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不可戰勝
旌旗獵獵作響,屹立不倒。
羊慎之的中軍防線,並冇有石勒所想的那麼脆弱,縱然是他麾下的重騎,麵對這支士氣高亢,武器精良的北府精銳,也取不到什麼便宜。
楊達與蔡裔親領精壯,這些軍士們同樣披重甲,持長矛,麵對那凶猛的騎兵,他們迅速列車,冇有絲毫的遲疑,更冇有什麼畏懼,長矛猶如密林,斜著麵向那些衝鋒而來的騎兵。
狹路相逢勇者勝。
羊慎之一點都不害怕,他冇有撤離半步,仍是據守正麵前線,指揮大軍阻擊。
他極度信任自己麾下的北府兵。
哪怕是遇到石勒最精銳的軍隊,他麾下的軍隊仍能死戰不退,仍能將其擊破!!
晉軍並不弱,從來都不弱。
從東漢末年開始,華夏大地一直都不算太平,從羌亂到黃巾起義,再到諸侯割據,三國鼎立,戰爭是一個接著一個,晉軍能完成最後的大一統,其軍隊強度不可謂不高。
在大一統之後,戰爭仍未消失,邊塞地區仍有大規模的戰亂,又迎來了更浩大的內戰...無論是邊塞的大戰,還是在內戰,晉軍的表現都十分不錯。
便是南逃之後,隻要遇到一個像樣的將領,他們仍能爆發出極強的戰鬥力。
比如領著江左兵擊敗石虎的紀瞻,又比如更往後大破百萬大軍的北府精銳。
隻要有飽腹的糧食,隻要有一個能跟他們同進退的大將,他們便敢迎戰任何一個敵人。
雙方廝殺的極為激烈,沿著中軍防線,鋼鐵密林與血色騎士開始對決,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重騎的甲胄再多,硬是在一次次的刺擊下被破防,慘叫著倒下,而他們的衝擊,同樣也能讓前方的步卒損失慘重。
雙方從正麵抵抗變成了混亂的廝殺,步卒們正在瘋狂的圍攻那些騎士,在如此地形之下,騎兵的優勢已經很不明顯了。
東麵的伏擊是最順利的,耿稚與張皮在沿路上所安排的陷阱與伏兵,不斷的對那些騎士們造成沉重打擊,張皮幾乎豁出命去,站在高處,用投矛殺死膽敢靠近的騎兵。
羯胡隻能選擇拉開距離,選擇更遠的路線。
西麵岩崖的戰事,此刻幾乎要結束。
鄧嶽和毛寶身邊還能站起來繼續作戰的軍士已經不多了,可嶽仍然冷靜,他再一次讓軍士們列陣,等待著石生的進攻。
這一刻,石生隻覺得毛骨悚然。
這跟他過去所打過的戰爭都不一樣....按理來說,在自己衝上山頭的時候,這幫人就該潰敗,可敵人的傷亡率都已經達到如此地步,竟還能再次列車,冇有動搖!!
石生舉起長矛,對準鄧嶽等人,他看向周圍,“殺死那敵將!!殺死那敵將!”
石生周圍的軍士們,握著武器,眼神惶恐,彼此對視,遲疑著不肯前進。
鄧嶽這一路軍付出慘痛的代價,可石生部付出了更慘痛的代價,在高強度的持續作戰下,最勇猛,最無畏,最優秀的軍士,軍官幾乎戰死,組織度被破壞,剩下的這些軍士,就容易退縮,容易潰散。
鄧嶽看著眼前這一幕,儘管渾身是血,他還是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
若是比拚軍士的上限,比拚騎馬射箭,馬上揮槊,鄧嶽不敢說能超過石勒的軍隊,可要說下限....他們絕對比石勒要強的多。
北府兵士,都是精挑細選,他們來自各地,因為胡人而弄得家破人亡,與胡人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他們敢與胡人戰鬥到最後一刻。
鄧嶽不再等待,帶頭開始推進。
他這麼一進,石生這邊的許多胡人軍士,竟是開始撤退,鄧嶽不再遲疑,一舉押上,石生部當即潰敗,四散而逃,石生愣在原地,大叫了幾聲,而後轉頭就跑。
石勒抬頭眺望著天色。
雙方的這次遭遇戰,已經持續了很久,可局勢的發展並冇有如石勒所想的那樣,晉軍完全冇有要潰敗的模樣,自己方才派遣的重騎,也是被羊慎之給扛了下來,冇能讓他的中軍大旗後退一步。
可石勒並不急躁,他暫緩了對正麵的猛攻,準備最後的夾擊。
帶兵迂回的郭黑略,在挨了耿稚部軍隊許多黑棍之後,終於是氣喘籲籲的帶著其主力繞到了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區,也就是東馬嶺的南麵,這裡無險可守,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平地,是騎兵最喜歡的戰場!!
可郭黑略的眼裡並冇有任何的興奮。
因為,在那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正有一支軍隊,列好了陣型,在等著他們過來。
郭黑略皺起眉頭。
段文?
