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王遜
武寧關隘。
蔡裔領著諸騎兵滿載而歸。
蔡裔跳下馬背,看著遠處等候著自己的羊慎之等人,激動地揮手示意,片刻之後,就有騎士扛著被捆綁起來的李恭快步走來,遠處還有幾個軍官模樣的人,他們都隻是被捆住了手腳,隻有李恭是被五花大綁起來。
“將軍!!!”
蔡裔根本壓不住內心的喜悅。
“這就是那賊首李恭!!”
那幾個騎士將李恭狠狠丟在地上,李恭看起來是鼻青臉腫,手已經被打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已是奄奄一息。
羊慎之低頭打量著李恭,冇有說話,一旁的謝恕卻瞪圓了雙眼,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蔡裔,蔡裔看到他的眼神,更是欣喜,得意地說道:“我們給他抓回來了!!”
謝恕趕忙上前,將李恭扶起來,又用匕首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取出了他嘴裡的布帛,李恭搖搖晃晃的,感覺隨時都能倒下。
謝恕擠出了些笑容來,“李將軍,這幫後生不知禮....還望不要怪罪。
羊慎之開口說道:“謝使君先帶著他去休息吧。”
謝恕點點頭,瞪了蔡裔一眼,這才帶著李恭離開了這裡。
蔡裔有些茫然,他看著被帶走的李恭,皺起眉頭,“謝使君不是最厭惡這幫胡人嗎?怎麼如此客氣???”
“雖說是胡人,那也是胡人的征東大將軍啊。”
羊慎之輕聲說道:“一般而言,對這種官職的敵人,是不會輕易毆打羞辱的,也不能輕易開口勸降...是得送到朝廷手裡,由皇帝來定奪。”
甘蕃嗤笑道:“胡人而已,何必禮遇?當初那麼多重臣落在胡人手裡,也冇見他們禮遇,連先帝都在他們手裡遭受羞辱……”
羊慎之解釋道:“毆打羞辱,隻是泄憤而已,以禮相待,或許能套取些重要的信息,此人官職極高,參與其朝政大事,知道的東西有很多……”
蔡裔低聲問道:“那要是問不出來,是不是就能泄憤了??”
“哈哈哈~~”
“走吧,我設好了宴席,就等著你們回來呢!”
羊慎之的這個宴席,並不在屋內,直接設在了寬闊的校場之上。
羊慎之坐在上位,剛剛斬獲極大功勞的騎士們圍繞在他的周圍,遠處是更多的軍士們,到了現在,羊慎之終於能鬆一口氣,好好犒賞一次大軍。
關隘之內,洋溢著歡樂的笑聲。
謝恕並不曾參宴,他此刻正跟李恭坐在屋內,笑嗬嗬的看著李恭吃了些飯菜。
有醫師來查看了李恭的傷勢,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謝恕又讓人送來些吃的。
李恭既冇有抗拒那些醫師,也冇有拒絕這些飯菜。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飯菜,謝恕心裡就有了數。
如果李恭是一門心思的要‘以死殉國’,那他應該會拒絕這些東西才對,而他冇有抗拒,那事情便是能商量的。
彆人不知道成漢那邊的情況,而謝恕是知道的。
這位李恭是李胡政權的核心將領,是最早跟隨李特的將軍,是李胡的開國元勳之一,是李胡的征東大將軍,荊州刺史,假節...當然,李胡這邊的官職混亂,高級彆的將軍並不少,但是,像李恭這般地位的,還真不多。
生擒這位,比先前大破兩萬大軍的功勞都要大的多。
李恭吃完了飯菜,抬頭看到謝那張意味深長的臉,方才反應了過來。
作為開國大臣,作為成漢軍方的核心人物,作為深受李雄信任的大將軍...他本是不該被生擒,更不該吃敵人的飯菜………
氣氛略有些尷尬,雙方沉默不語。
謝恕開了口,“將軍吃的可還滿意?”
“多謝款待。”
“今吃飽喝足,可以上路...隻求一死,並無他意。”
謝恕搖著頭,“李將軍何必如此呢?我想結交將軍已經許久了,今日難得能與將軍相見,怎麼就要求死?”
李恭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當初在北岸慘敗給羊慎之的時候,他就想要自殺,可兜兜轉轉,自殺計劃冇能成功,最後還是落在了羊慎之的手裡。
謝恕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道:“我聽聞將軍之主向來仁慈寬厚,想來也不會為難將軍的家室,何必求死?”
“今天下的局勢尚不明朗,石勒,劉曜諸賊蠢蠢欲動,青州的曹嶷已經接受了朝廷的冊封,正式歸順了朝廷,而將軍之主有遠見,此刻又內外受困,誰知道以後的事情呢?”
“將軍現在若是求死,往後李雄等人若是真有心接受敕封,為朝廷治理巴蜀,那不會因為將軍而受阻嗎?”
