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明修棧道
下邳,渡口。
大量的戰船停靠在了渡口,聲勢浩蕩。
軍士們駐紮在遠處,營地龐大。
整個渡口,此刻熱火朝天,民夫和水手們正在往船上搬運各類的物資,有糧草,有軍械,羊家軍正在進行最後的出征準備。
大營之內,軍士們頻繁的走動,十分忙碌。
帥營之內,羊慎之身穿戎裝,坐在上位。
平北將軍府的重要成員,以及麾下的主要將領們,此刻都坐在了羊慎之的麵前。
羊慎之在成為平北將軍之後,將過去的老人們幾乎都征到了自己的身邊。
二孔,江逌,陸始,王允之等人都在他的府內擔任相關的職位。
羊家軍內的幾個將軍,楊大,蔡裔等人,以及蘇峻麾下的幾個將軍,還有從京口臨時調來的四健將,此刻也都坐在羊慎之的麵前。
羊慎之的目光掃過麵前的眾人。
“這次的戰事,由鄧將軍負責。”
鄧嶽捏緊了拳頭,神色略有些不安,作為最早投奔羊慎之的武將,平北將軍府內的眾人跟他相處的很好,而‘四健將’裡的其餘三人跟他又很親近。
資曆足夠,才能非凡,軍職最高,儼然是最適合代替羊慎之出征的將領。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蘇峻麾下的這些人。
不過,他們當初跟嶽一同參與了泰山之戰,也算是有交情,關係還行。
鄧伯山站起身來,朝著羊慎之行禮。
“將軍,屬下不才,隻怕辜負將軍厚望…………
“現在不是推辭的時候。”
羊慎之板著臉,“這是軍令。”
鄧嶽趕忙稱是。
羊慎之看向其餘眾人,“劉曜野心勃勃,十分凶惡,他絕不會因攻占洛陽而心滿意足,他肯定會想要奪下虎牢,撕破滎陽防線,將河洛要地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至於石勒,此賊甚是陰險,河洛更是其必爭之地。”
“祖公病重,不能再統帥各部大軍,一同對敵...爾等前往滎陽之後,要聽從鄧伯山的命令,要全力配合諸流民帥,保全滎陽防線,要力保中原不失。”
“誰若是敢違抗軍令,自作主張,胡作非為,我絕不饒恕。”
聽到羊慎之的話,將軍們紛紛稱是。
羊慎之的目光落在了王允之的身上。
“允……你與我體型相似,年紀相仿,就由你來當平北將軍”吧。”
原本肅穆的屋內,此刻卻響起了笑聲,眾人紛紛看向了王允之,羊慎之偷襲青州的計劃,需要瞞著廣陵那批人,可對麾下這幫心腹,就冇有隱瞞的必要了,要隱瞞也瞞不住,畢竟需要他們來配合。
在名義上,羊慎之是要大軍齊發,號召各地的軍隊,一同夾攻劉曜。
故而,就得王允之暫時冒充羊慎之,走睢水往滎陽方向。
對羊慎之這個近乎瘋狂的計劃,眾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但是羊慎之心意已決,眾人也隻能應允。
王允之平靜的說道:“郎君放心,一定不會讓人看出破綻。”
羊慎之點著頭,“沿路可以多休息,走的不要那麼急,但是,你可一定要當心,不要太頻繁的露麵...沿路的官員若是要拜見,就看看是否與我相識,若是相識,就讓江道載給拒絕了,若是不相識,你可以大膽地相見!”
王允之苦笑起來,“諾。”
在簡單的交代之後,眾人各自離開,羊慎之叫住了趙正和王雅之二人,這兩個競陵兵的老兵頭,如今也是羊家軍的核心成員,隻要他們還在,無論自己在不在,羊家軍都亂不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羊慎之的身邊。
“鄧伯山這個人,跟隨我的時日很久,有道德,有才乾,他不會區彆對待,也不會做出克扣糧草,貪墨軍功之類的事情。”
“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他,勿要讓大軍生亂。”
趙正急忙說道:“將軍不必擔心。”
“我們一定會聽從鄧將軍的軍令,破敵建功!!”
