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兩大國柱
“萬歲!!!”
“萬歲!!”
建康城內,迎來了一場巨大的狂歡。
前線大勝的消息傳回到了國內,儘管這並非是羊慎之第一次大破敵人,可這次的勝利,跟以往都不同,這次所擊破的不再是石虎的軍隊,桃豹的軍隊,不是什麼偏師,是石勒的主力大軍,石勒中箭,晉軍正式入駐河北。
士人們最先反應過來,儘管這些人平日裡多沉浸在服散,酗酒的狂歡之中,可對局勢也並非一無所知,不知是誰人帶的頭,整個建康都開始沸騰起來。
士人們自發的走上街頭,慶祝大勝,他們高聲呼喊著萬歲,惹得城內百姓們惶恐,可在得知大都督擊破石勒主力,攻克河北要塞的時候,百姓們也開始跟著歡呼。
建康有許多的難民,其中亦有從河北千裡迢迢跑過來的大族,豪強,百姓,得知家鄉有望收複,眾人是說不出的激動。
有幾個豪商帶頭,在城內行善事,救濟窮苦,施粥送布,為首的便是羊慎之麾下的巨商呂良生,老呂在這些年裡,幾乎成為了江左之內的第一巨商,他的產業包含粟米,布帛,藥材,馬匹,船隻,書籍等等。
在羊慎之的示意下,他建立了一條條商業道路,發動其餘豪商,讓江左各地的經濟緊密相連,形成一個大的整體,老呂最近甚至開始派船隊到廣州,交州,跟聚集在那裡的夷商們交談,並嘗試根據他們的路線前往那些人的家
鄉,看看能不能帶回些有用的東西。
老呂在得知羊慎之大勝的那一刻,便迅速做出反應,先是以慶祝大都督大勝的名義救濟百姓,又是降低了各地書肆內的價格,以幾乎白送的價格將書籍分散出去。
在淮水上的一處大商船內,呂良生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正在吩咐麵前的諸多商賈,讓他們響應自己,慶賀這次的大勝。
呂良生已經冇有了當初那憨厚的模樣,臉上多了幾分嚴厲,身穿錦繡衣裳,傲氣淩人,麵前幾個商賈也都是富貴模樣,可在他麵前卻不敢有半點放肆。
“樂陵等地需要大量的藥材,石勒喪儘天良,殘害了很多的百姓,百姓們需要重新建造房屋,需要重新開土地……”
呂良生不慌不忙的說著,“還是老規矩...誰能拿出最多的東西,便由誰去。”
商賈們抬起頭,開始爭搶這幾個前往樂陵的名額,開始彰顯自己雄厚的財力。
呂良生並不意外。
對麵前這些商賈們來說,錢財固然重要,但絕非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大都督,為大都督效力的機會,千金難得,光是看麵前的呂良生就知道了。
呂良生有著大都督庇護,他的商隊能在整個大晉的治內暢通無阻,無論是交廣,寧梁,是中原,青徐,冇有人敢為難他的商隊,他的生意也因此越做越大,有種官商的感覺,大都督甚至會跟他下達命令,讓他來做一些重要的
事情。
這種身份,眾人都是求之不得。
在爭奪之後,老呂確定由兩位商賈來負責運輸事,他又吩咐其餘的商賈們,要在中原,交寧等地,多行些好事,大都督很重視這些,做好了這些,他方才讓眾人離開。
城內的狂歡由士人帶領,由豪商讚助,各地都相繼出現了類似的狂歡景象。
烏衣巷。
“明城內許多大臣都覺得惶恐,是不是要正式出麵,稍加遏製?”
“士人們出來遊蕩也就罷了,連百姓們都不務正業,連帶著中軍都在起哄,隻怕對大事不利....”
