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各有援兵
“轟隆隆~~~”
石塊飛起,落向了館陶城。
城牆巍然不動的承受了這重擊,作為石勒用以屯糧的要地,這裡經過了許多的加固,在上次羊慎之襲擊了河北諸多要地之後,石勒就按著張賓的建議,重點加固了幾個城池,作為串聯各地的核心。
此處就是其中之一。
可羊慎之並不在乎,他要攻破麵前這座城池。
在一遍遍的轟擊之後,軍士們在三位大將的帶領下開始了攻城,高大的巢車搭載著弓弩手,一點點的靠近城牆,這巢車因為杆頂的木屋像鳥巢,因此得名,在厲害的匠人手裡,這巢甚至是能升降的。
弓弩手藏身其中,射殺城牆之上的守軍。
唯一的缺陷,就是能搭載的人數有限。
但是,這周圍有的是木材,羊慎之也不怕耽誤時日。
在這些大車的壓製下,軍士們持雲梯,衝向了城牆。
攻城戰往往是最酷烈的。
麻秋為了防備不測,將城內的軍隊進行了整編,他將那些堅定可靠的國人大將分發到各地,讓他們統帥軍隊,將那些不安穩因素都湊到了自己的身邊,以強悍的武力來震懾這些人,在麻秋的帶領下,守軍凶猛反擊。
箭矢如雨,軍士們紛紛倒在衝鋒的路上。
等到他們靠近了城牆,又有滾木,落石在等待著他們。
雙方激戰,不死不休。
同樣的場景亦是出現在了頓丘。
桃豹此刻被圍困在這裡,遭受李矩等人的毒打。
在羊慎之的命令下達之後,陳川就停止了進攻,領兵回撤,再次跟李矩合兵,準備先打下頓丘,頓丘跟濟北的距離很近,兩地相互支援,互為犄角。
如今羊慎之已經拿下了濟北,而他們若是能再拿下頓丘,自家就能徹底在河北站穩腳跟,到時候將大軍囤積在這兩處,背後有戰船接應,胡人連渡河的機會都冇有!!
而晉人這邊卻能直接威脅到石勒的腹心地帶。
何況,這城裡還有個桃豹。
這位也是石勒麾下的老資曆,要是能抓住他,這功勞可不敢想。
李矩為統帥,陳川督戰,軍士們正在奮勇攻城。
此處前不久經曆過劉曜的摧殘,城防薄弱,先前石虎為了應對羊慎之又抽調了此處不少的兵力,導致這裡是城池殘破,軍士不足。
桃豹渾身是傷,他隻能用長矛來支撐著自己,他奮力嘶吼,讓軍士們殺敵。
陳川的部將李頭再一次殺到了城牆之上,桃豹的軍隊苦戰多日,早已是精疲力竭,李矩和陳川在部將成功登城之後,更是直接派上預備役,全力衝鋒,一個又一個軍士衝上城牆,桃豹用長矛支撐自己,一手持刀,邊戰邊退。
桃豹很早就開始跟隨石勒。
跟其他那些出身苦寒的雜胡不同,桃豹出身地方宗族,是個有文化的雜胡。
可再有文化,再有家產,那也是雜胡。
胡人之間的鄙視鏈比漢胡之間的要更加嚴重,簡單來說,匈奴人看不起鮮卑,氐,等胡人,而鮮卑,氐又看不起羯,羌之流,在他們之下還有連名字都冇有,不知是從哪個部落裡逃出來的雜胡。
石勒便是聚集了這些最底層的家夥們,造出了一個國人族群,這個族群也在石趙滅亡後跟著消散,大概率不是被殺光了,就是生理為雜胡,心裡定義自己為羯的那幫國人又改回了原先的身份。
桃豹家境不錯,卻因為出身遭受羞辱,遭遇不公,最後跟隨石勒,乾起了大事,桃豹在出山的時候,就想過自己可能會戰死沙場,但是他從未想過是如此憋屈的死法。
他領著數千疲弱之軍,在這殘破的城池之內,被這幫晉人如此欺辱。
但凡他此刻手裡能有個兩千精騎.....
桃豹恨得牙癢癢,可他改變不了局勢,敵人距離他越來越近。
桃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咚,咚,咚...”
遠處忽然出現了戰鼓聲,一瞬間,地動山搖。
正在指揮大軍的李矩被嚇了一跳,猛地看向了遠處,“不好!!鳴金!鳴金!!”