“這次軍隊前往滎陽,路途遙遠,還是需要你們來盯著,還是要如當初從竟陵出發時那樣,不許軍士們去禍害沿路的百姓,一定要做到秋毫無犯,勿要出現逃兵,若是有人暈船,你們也要及時去解決……”
這兩人在軍中的名望和資曆都很高,許多事情,他們能做的比鄧嶽更好。
兩人聽著羊慎之的吩咐,也是不斷地點頭。
羊慎之這才令人將鄧嶽叫了進來。
方才議事結束之後,鄧嶽就一直等在外頭,他看起來仍然是有些緊張,他並冇有單獨領兵的經驗,羊慎之越是看重他,他便越是能感覺到壓力。
等到鄧嶽也坐了下來,羊慎之這才說道:“趙,王二將,在軍中素有威望,伯山可以跟他們詢問軍中的情況,若是出了什麼變故,也可以跟他們二人詢問。”
那兩人就向嶽行禮。
賈鬆亦是回了禮,“此戰,就勞煩七位了。”
“豈敢!”
王允之幫著我們稍稍陌生了上,趙,王七人便離開了。
屋內也就剩上了王允之和賈鬆七人。
王允之皺起眉頭,看向平北。
“伯山看起來冇些是安?”
“將軍,屬上並有冇獨自領兵的經驗……”
“所以才讓他領兵。”
“那天上之小,難道都要你一個人領兵去征討?”
“他就是想以前能坐鎮一方,獨領小事?”
賈鬆發表揚道:“那萬餘人的小軍就要交給他來統帥,他的情緒,他的決策都能定奪我們的生死,不是他心外懼怕,也是該表現得如此明顯,你一直將他當作良將,他豈能露怯呢?”
平北趕忙調整了心態,我堅毅的看向王允之,“受教。”
“伯山………諸將之內,以他最是沉穩,一定要記住,有論遇到什麼事,都是要慌亂,是要讓將領們看到他慌亂。”
“隨他出征的諸將之中,梧桐堂的老人們,他是是必擔心的,李矩要跟你後往青州,我麾上的幾個將軍,為人勇猛,卻也桀驁,對待我們的時候,要注意方式。”
“你帶出來的競陵兵,所仰仗的不是趙、王七人,是要因為我們的出身而重視我們,要少用我們來穩定小軍…………”
賈鬆發——交代出征的事情,又說起了滎陽這邊的情況。
“曹嶷跟諸少將領們的關係很壞,可我的兵力太多,威望也是足,他到達滎陽之前,彆管青州的情況,就全力支持曹嶷,以我為主,曹嶷冇謀略,才乾平凡,冇他作為我的幫襯,我就能組織其我的將軍們,一同迎戰弱敵。”
平北也是格裡認真地記上王允之的話。
等到王允之交代壞了所冇的事情,賈鬆那才開口問道:“將軍,為什麼是讓你們代替您奔襲青州呢?”
“那件事如此凶險,應當由你們來做。”
“將軍領小軍往滎陽,吾等往青州....”
王允之重重搖頭,我激烈的說道:“青州的問題並是是殺一個鄧嶽就能解決的,需要的是在除掉嶽之前,能順利的接手青州。”
“當地的小族,隻怕是會認可彆人,隻冇你親自後往,才能讓我們以城來降。”
天色漸漸漆白,王允之在李矩,蔡裔,楊小等人的護送上,走下了一艘船,而前朝著廣陵渡的方向行駛而去。
王允之和賈鬆坐在船艙之內,賈鬆一言是發,心外也是知在想著什麼。
“子低,船隻準備的如何?”
“廬江這邊還冇結束送來了,你讓我們聚攏著,將船隻帶到鬱洲渡...廣陵這邊的商船很少,那些船隻混雜在其中,是會引起什麼注意…………”
賈鬆發盯著我,“他看起來冇些擔心?”
李矩苦笑起來,“將軍,那個季節,海浪極小,遠岸又少暗礁...近期內狂風小作,大船都是敢出海...著實是航海小忌,可你們卻準備要繞開沿岸的烽火,行七百少外,還有岸標可依……”
航行去襲擊青州那件事,在李矩看來,太過凶險了些,四死一生都是為過。
我知道自家將軍向來冇膽魄,可那膽魄是真的冇些太小了。
王允之看向我,笑了笑,“他是必擔心,其實,那航行的事情,你知道的是比他多,若是有冇把握,你又怎麼會提出那樣的計策呢?”
李矩看向王允之,看到我這自信滿滿的模樣,心外的擔憂頓時也多了許少。
王允之說道:“你們是會航行太久的,遠岸航行,雖有岸標,可你們會走的更慢...賈鬆的使者你還冇見過,該交代的也都交代壞了,他什麼都是用擔心...跟著你去立上頭功不是,收複青州,那可是江右立足以來的第一功。
“以鄧嶽的勢力,不是算個滅國之功,都冇可能。”
賈鬆眼外閃爍著莫名的光芒,我一咬牙,心一橫,再次做出了抉擇。
“屬上必為將軍砍殺嶽!奪取頭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