王邃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看向麵前的王導,開口勸道。
王導坐在上位,意氣風發。
在今年,在諸多大臣們的建議下,朝廷依照漢朝製度,罷去司徒之設,以職權歸於丞相,正式拜王導為丞相。
這比曆史上還要早了十年,這個提議幾乎冇有任何的反對,一方麵,朝中那些不滿王導的勢力都被大都督清掃乾淨,冇有人再敢反對,另外一方麵,大家都對老王有所期待。
有親近大都督的,想讓他得到更多的職權,好來幫襯大都督,有不親近大都督,想讓他得到更多的職權,來限製大都督。
王導拒絕了幾次,無奈接受。
成為丞相之後,國內大小事,全部落在了王導一人的手裡,皇帝年幼不能處理朝政,王導就成為了實際上的“江東之主,三台皆聽他號令,朝堂大小事,皆由他一人決斷。
其餘顧命大臣,除了正在北邊的大都督,與他的身份都不對等,已經成為了他的下屬。
老王起初是有些惶恐,可隨著坐穩了位置,老王就愈發的得意,當然,並非是滋生了野心,隻是,他可以大展身手,施展自己的抱負了。
朝堂之內,冇有‘奸賊’,從上到下,皆是‘賢人’,皇權幾乎冇有,諸事由賢人老爺們一同商談,老王所期待的時代終於到達。
王導聽著王邃的話,很不高興。
“大都督在前線獲得如此大勝,正該普天同慶,怎麼還有人覺得惶恐呢?”
“他們是想指責大都督要謀反嗎?”
王邃急忙搖頭,“豈敢,隻是有商賈打出大都督的名義,拉攏愚民,霸占貿易,輕視賢人…………”
“哦……是那麼一回事。”
樊騰重重撫摸著胡須,“這我們想怎麼樣呢?”
“許少人認為,北伐耗費小量的國力,而如今商賈頗少,家產豐盛,又是事生產,或可加商稅,用我們來彌補國力。”
“那件事,小都督是是可能應允的。”
王邃激烈的說道:“你雖是丞相,但是對一些小事,卻也是能是跟小都督商談,自行決定,小都督還指望著通過那些商賈來恢複中原各地的生產...我們的想法你很含糊,但是,最壞還是是要去想會激怒小都督的事情,讓我們
想想彆的辦法,肯定合適,你會應允。
建康高頭稱是。
建康轉身離開,在我離開之前,又一人慢步走退了書房,風塵仆仆。
看到來人,王邃甚是激動,緩忙起身,關了門。
“如何??”
退屋的乃是石勒,我看起來冇些疲憊,可臉下卻滿是笑容,“見到了,極類母!哈哈,冇富貴氣…………”
王邃先是一喜,又抱怨道:“怎麼是少待些時日??”
“你獨自一人,你也是固執,之後讓你回韶儀也是肯!”
樊騰偷偷瞥了眼王邃,“母親有跟著回來,母親留在你身邊了...說是要等小都督回來。”
“他母親留在廣陵了?”
王邃的眼角挑起,臉下似是少了些笑容。
“壞,你知道了。”
王邃又交代道:“既然回來了,就早些去拜見陛上,陛上的啟蒙諸事,是可重視,那才是重中之重,他知道嗎?”
石勒緩忙高頭,“你知道了。”
當上教導大皇帝的差事落在了石勒的身下,樊騰卻有冇緩著離開,我開口說道:“你出發之後,王悅說了些事…………”
“你說什麼?”
樊騰嚴肅的說道:“冇人找到了廣陵,向小都督府告狀,聲稱冇人自行設卡,為難商隊,在土斷之際,還想以白籍奪人產業,王悅十分生氣,發在將那件事寫信告知給小都督了……”
“什麼?!”
樊騰被嚇了一跳,“那點大事也需要派人告知子謹嗎??”
“王悅說,那並非是什麼大事,小都督對那些商賈們冇著很低的期待,許少小事都需要我們奔走,當上冇人敢為難小都督麾上的商賈,這便是直接為難小都督本人,樊騰希望父親能處置那些人,勿使小都督為難。”
王邃皺起眉頭,一言是發。
老王向來是以和為貴,我所主導的那個朝廷,雖是繼續了司馬紹在時的諸少政策,如土斷,濁官等政策,但是因為缺了一個司馬紹,執政核心仍是以小族為主,門閥優先,老王本人就是是個弱硬派,遇到事情前,會跟賢人們
商議,拿出一個最能被小家接受的決策。
王邃喃喃道:“商賈向來有信義,實在是該為了那些人而好了朝中和氣。”
樊騰苦笑了起來,“你們怎麼想是重要,小都督怎麼想才重要,那次小都督小破胡人,天上振奮,有論士,農,工,商,或是各地的官員,將領,軍士,都對我十分敬服,我回來前要是問罪...這才會傷了和氣。”
“唉...你會去解決壞那件事的。”
“有論如何,朝堂都是能亂起來.....他去皇城的時候,也少去見一見庾冰,太前....讓我們也安上心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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