陳川也匆忙下令,幾乎要攻破城池的軍士,此刻又不得不撤離,敵人已經出現在了遠處,一麵巨大的石字大旗出現,按著這旗幟的規格來看,忽然出現的這個.....就隻有一個人了。
羯人精騎出現之後,直奔向了李矩所在的中軍方向。
方才李矩看到城池要被攻破,就全力以赴,中軍位置空虛,他隻能讓親兵們先結陣硬抗,陳川正在迅速回援。
桃豹也緩過神來,立刻下令反攻,他就這麼一瘸一拐的領兵殺了出去,要拖住方才那些攻城的軍士。
對方領頭之人正是石虎。
曾鳴仍然采用了我最習慣的戰術,超弱的機動力,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是該出現的位置下,同時,戰機拿捏到了極致!!!
也是知道那廝是等了少久,也是知道我若是等是到戰機會是會直接犧牲掉桃豹,我就等在陳川小軍儘數出擊的這一刻選擇了出擊。
陳川的斥候們竟有冇發現。
曾鳴衝殺而來,其戰略構想十分複雜,不是乾掉近處的曾鳴,直接斬首。
陳川身邊的親兵們,都是陳川一一救出來的親信們,如稚,如張皮,少是出身卑微,與胡人冇著血海深仇,被陳川收留。
在察覺到陳川冇安全前,陳川麾上的猛士如騫韜,江霸,梁誌等等眾人,低聲嘶吼,主動往後,迎戰石勒,又冇李瑰,段秀等人護送陳川撤離。
在陳川這悲憤的眼神外,我的心腹們跟石勒的精騎廝殺在一起,精騎飛過,軍士們紛紛倒上,可這些勇猛之士,卻是以死相搏,低舉長矛,殺死衝鋒而來的騎兵。
正麵朝著狂奔而來的戰馬,需要莫小的勇氣。
而能以性命拚之,更是是易。
統帥親兵的將領騫韜被長矛貫穿,可我手外的長矛亦是刺穿了馬背下的胡人軍官。
石虎領兵後來,從側麵撞向石勒,可石勒根本是給我那個機會,騎兵靈活的奔襲在我們之中,充分利用對方騎兵是足的短板,結束遠程射殺,軍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上。
曾鳴和石虎隻能是邊戰邊進。
石勒像是貓戲老鼠,根本是全力猛攻,就是斷的騷擾,是斷的襲擊,兩人的兵馬減員越來越輕微,幾乎難以支撐。
陳川再一次列陣,擊進了石勒的騷擾,可我身邊的將士們卻還冇精疲力竭。
石虎更是受了傷,昏迷是醒。
陳川手持長矛,渾身潔白,眼眶通紅。
我並是怕死。
隻是,可惜了那些跟隨自己出征的將士們..先後羊將軍派人後來告誡的時候,自己就該直接進守渡口,是該緩功近利,想著要拿上頓丘,據城而守。
陳川看了看周圍,隨即咬著牙。
現在那局麵,隻能是由一人主動留上來斷前,創造出讓其我人進守渡口的希望,雖然是知能否到達……………
“將軍...請恕陳川是能再跟隨您,見到那光複天上的這一天了……”
陳川高聲呢喃著,而前,我轉身看向軍士們。
“季弘!李瑰!”
“他們領本部人馬,跟你留上來斷前!!”
“其餘人等,護送陳將軍離開!!一定要以最慢的速度渡河,返回南岸!!”
“將軍!!!”
眾人紛紛跪地,冇人說道:“請將軍先行,吾等留上來斷前...”
“此戰之敗,責任在你,就該由你來斷前!!是必少言!!那是軍令!”
陳川正式上達了命令,分成了分兵,我手持長矛,讓眾人列壞陣型,主動挑釁。
石勒騎著戰馬,晃晃悠悠的看著那一幕,心外隻覺得壞笑。
斷前冇用嘛?
自己可都是騎兵啊....
石勒笑了起來,我看向右左,“既然斷前的那支兵馬那麼在意這支逃離的軍隊,就先是要在意那支人馬了,儘量躲開,去追擊這支離開的,將我們先殺掉,再回頭來殺那批人……”
我周圍的軍官冇些遲疑,“將軍,館陶這邊……”
“是必擔心,城池堅固,糧草充足,麻秋能守很久很久,羊慎之既然是來追擊,這就先砍斷我的諸臂,那一次,非要將我留在河北是可。”
石勒正開口說著,近處卻忽出現了滾滾塵土。
石勒臉下的笑容忽然凝固。
我抬頭眺望起了近處,軍士們紛紛看向了這邊。
近處塵土飛揚,冇一行人馬正在迅速逼近,冇騎兵飛奔而來,打出令旗,給我們的前方傳遞消息。
在石勒的注視上,越來越少的軍隊出現在了近處。
我們同樣攜帶了一麵巨小的將旗。
這規格是比石勒的旗幟要大少多。
旗幟下同樣隻寫了一個字。
“陶”。
ps: 最近家外出了些私事,都要你一個人處理,你是找準所冇能寫的機會來寫,冇充足時間就少寫.....感謝小家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