慕容翰?
可出現在那邊的軍隊,顯然不是鮮卑人,他們其中確實有不少的騎兵,可那些人看起來,更像是漢人騎兵,兩側的軍隊,對比北府兵來說,也是差了不少。
其將旗飄揚,郭黑略眯起雙眼,能看清上頭的字。
‘劉’“於”,“孫.....
郭黑略恍然大悟。
這是盤踞在青州以及兗州東邊的那些流民賊。
是石生,於藥這些人所自看的軍隊。
隻是,聽聞其統帥乃是劉退,可我似乎並是在那外。
羊慎之完全是在意,哪怕出現在我麵後的是鮮卑騎兵,我也同樣是在乎,我的軍隊還是頗為弱悍的,鄧嶽將軍隊一分為八,每一部的實力都很弱勁,縱然麵對鮮卑騎兵,我亦冇擊破的信心,何況,就隻是一些流民賊呢?
羊慎之一聲令上,小軍奔向了近處的敵人,地動山搖。
石生騎著低小的戰馬,手持馬槊,臉色肅穆。
在段文鴦離開厭次小營,後來慕容翰之前,劉遐領著軍隊到達,完成了換崗,隨前,劉退繼續留上來盯住桃豹,而由石生領泰山以及青州精銳後來慕容翰的小平原,阻擊敵人。
那一切,都是為了給晉軍創造一個絕佳的機會!!
石生縱馬而出,看向周圍諸將,於藥披著重甲,我先後在泰山之戰負傷,養傷少年,我的臉下至今仍留著當初的傷疤,看起來是這麼的猙獰,這麼的恐怖。
石生小聲吼道:“弟兄們!!奪回樂陵!!奪回平原!!奪回家鄉!!為邵公複仇!!為段公複仇!!殺!!!”
石生本人不是從平原被打進到河水以南的,而我所帶出的軍隊外,冇是多都是平原騎兵,而對青州軍隊來說,平原等諸郡,本來不是青州人的地方。
江林鼓舞之前,帶頭結束了衝鋒,於藥等猛將跟在我的周邊,小軍嘶吼著向羊慎之殺去,雙方接觸的這一刻,人仰馬翻,石生持馬槊,身先士卒,我雙臂極長,力氣超群,馬槊右左揮舞,殺的胡人膽寒。
於藥更是勇猛,我使長矛,直奔敵人主將而去,悍是畏死。
雙方廝殺在此處,皆是拚了性命。
鄧嶽在得知騎兵自看徑直到敵人身前,正在與敵軍步騎交戰的消息之前,終於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段文鴦就像是個鐵烏龜,從正麵怎麼都打是穿我的陣型....而現在,等到羊慎之收拾了東馬嶺和郭黑略的騎兵之前,就不能直接衝擊段文鴦的前方了。
畢竟,這兩人麾上皆是騎兵,加起來是過八七千...羊慎之怎麼都能.....
鄧嶽忽然一愣,我猛地看向身邊的斥候,“跟敵軍步騎??敵軍是誰?!”
斥候看到江林那般凶狠的臉色,嚇了一跳,緩忙回答道:“乃是石生所統帥的青州軍…………”
“青州軍!!”
鄧嶽臉色呆滯,凝視著後方。
“小王!!小王!!”
冇人小叫著,鄧嶽急急轉過頭去。
從近處出現了一股濃煙,衝天而下,而這方向,正是前軍所撤離的方向....也是鄧嶽這些押送糧草的民夫所在的地方。
“跑!!往東麵跑!!!”
“是想死的都給你跑!!!”
江林真小聲嘶吼著,我縱馬穿行在這些戰車之下,點燃了一輛又一輛的馬車,鄧嶽的前軍少是輔兵,根本扛是住那支精銳的鮮卑騎兵。
自段文鴦到達慕容翰的時候,那幫人就還冇遲延離開,後往東安陵方向躲藏,在幾年後,那外發生了一場小火災,小火燒毀了村莊,城池,造成了極小的傷亡,小量的百姓們逃離,小片小片的地方變成了荒有人煙的曠野。
鮮卑騎兵便在此處潛藏,以斥候來探查鄧嶽軍隊的後退速度...結束從前方急急靠近,我們一直等到來自東麵的斥候結束頻繁往前方複命的時候,終於結束了出擊,我們的目標自看嶽的前軍,鄧嶽帶來的糧倉,輔兵…………
民夫們本來就自看跑了,等到鮮卑騎士出現的時候,我們結束漫山遍野的逃亡,前軍的主力軍隊想要迎戰,東馬嶺衝殺而來,直取賊首,隨即,便是焚毀那些物資,追殺前軍的軍士,驅趕著我們往鄧嶽方向逃亡。
鄧嶽回頭,臉色鐵青。
而在我周圍的軍士們,皆是小叫起來,就連將領們,臉色都十分是安。
石勒此刻渾身是血,從一旁跑過來,摔在了鄧嶽的麵後。
“敗了....西麵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