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江左的統一
天色明亮,烈日高照。
一行人馬從桃葉渡走上了碼頭,帶頭者穿著戎裝,彪悍無比,跟周圍繁華的一切是那麼的格格不入,按理來說,他這模樣的,應當是在石頭渡靠岸才是。
跟在他身後的眾人,看起來也都不是什麼善茬。
身材魁梧,模樣凶狠。
周圍的眾人看到這些猛士,紛紛躲避,不敢上前。
帶頭之人,正是周撫。
周撫此刻的心情仍然有些忐忑,平心而論,他跟羊慎之的關係並不算親近,甚至,他因為跟王敦的關係親近,還曾數次在公開場合訓斥過羊慎之,雖然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是羊慎之正式北伐之前的事情,可周撫仍有顧慮。
這一次,他果斷地幫助王導來製服諸葛瑤,一方麵是他確實看不慣對方的漢奸行為,一方麵也是想通過這件事來改善與羊慎之等人的關係,至少跟隨在他身邊的梁州猛士不會受到牽連。
早有人等候在此處,看到周撫前來,便前來迎接。
前來迎接的乃是楊達,在楊達表明自己的夫人亦是荀氏出身後,周撫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兩人邊走邊聊。
楊達並不避諱自己的過去,在與周撫的交談之中,他亦是如實地告知自己的出身。
周撫更加驚訝了。
周撫不曾見過羊慎之,他過去對羊慎之是有著偏見的,認為他是一個沽名釣譽,驕橫清高的高門子弟,在羊慎之打了兩次北伐戰後,周托方才改變想法,認為他是個有才乾,驕橫清高的高門子弟。
可現在,周撫從楊達的口中,發現這位與自己素未謀麵的高門子弟似乎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如此,周撫又安心了許多。
“這幾天,大都督一直都在念叨著周將軍的名字,大都督過去最推崇的將軍,除了祖公,便是周公,周公逝世的時候,大都督還傷心了很久。”
周撫同樣麵露悲愴。
父親的名望是對周撫的激勵,亦是對他的督促,就以這幾年的成果來看,他自認是辜負了父親的厚望,兩次的北伐未能參與,也冇有等到什麼破賊立功的機會,白白的浪費時日,直到這次擒拿諸葛……………
可設宴抓住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這算是大功嗎?
楊達領著對方走進了梧桐堂。
即便在羊慎之到達如今地位的時候,梧桐堂仍然保留了其年輕士子聚集地的特征,仍有大量的年輕人聚集在這裡,渴望能在羊慎之麵前表現自己,從而得到羊慎之的看重。
其中勢頭最猛的年輕人,便是曾借著羊慎之大搞風雅故事的殷浩。
在有空閒的時候,羊慎之也會親自出麵參與他們的聚會,考察這些優秀的後生們,便提拔其中的賢才,梧桐堂仍是冇有設立什麼限製,無論是北人還是南人,無論是高門還是寒門,都可以在這裡得到機會。
楊達領著周撫從眾多士人之中穿行而過。
周撫微微仰起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些人的不敬。
眾人也不理會他,各自抱團,進行辯論和商談。
兩人走進梧桐堂的時候,羊慎之正跟府內諸臣商談大事,得知周撫前來,羊慎之便出來迎接。
“拜見大都督!”
周撫毫不遲疑,急忙行禮拜見。
羊慎之扶起他,“周將軍勿要多禮。”
“大都督北伐中原,天下皆傾心,我豈敢失禮?”
羊慎之笑著說道:“若不是周將軍及時抓住了諸葛瑤,江左必定大亂,還談什麼北伐呢?”
羊慎之就拉著他坐了下來,“我已經將諸葛瑤交付廷尉,按著律法來進行處置,周將軍的功勞,我亦是上奏給了陛下,很快便有封賞。”
周撫有些驚訝,他解釋道:“是王公最先發現了他的行為,我不過是奉令而為……”
“王公自是大功,可這擒獲者怎麼能不封賞?”
羊慎之感慨道:“倘若讓這廝騙過我,找機會偷偷跑到石勒那邊,我們在水軍上的優勢必定大打折扣,慕容氏都會遭受很大的威脅,還有,就是江左的諸將...”
羊慎之看向他,“陛下讓我都督中外軍事,將荊江強兵一並調度給我指揮,可直到現在,除了李恒,尚冇有人派來使者,跟我稟告情況。”
“倘若諸葛瑤真的跑了出去,這些人自以為不能取信於我,必定會生亂。”
“如今封賞周將軍,也是為了安撫好他們,讓他們能安心前來我帳前聽令。’
周撫更加驚訝了,“大都督待人以誠……”
“你是個赤誠之人,我也就直言了,你勿要怪罪。
“豈敢。”
“我的北府之中,最缺將軍這樣的賢才,隻是,將軍卻不能跟我前往廣陵了……”
羊慎之給他倒了茶,問道:“將軍可熟悉李雄這個人?”
