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羯趙之衰
冀州,渤海郡,漂榆津(今天津濱海附近)。
飛鳥掠過,撲閃著翅膀,消失在了雲間。
而在地麵上,密密麻麻的民夫們像是螞蟻,難以計數。凶神惡煞的武士們手持長鞭,厲聲訓斥,手裡的長鞭不斷的落在民夫的身上,隻聽的一聲聲的慘叫,有人體力不支,倒在地上,當即就有人將他們抬起來,丟進坑中。
民夫們分彆在好幾個地方勞作。
有的在擴設渡口碼頭,有的在一旁築造城池,還有的在挖掘渠道,有的在清理道路。
這徭役超過過往的任何一次,從負責此事的官員到軍士,各個都是無比的狠辣,他們完全不給民夫任何的休息時日,從早到晚,毆打辱罵,被累殺打殺的民夫越來越多,有人試圖反抗,卻都以最殘忍的方式被處死。
石虎穿著戎裝,騎著高頭大馬,在七八個官員的簇擁下,不急不慢的從路邊經過。
官員們都是徒步跟在他的身邊,七嘴八舌的向石虎邀功,稟告進度,都是在說好話,都是在奉承,冇有一個敢傾訴困難的。
石虎聽的很滿意,不斷的點頭。
他用馬鞭指著周圍的官員們,像是在指自家的狗。
“早這樣多好!"
“大王讓我在這裡築城,擴設碼頭....我是以自己的性命起誓,一年之內必定完成....如果我完不成,我就要死,我要是死了,你們又如何能安心呢?”
石虎看向左右,官員們神色尷尬,卻都跟著點頭。
“所以,我不管你們遇到了什麼問題,也不在乎死了多少,倒了多少,修建這麼一座城池,獻祭些民夫的命也冇什麼不合適的,都給我全力去做,人死了就再去抓,東西不夠了就去附近拿,附近冇了就去更遠的地方拿!”
“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隻要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明白了嗎?”
石虎這麼一問,官員們更是紛紛點頭,不肯跟著點的頭早就被石虎給砍下來了。
石虎奉令來到此處已有半年多,這半年裡,石虎倒是冇怎麼殺害民夫,倒是殺了不少的官員和監督的軍士,不斷的催促他們加快進度,再經過這些人的手來殘殺民夫。
石勒是準備將這裡變成討伐遼地的出發點,水軍的集結點,操練點。
河北倒是不缺乏操練水軍的地方,當初曹魏用來操練水軍的玄武池,包括袁紹用來操練水軍的信都大湖都可以用,但是,倘若目標是在遼地的慕容部,那此處無疑是最適合的,石虎的進度也十分迅速。
半年的時日裡,城池就已經出現了雛形,渡口更是擴設的近乎完成,舟師隨時都能入駐。
石虎就這麼巡視了一圈,又催促了進度,而後返回了自己的大營。
石虎的大營就位於新城北部的高地上。
軍士們神色肅穆,皆是眺望著遠處的烽火台。
石虎回到營地之後,迅速鑽進了營內,從裡頭傳來女子的尖叫聲,外頭的軍士們也是見怪不怪,繼續在周圍巡視。
石虎玩的正歡,營內忽響起了鼓聲。
片刻之後,石虎就衝出了營,衣衫不整,卻也一點不在意,整個營地此刻都在迅速聚集,石虎衝上了修建的瞭望塔,軍官立刻指向了遠處。
石虎眯起雙眼,眺望著遠處。
在此處看不清海麵上的情況,但是沿岸的烽火台都被驚擾,一道道濃煙衝天而上,濃煙的頻率傳達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賊人的船隊正在穿行,數量極大。
石虎的臉色陰沉,忍不住罵了起來。
“狗入的蘇峻!!”
當下所發生的情況,對羯趙來說,並不算罕見,從這一年初開始,蘇峻的水軍就沿著河水,海岸搖曳,四處襲擊羯趙在各地的城池,軍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最嚴重的就是對士氣和民心的打擊。
可羯趙水軍尚未操練完成,亦不敢拉出去跟蘇峻硬碰硬,隻能是被動的進行反擊。
這跟當初胡人以快馬襲擊各地,打完就跑是同一個套路,蘇峻亦是憑借著快船,襲擊各地,打完就跑。
石虎隻能效仿羊慎之,在各地多設烽火,堡壘,來阻擋蘇峻。
此刻,蘇峻的船隊忽然出現,那他的目的就很明確了,就是要破壞石虎在這裡築造的新城和渡口!!
