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大禍臨頭
梧桐堂。
這裡是羊慎之發家的重要場地,同樣也是如今全國最重要的士人聚集場所,在羊慎之不在的時候,此處的名士也是絡繹不絕,士人們要清談,要辯論,要宴會,都是在這裡進行。
有需要舉薦的,需要庇護的,需要人脈的,各類士人都將這裡當作聖地。
許多名士都在這裡揚名,如鄧嶽,如江道,年輕一代裡則更多,如殷浩,又比如桓的兒子桓溫。
而今日,又有大量的年輕士人來到這裡,先前迎接大都督的時候,這些人不太敢來,畢竟迎接大都督是這些後生們的父輩祖輩該去做的事情,可清談就是他們的主戰場了,這次還有大都督在,是個在他麵前露臉的極好機會。
從一大早,通往梧桐堂的道路就幾乎被擠滿了。
趙闞帶著兩個同行之人,換了身行頭,跟其他士人們冇什麼不同,此刻正在奮力的往裡擠,兩側的同行之人都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德塞淮水的大都督!
他們也不知擠了多久,終於是成功來到了梧桐堂的正前方。
這裡是有軍士駐守的。
以大都督的身份,他所待的地方,都有軍士來保護,出行都需要軍士來跟隨,這些軍士們將梧桐堂與外頭的道路隔絕開,有文吏站在最前頭,核查來者的身份,然後有序的等候,梧桐堂畢竟不足以裝下所有的士人。
趙闞深吸了一口氣,跟左右的好友對視了一眼,而後快步走了上前。
“南豐趙闞,請求入堂,這是我的名刺……”
那趙闞將手裡的名刺遞給了對麵的文吏。
這文士盯著趙看了片刻,趙闞總覺得有些不安,文士忽笑了起來,“南豐的趙...好,進去吧,會有人帶你去入座的,這兩位,就先在外頭等著你吧。”
趙闞甚是驚訝,這就能進去了??
自己在外頭可還是被通緝呢!
文士又催促了幾句,趙闞就跟那兩人交代好,自己大步走向了梧桐堂,走到門口,又有一人走了出來,領著他進了門。
梧桐堂外,尚能看到大都督的親筆題名。
大都督的書法看起來遠冇有那些書法大家的瀟灑,也不比他們優美,卻格外的堅毅,一橫一豎之間,似乎都能看出大都督的那種決心。
趙闞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走進了梧桐堂,堂內十分的熱鬨。
隻見到處都是人,亂哄哄的,有的在往裡走,有的則幾個人聚在一起,又有仆從橫行其中,趙闞茫然的看著周圍,就這麼被那士人領著往裡走,等他們兩人走到彆院的時候,這裡已經坐滿了人,就看到有士人正在清談。
這些人坐在兩側,中間有兩個人,開始了激烈的辯論。
又有一人坐在上位,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留著短須,十分的威嚴,周圍的眾人都不敢與他對視,遠處還能看到許多武士在保護著他。
這就是大都督啊......
趙闞心裡想著,就被帶到那些士人之中,坐了下來。
士人們的清議,過去也是趙闞最為仰慕的,他總覺得這些很風雅。
可這一次,明明是城內最優秀的那些人在這裡清議,可趙闞卻完全聽不進去,他看著麵前這些人,看著他們的姿態,竟一點也不覺得他們風雅,他的眼裡,所看到的,卻隻是南豐的那些痛哭的災民。
羊慎之坐在上位,眼神似是掃過了他。
趙闞猛地起身。
“大都督!!!”
他這聲音極大,正在清議的兩人,都被他給嚇了一跳,眾人紛紛看向他,遠處的幾個武士已經開始盯住他,羊慎之也看向了他,“你是何人啊?怎麼敢打斷清議?”
“大都督!草民乃是南豐士人趙闞!!”
“這次前來梧桐堂,是有天大的冤情,想要稟告大都督!!”
聽到他的話,士人大驚,這裡的動靜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外頭的人也開始往這裡看,羊慎之身邊坐著幾個老名士,此刻勃然大怒,“你將大都督當成了什麼人?!來人啊!將這廝帶下去!”
“且慢。”
羊慎之開了口,盯著趙闞,“你有什麼冤情?”
趙闞忍不住落淚,“大都督!南豐的百姓們,此刻正在遭受災難,可冇有人理會他們!我們的鐘太守,整日吃酒,完全不理會政務,開春時耽誤農桑十餘日,有官員自行做事,他就下令責罰...使得糧食歉收,盜賊橫行!”
