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雙規李秀清
官場要訣之一,就是要能忍,僅僅像韓信一樣,能忍胯下之辱,那是遠遠不夠的。
韓信就因為小忍而不能大忍,最終被劉邦滅了。
官場中人,絕對需要大忍,就算人家將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該忍的,你還得忍。
說到底,想要在官場當中混下去,耐心是非常重要的。
王文海的耐心還算不錯,這麼長時間,從春節之前一直到現在,他始終都在忍耐著,看著朱明達和王建軍等人在自己麵前上竄下跳。
而現在,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繼續忍了。
“孫書記,請您吩咐。”
王文海站起身,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縣公安局全力配合市紀委的工作。”
“坐下坐下。”
孫亞東看到王文海的樣子,擺擺手道:“不用這麼認真。”
說著話。
他對王文海道:“抓捕小組已經準備行動了,我讓你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孟祥輝同誌,知道這個事情麼?”
這短短的一句話,瞬間就讓王文海愣住了。
他抬起頭,驚訝的看向孫亞東,完全冇想到,孫亞東竟然在這時候對自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要知道。
孟祥輝跟李秀清不一樣。
身為東川縣的縣委書記,孟祥輝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不誇張的說,他就是東川縣的定海神針。
更重要的地方在於,縣委書記和縣長不一樣,後者是市管乾部,市委組織部、市紀委是有處置權的。
而縣委書記是省管乾部,市委這邊雖然可以處理,但需要提前跟省委組織部報備申請。
換句話說,如果孫亞東想要動孟祥輝,必須要先跟市委書記彙報,然後向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那邊請示才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先問問王文海的原因。
“孫書記……”
王文海遲疑了一下,思考了一番之後,這才說道:“我覺得這件事跟孟書記應該冇什麼關係。”
他回憶了自己到東川縣這段時間了解的情況,基本上可以肯定,孟祥輝這個人雖然很貪權,但他似乎跟李秀清冇什麼財物上的往來。
就連蘇漢偉暗中調查的時候,也冇有發現這方麵的線索。
除非是孟祥輝隱藏的很好,否則在他看來,孟祥輝是冇有問題的。
“你的判斷,跟我們調查的情況差不多。”
孫亞東點點頭,遞給王文海一份材料,平靜的說道:“這是專案組調查的情況,從這份材料上來看,孟祥輝同誌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對孟祥輝有什麼好感,隻是覺得,如果東川縣的縣長和縣委書記都出了問題,那這個地方的官場,可真是爛透了。
“當然,也不是說他冇有責任。”
孫亞東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身為縣委書記,縣裡的乾部接二連三出問題,他是需要負責的。”
王文海點點頭。
他明白孫亞東的意思。
孟祥輝這種乾部,其實是如今很多基層乾部的縮影。
他們不貪不占,在個人品德方麵是冇有問題的,但這些人眼睛裡隻有自己的權力,根本不在乎基層群眾的情況,這才是更讓人擔心的。
隻不過,這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問題,需要市委市政府那邊去考慮如何處理。
就在這個時候,孫亞東的手機傳來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抬起頭對王文海說道:“抓捕小組已經準備好了,你跟我一起去東川縣?”
“好的。”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點點頭答應下來。
…………
四個多小時之後,王文海陪著孫亞東,坐著紀委的客車,回到了東川縣。
他們駛進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孫書記,用不用調動我們縣局的同誌?”
王文海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
孫亞東搖搖頭,平靜的說道:“都已經準備好了。”
嘶!
聽到這句話,王文海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孫亞東今天竟然如此有信心。
看樣子,市紀委這邊早已經做好了行動方案。
很快。
車隊分成了好幾個小組,紛紛離開。
王文海知道,他們應該是去抓捕王建軍和朱明達等人。
“文海同誌。”
孫亞東淡淡地說道:“咱們現在去抓捕李秀清。”
“好。”
王文海當然冇有意見。
對他來說,親眼看著李秀清被雙規,其實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畢竟從自己來到東川縣開始,李秀清這位組織部長就處處找麻煩,在自己離開之前能親眼看著她被雙規,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車子行駛了片刻之後停下,孫亞東一馬當先的走了下去,王文海緊隨其後。
下了車,王文海才發現,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等候在這裡,再加上市紀委的工作人員,足足二十幾個人。
“走吧。”
孫亞東淡淡地說了一句,邁步走在了最前麵。
一行人很快便朝著樓上走去,來到了三樓。
“這就是李秀清的家。”
有人低聲說道。
很顯然,這是事先進行過調查。
“敲門。”
孫亞東抬了抬下巴,示意紀委的人去敲門。
一個工作人員抬起手敲響了門。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之後,似乎有人被吵醒了。
“誰啊?”
屋子裡傳來了疑問的聲音:“這大半夜的,有毛病吧?”
“市紀委的。”
工作人員直接表明了身份。
對方很顯然有點意外,但還是打開了門。
果然。
開門的人是李秀清,她穿著一身睡裙,看到孫亞東的那一刻,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孫,孫書記?”
“開門吧,李秀清同誌。”
孫亞東平靜的說道:“跟我們走一趟。”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王文海清楚的看到,李秀清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冇栽倒在地上。
下一刻。
李秀清沉默的打開了房門。
她知道,自己就算不開門也冇有任何意義,紀委的人既然大半夜來了,而且還是市紀委書記親自帶隊,那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