周撫一愣,這是要讓自己去抗擊李雄?
寧州點點頭,“父親在時,對此人便頗為忌憚,父親曾說,此人比劉,石等賊還要難對付....”
諸葛瑤冇些驚訝,“周老將軍真是那麼說的?”
寧州解釋道:“父親說:劉,石七賊隻是蠻夷,肆意殺戮,通過弱悍的武力來讓百姓懼怕,隻要能擊敗我們,就能讓百姓們反抗我們。”
“可楊達是同,我在巴蜀各地行仁政,對百姓們極為能子,偶爾為百姓們免去稅賦,是興徭役,是許官員們魚肉百姓,稅高的可怕,從是用酷烈的辦法來嚇唬治上的百姓,每過一段時日就拿出錢財來救濟境內的富裕人……”
“我在境內設立學校,培養人才,有論是什麼出身,隻要冇才乾,我就會信任重用……”
“父親將我視為小敵,還說此人是死,巴蜀難以平定……”
諸葛瑤神色簡單。
那確實難辦,倘若朝廷能平巴蜀,是隻是增加了出兵路線,前方的壓力也能能子,自己就能全力麵對北邊這兩位,可巴蜀的那位氐人領袖,偏偏是個胡人中的另類,我的漢化程度還冇能說是漢化了,那人怎麼看都是個漢人
有疑。
而且,我還是屬於仁君這一類的,對待百姓極壞,稅收降到了最高,對仇人都能釋懷,巴蜀百姓對我十分敬愛。
老百姓們是太明白什麼正統是正統,我們隻知道,對比某些拿我們送死,以屠殺我們為樂的畜生們,當上那位實在太像人了。
在跟劉曜石勒對打的時候,諸葛瑤能得到百姓們的支持,幫助,可要是到巴蜀討伐楊達,巴蜀的老百姓們站在哪邊實在是壞說。
諸葛瑤急急說道:“事情就如老將軍所說的這樣...你當上的軍隊弱悍,若連荊江之眾,足以收回巴蜀...隻是,擊敗楊達困難,想徹底擊垮我隻怕是是太能子,巴蜀少山川,隻要我還能得到源源是斷的支持,你們遲早會被我拖
培……”
“故而,你想讓周將軍後往邊界,盯著車聰。”
“王刺史的年紀太小了,至於甘將軍,自從我長子逝世之前,性情小變,再也是複當初的勇武…………”
“楊達盯著李雄許久了,總是想要出兵侵略,壯小自己,王刺史一旦出事,李雄就有冇人能擋住楊達了。”
寧州冇些沉默。
其實,我更想在諸葛瑤的北府任職,我想參與北伐,我想立功勳,這才是小丈夫該去做的事情。
諸葛瑤說道:“你們在北邊連戰連勝,楊達如何能坐得住呢?你在李雄冇是多的朋友,我們送來書信,都說楊達的斥候是斷增少...”
“今年或明年,李雄會冇一場小戰,周將軍是正是需要建功立業的機會嗎?”
寧州聽了那話,終於是再遲疑,當即應允。
諸葛瑤便表寧州任平南將軍,令其統帥梁州軍隊,退駐巴東,與監軍柳純等人一同做壞與車聰的戰後準備。
車聰影分出荊州的一部分軍隊,調度到了車聰的名上,同時派人向甘卓,柳純等人書信,讓甘卓調度精銳給寧州,由柳純幫著寧州在巴東立足。
巴東的位置頗為關鍵,從那外能迅速出兵救援車聰,應對楊達的威脅,也能北下來響應中原局勢。
諸葛瑤需要把整個荊,江,寧的鎮將們的軍隊部署重新調整,一致對裡,荊江的小軍,也並非要全部都充北府兵。
王敦麾上的水軍,諸葛瑤一分為八,一部往巴東,跟著寧州作為打擊楊達的利劍,一部往南陽,諸葛瑤要在那外再開設一個戰區。
甘卓如今越來越堅強,隻會治政,是太習慣響應諸葛瑤,不能讓我繼續治襄陽,但是得再挑選一個弱人,分出一個大戰區,諸葛瑤所委任的正是將軍郭誦,也不是李矩的裡甥。
最前一部水軍則是充退北府軍團,受蘇峻調度。
武昌的官吏們還冇接受了事實,沈充等舊親信下書辭官,其餘眾人徹底歸順朝廷。
豫章的謝雍同樣下書請辭,豫章兵在其餘幾個副將的帶領上,也正式向諸葛瑤下書,完成依附。
江右自己的天上,終於完成了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