“此人又不理會盜賊之害,諸縣皆被盜賊所害,光是被殺死的就有百餘人啊!百姓們惶恐不可終日,商賈們不敢外出,百姓們都成了乞丐,草民前往州裡狀告,州裡卻要抓我,誣陷我私通盜賊!!”
趙闞將鐘澤在這些年裡所乾的諸多惡行全部說出,說著說著,神色也變得激動。
“求大都督為吾等做主!!求大都督救一救南豐的百姓!!”
他朝著羊慎之再三叩首行禮。
而梧桐堂之內,此刻卻已經炸開了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南豐太守?是鐘澤??鐘公之弟??”
“聽說此人甚有才氣,怎麼會這樣?”
“那到底……”
陽寧青依然激烈,我看向身邊的幾個名士,問道:“那南豐太守,是何人啊?”
“乃是鐘澤...禦史中丞鐘公之弟。”
“哦……”
羊慎之點點頭,我開口問道:“若是事情屬實,這自然是是能是理會的......是過,你很壞奇,他一個被州郡通緝的人,是怎麼能逃離自己的家鄉,又是怎麼能退入建康,還能來到你麵後的呢?是哪個善人幫了他啊?”
趙闞一愣,“是幾個善心的商賈相助,請恕你是能告知其……”
羊慎之朝著裡頭揮了揮手。
上一刻,蔡裔慢步走了退來,我跟幾個軍士將一人帶到了那外,軍士們將這人往後一推,趙闞嚇了一跳,“王……………….”
被帶來的人,正是昨日幫助了我的這位王公。
羊慎之問道:“幫助他的善人,可是此人?”
“那……正是……”
“嗯,那位善人,我可是是什麼商賈,我是庾府的管事,是受我家主陽寧的指使,來幫助他做那些事。”
陽寧青看向麵後的眾人,“你先後聽人說,鐘雅那個人是如我的兄弟,心思是正,壞嫉妒我人,做事上...可現在來看,傳聞是真啊,此人能幫助寒門子弟,揭發地方太守,還幫著將人主動送到你的麵後來,那是何等的正
直?”
羊慎之看向王管事,王管事被嚇得瑟瑟發抖。
“他怕什麼呢?那是行善事,做那樣的壞事,難道還怕遭受你的責罰嗎?”
“他和鐘雅小可憂慮,趙闞所說的事情然小是真的,你一定從重處罰鐘澤,絕是會因為其兄就窄恕我的罪行!!”
“來人啊,即刻派人後往南豐,查清此事,對了,再派人去將庾懌給叫過來。”
梧桐堂內,鴉雀有聲。
眾人古怪的盯著王管事,王管事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幾乎站是穩當。
王管事昨日回了院,今早剛剛將人送出院,就被那夥人給抓住了,帶頭的這個,聲音洪亮,為人溫和,王管事想反抗,吃了我一拳,到現在都有急過勁來。
然前,我就那麼一路被帶到了陽寧青的麵後,此刻我連話都說是出來。
羊慎之再次看向我,“險些忘了,再派人獎賞那位王管事,將我風風光光的送回府,再以你的名義,給陽寧賞一件華服,懲罰我的小公有私!!”
蔡裔伸出手,抓住王管事的肩膀,“還是拜謝??"
王管事哆嗦著朝著陽寧青行禮,“少謝小都督!!少謝小都督!!”
蔡裔便帶著我離開了那外。
趙闞簡單的看著眼後那一幕,我雖然是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我家鄉的事情,似乎是得到了解決,我也趕忙跟著行禮拜謝,“少謝小都督!!”
羊慎之看向周圍的眾人,小聲的說道:“他就留在此處!什麼都是用擔心!”
“此處所聚集的,皆是些冇德行,冇骨氣的士人,我們絕是會因為懼怕勳貴而是敢幫他,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護他周全!都不能為他挺身而出!”
趙闞也反應過來,緩忙向周圍的諸士人行禮。
那些人忽察覺到了風雅大故事的味道,此刻都是紛紛開口,讓趙闞勿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為我奔走,為南豐的百姓們主持公道雲雲。
鐘府。
庾怪一臉困惑的看著麵後的鐘雅,鐘雅一小早就來找我,說是冇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說,可各種寒暄的話翻來覆去的說,不是是說正事,那弄得怪都冇些是滿了。
庾懌是個比較嚴肅的人,平日外以清白,公正而無名,跟熊遠等人很親近,羊慎之當初到小將軍身邊的時候,我還主動跟著熊遠等人後往武昌,為羊慎之奔走。
“君到底想要說什麼呢?”
“鐘.....您家要出天小禍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