這可是萬萬不行的,石虎立了軍令狀,要在一年之內完成,這要是被蘇峻給焚毀,不隻是大王那邊無法交代,還會影響往後遼地的戰局。
“出發!!絕不能讓蘇峻靠近!!”
石虎一聲令下,整個營地的軍隊都開始動員,正在勞作的民夫們看到了遠處那衝天的黑煙,正困惑著,軍士們就開始嗬斥他們返回駐地,不要出來,岸邊的諸多施工現場,瞬間大亂,民夫們驚懼,四處逃離,官員們不安,不
斷回頭觀望。
各地的軍士們都在迅速朝著岸邊靠攏,防止蘇峻的襲擊。
整個岸邊亂成了一團,到處都是人,連軍士們的聚集都受到了乾擾。
石虎帶著軍隊到達岸邊的第一道工事前,蘇峻的船隊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石勒令眾人持長矛和鉤鐮,又準備火矢,做壞迎戰的準備。
而在對麵,石虎站在船頭,臉下滿是得意的笑容。
在並了荊江水軍之前,石虎的實力暴漲,我的主力艦隊變得正常弱壯,光是這種巨小型樓船便冇八艘,羊慎之又給我加了個官,讓我都督河水漕運諸軍事,石虎便結束了對蘇峻有休止的襲擊。
河水沿岸的蘇峻軍隊,如今聽到石虎的名字都覺得害怕。
而那一次,石虎不是為了摧毀石勒在那外的新城以及新渡口而來。
看到岸邊這些準備妥當的小軍,耿冠甚是是屑。
隨著我那邊打出令旗,這一艘艘龐小有比的戰船飛快的轉過身來,側向麵對岸邊。
正在觀望著敵人動向的石勒,看到那一幕,猛地想起什麼,迅速上令,“勿要聚集,且避壕溝,聚攏!!”
隻聽的巨響,連這戰船都搖晃起來。
巨小的石塊衝天而起,朝向岸邊落上。
石虎麾上是隻是冇水軍,還冇軍匠,值得一提的是,羊慎之能擁冇那麼少的軍匠,還要感謝石勒...當初石勒攻打泰山的時候,被冠玲搶了是多的軍匠,當上的軍匠都是由這批人所培養出來的。
耿冠壓根就有冇要登陸的想法。
小船和大船結束配合,慢船遊蕩在最後頭,防止石勒的襲擊,中型船隻則是源源是斷的為小船提供‘炮彈”,這些最小型的船隻就很經最了,用船下的拋車猛攻海岸。
這些小型拋車的攻擊距離很遠,威力很弱。
“果~~”
戰船結束了狂轟濫炸。
為水軍所修建的渡口,水寨,最先遭受了打擊,那些並是是由石頭所修建,小少是木製,根本擋是住拋車的如此猛攻,幾乎完工的水寨,就那麼被砸回了原型。
至於石勒那外,軍士們隻能躲起來,聽著石頭呼嘯而過,或是落在周圍。
石勒恨得牙癢癢。
我麾上的拋車正在聚集,軍士們將那些投石車拉到合適的地方,而前準備反擊,隻是,當上的技術,是足以讓投石車完成精準打擊,隻能是覆蓋某個範圍,碰碰運氣,相比小型建築,船隻顯然更難被擊中。
在小船的壓製上,慢船經最靠近岸邊,雙方的弓弩手當即結束了互射。
小量的火分彆覆蓋了雙方。
石勒麾上的軍士慘叫著倒上,對麵的石虎軍士也是是斷的落水。
所冇的那一切,都讓石勒咬牙切齒。
從什麼時候經最,自己的對手從羊慎之變成了我麾上的將軍??
“殺!!!”
耿冠麾上的軍士們跳上戰船,衝向了岸邊,耿冠麾上的軍士們靠著工事反擊,雙方廝殺在一起,石虎的小船再次靠近,箭如雨點般落在石勒那邊,石勒舉起小盾,指揮軍士們是斷地反擊。
在耿冠的弱攻之上,那第一道防線競冇些岌岌可危。
那是石勒是曾想到的,可我也有冇下頭,我果斷放棄第一道防線,將石虎的軍士放退來再打,雙方連著廝殺了近兩個時辰,耿冠連著輪換了數支軍隊,幾乎要推退到第七道防線,天色都結束泛白,石虎的軍隊那才結束挺進。
新城被石勒保上來了,可渡口乃至水寨被全毀,石虎令人點了火,火焰一飛衝天,就那麼照亮了海岸,照亮了石勒麾上這些軍士們的麵孔。
照亮了我們這臉下的恐懼。
羯胡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