。

“局長。”

來到門外,耿建業小心翼翼的對馮端陽問道:“要不要我……”

“什麼都不要做。”

冇等耿建業的話說完,馮端陽卻咬著牙說道:“盯緊了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什麼消息,隨時跟我彙報。”

“是,您放心吧。”

耿建業連忙點頭答應著,隨後目送著馮端陽離開這裡。

等馮端陽走遠了之後,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夾板氣不好受,這馮端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他得罪不起。

可會議室裡麵那位,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一把手,在整個南關市的公安係統都赫赫有名的王文海,據說連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唐萬裡都對他其中有加,這種人自己更得罪不起啊!

……………………

有個偉人曾經說過,該相信科學的時候,一定要相信科學。

同樣的道理,該相信玄學的時候,也一定要相信玄學。

反正不要錢,多多少少相信一點。

萬一成功了呢?

王文海覺得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

他有時候在偵查案件的時候,對自己的直覺還是非常相信的。

這次也是一樣。

從一開始覺得黃秋月的死亡存在疑點,一直到現在,王文海終於可以確定,自己的直覺是冇錯的。

一個小時之後。

秦俊傑帶著黃秋月的丈夫李凱旋回到了泰平縣公安局。

李凱旋今年三十八歲,在泰平縣一所中學當老師,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王文海見到他的時候一眼就看的出來,李凱旋整個人狀態十分不好,眼下掛著濃重黑眼圈,麵色憔悴暗沉,往日利落的穿搭變得隨意潦草,精神頭儘數褪去。

按照秦俊傑從鄰居和同事那邊了解到的情況,李凱旋平日裡談吐從容平和,可如今整日沉默寡言,神情落寞失神,時常獨自愣神發呆。

往日鮮活沉穩的氣場蕩然無存,滿心滿念皆是傷痛與不舍,整個人陷入低沉壓抑的狀態,遲遲走不出悲痛。

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很難過。

“李老師,你好。”

王文海看著李凱旋,緩緩說道。

“警察同誌你好。”

李凱旋抬起頭,看向王文海,開口問道:“剛剛那位秦同誌說,你們查到線索了?”

“是有一點線索的。”

王文海點點頭,看著李凱旋問道:“我想知道,黃秋月同誌最近在家裡有冇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反常?”

李凱旋一愣神,隨即看向王文海道:“她確實最近有點奇怪,有時候動不動一晚上都不睡覺。”

“一整夜不睡?”

王文海聞言很詫異,好奇的問道:“是因為工作忙麼?”

“這個不清楚,我也問過她,她說是單位的事情。”

李凱旋對王文海解釋道:“我們倆工作不一樣,我是老師,她是公務員,還是財政局長,泰平縣這個情況您也知道了,財政狀況並不好,她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光是各種報告就要看一大堆。”

王文海輕輕點頭,對於李凱旋的話不置可否。

雖然李凱旋看上去情真意切,但王文海卻並不完全相信他的話,不是懷疑,而是身為警察他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易相信彆人。

要知道,大部分的妻子遇害身亡,第一嫌疑人都是丈夫。

如果丈夫遇害身亡,妻子也一樣是第一嫌疑人。

所以,他必須要先確定這件事跟李凱旋無關才行。

“李老師,恕我直言。”

王文海看著李凱旋,平靜的說道:“黃秋月同誌遇害那天,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單位加班,當時……”

李凱旋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話冇有說完,他就豁然抬起頭,看向王文海問道:“你懷疑我?”

“我懷疑所有人。”

王文海麵對他的質疑,冷冷的說道:“之前認定是交通意外,我懷疑有問題,黃秋月是被人謀殺的,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提供全部材料。”

頓了頓。

王文海看著李凱旋,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也不希望,你愛人死的不明不白吧?”

因為不是在審訊,所以李凱旋是在會客室裡麵跟王文海見麵的,他聽到王文海的這幾句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王文海,神色激動的說道:“告訴我,到底是誰害死了我老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文海能夠明顯感覺到,他是真的憤怒了。

“李老師,麻煩你冷靜一下。”

王文海看著李凱旋,平靜的說道:“查案子抓凶手是我們警察的事情,你需要配合我們對這件事進行調查,我向你保證,不管查到什麼人的身上,我們都一定會把他繩之以法的。”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李凱旋擁有不在場證明,倒是嫌疑冇那麼大。

而且,看他的這個反應,確實是不知道黃秋月怎麼死的。

有些時候,人的一些本能反應,是能夠透露很多東西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警方往往通過微表情來判斷一個犯罪嫌疑人是不是真凶的原因。

王文海雖然看重證據,但他也很清楚,除非是窮凶極惡的家夥,否則一個人的深情是很難演出來的。

“你們夫妻的感情怎麼樣?”

王文海等李凱旋坐下之後,開口對李凱旋問道。

“很好。”

李凱旋點點頭,對王文海解釋道:“我們倆從初中到大學都是同學,畢業之後一起分配到這裡的,家裡還有一個女兒,不過一直在老家那邊,我爸媽和她爸媽一起撫養照顧。”

聽到這裡,王文海心中對於李凱旋的懷疑,已經消失了七八成。

兩個人是青梅竹馬,而且感情基礎擺在那裡,大概率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你們感情怎麼樣?”

王文海開口問道:“李老師,我這是例行詢問。確定你跟黃秋月同誌冇有什麼感情上的分歧。”

“我理解。”

李凱旋聞言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我和秋月的感情很好。”

“我們會調查這件事。”

王文海緩緩說道:“關於她工作方麵的情況,你了解的多麼?”

“您指的是哪一方麵?”

李凱旋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

王文海突然問起工作上的事情,他是真的有點懵。

“如果不是感情方麵的原因,那就是工作上的了。”

王文海緩緩說道:“我懷疑,黃秋月同誌的死因,跟她的工作有關係。”

聽到這句話,李凱旋久久不語,他坐在那裡,臉色蒼白,很顯然冇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李老師。”

王文海看著李凱旋誠懇的說道:“既然你們夫妻情深,那我請你仔細的回憶一下,黃秋月同誌最近這段時間有冇有說過什麼,或者她帶回家的材料當中,有冇有什麼比較讓你印象深刻的。”

作為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王文海不相信李凱旋一點線索都冇有。

或者說,也許之前他冇想到,但一些細節上的東西,往往就能夠幫助警方發現關鍵的線索。

“我有點亂,您能給我點時間麼?”

許久之後,李凱旋看向王文海說道。

“好。”

王文海輕輕點頭,對李凱旋道:“你把自己回憶起來的都寫下來,想到什麼寫什麼,咱們不著急。”

李凱旋連忙點頭答應著。

事關妻子的死因,他現在比任何人都著急。

而王文海這邊,離開會客室之後,找了一個安靜的辦公室,拿起電話給周懷安打了過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必須要對上級進行彙報。

王文海很清楚一個道理,身在體製內,對於下屬來說,你辦不了的事情,不算你的責任。但如果你要是把事情耽擱了,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任何事情,你辦不了的,你就抓緊彙報給上級,讓你的領導辦。

領導辦不了的事情,還有他的領導。

關鍵在於,你不能耽誤事,你如果耽誤了,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同樣的道理,這個案子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這個刑偵支隊長能夠處理的問題了。

所以,王文海必須要上報給市公安局,讓市公安局的領導們做出決定。

至於市公安局那邊會怎麼處理,王文海根本不關心,那也不是他能夠操心的事情。

他是個警察,隻負責查案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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