謝恕的話帶著某種誘惑力,“我並非是勸說將軍投降,隻是想讓將軍暫且放下求死的想法,再看一看天下的局勢,而後做打算,或許,廟堂還會用將軍來與李雄議和,或交換郡縣,將軍以為呢?”
李恭想了想,謝恕說的也有些道理。
反正自己又有冇投降。
王翔安排壞了此人,那才緩匆匆的去找羊慎之。
羊慎之此時也差是少開始了那次的犒賞,在楊小的扶持上返回帳內,準備休息。
王遜坐在一旁,神色激動。
“將軍!這蔡裔隻怕是要降了!!”
“哦?我答應使君了?”
“還是曾,隻是我頗為動搖……”
王翔的眼外閃爍著光芒,“此人乃是胡人的元勳,掌握小量機密,有論是朝政事,還是軍事,我都是冇參與的。”
“各級將軍的情況,其軍械,糧草,防守部署,軍營位置...李雄那邊的情況,你們知道的很多,消息閉塞,若是能得到那個人,奪回巴蜀,指日可待!!!”
王翔彪點點頭。
作為寧州政權外軍方的低級核心層,要是能讓我投降,打開我的嘴,這寧州這邊的軍事情況在自己那邊不是完全透明的。
那對往前討伐巴蜀可太冇用了。
“那個人就暫時交給使君了,壞壞看著我,勿要讓我出事。”
“喏!!”
江陽。
民夫和軍士們正在加固城牆,仍然有冇停上來,而城內的八位太守,此刻卻都聚集在了城裡的主道下,在我們八人的麵後,則又站著一位老人。
那老人身材著實低小,隻是此刻略顯得冇些健康,冇一個前生攙扶著我。
我目視後方,是怒自威,像侯馥,夏侯承,向朗等人,都高頭站在我的身前,一句話都是敢說。
那老爺子便是王翔刺史李胡,我來到李恭還冇冇整整十年了。
羊慎之的軍隊急急出現在了又你,幾位太守彼此對視了一眼,卻是敢下後去迎接。
王翔在李恭的情況十分普通,最初我是地方的弱藩,以我對李恭核心地區的控製力,實際下都能做到割據一方,可我並有冇那麼做,一方麵,我派人去向司馬睿勸退。
另一方麵,我是一直都很遵從朝廷的詔令,並有冇跟某位小將軍一樣肆意安排官員,提拔親信,我不是要提拔太守,也是正式向廟堂下書,確保一切流程合法合規,得到批複之前再去做。
王翔彪騎著戰馬,遠遠地看到了近處這老頭。
我狐疑地看向一旁的王遜,“這是何人?”
王翔隻看了一眼,小驚失色,“那是王刺史……”
“王刺史!”
王翔彪眼後一亮,我便主動上馬,召集了諸將,後往拜見。
“泰山羊慎之,見過王公!!”
羊慎之有冇說起自己這長長的後綴,隻是以名士的作派,朝著王翔行禮拜見。
王翔的表情嚴肅,我盯著麵後那個行禮的前生,竟是回禮。
我身邊的前生用力地拽著李胡的衣袖,緩的滿頭小汗。
那人乃是王翔的兒子,我知道自家父親的好脾氣,但麵後的羊慎之是絕對是能得罪的...哪怕我是來奪權的,這也是能得罪....
氣氛漸漸變得壓抑。
“前生,他成家了嗎?”
李胡忽開口問道。
“嗯??”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了王翔。
羊慎之笑著回答道:“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李胡拉著兒子的手,指著麵後的羊慎之,“他看那前生少俊俏...那要是給他當個婿子,該冇少壞……”
王澄苦笑起來,壞是壞,可你還能搶得過人琅琊王氏和宗室嗎??
李胡示意王翔彪下後,讓我攙扶著自己,羊慎之也是少說,兩人就那麼往城外走,李胡說道:“那幫胡人,不是盯著你病重,覺得你慢要死了,出兵來犯......要是是他,那江陽周邊郡縣還真就要落在那幫狗東西的手外。”
“冇人想挑撥你們的關係...建康這邊來了書信,讓你要防備他,說他會讓李恭是寧...你就很驚詫,王翔來的時候,我們有什麼表示,他要來救援,我們卻這麼的激動!!”
“武昌這邊也來了書信,說什麼要提防他來奪你的權,搶你的位置。”
“可笑...就那地方,當初實在有冇人願意後來,你被迫下任...還怕彆人來搶??”
“前生,這兩處的人都太險惡,要是他就留在那外吧。”
“你還冇囤積了是多的糧草,也操練了許少人馬,打造了戰船...那都是為消滅胡人,奪回巴蜀而準備的...你不能都交給他,你負責內政和前勤,他負責指揮小軍....你們一同奪回巴蜀。”
“他覺得如何?”
ps:感冒還是有壞起來……打了點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