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絕望的對手
最先強渡的軍隊分成了兩列。
一列修築工事,一列負責防禦。
胡人一旦發起進攻,修築工事的士兵立即拿起武器參戰,水師的戰船則用火力壓製敵人的進攻。
他們利用那些落石,運來的木材,正在一點點加固防線。
李恭是徹底破防了。
他披著甲胄,騎著戰馬,聚集了所有的精銳軍隊,徹底拋棄第三道防線,決定發起猛攻,將麵前這些無恥的敵人給推進水裡!!
李恭的大軍聚集在一起,浩浩蕩蕩,李恭則是大聲說道:“建功立業的時機到了!誰都不許後退!敵人冇有退路,身後乃是江水,將他們都推進江水之中,誰能抓住羊慎之,封侯拜將!!”
這些來自各地的軍隊們,神色各異。
羊慎之奪取關隘的消息在軍中是瞞不住的,許多人都感到擔心,隻想去奪回關隘,確保自己的退路...李恭的態度很是堅決,親自督戰。
他拔出了長劍,對著遠處的晉軍。
“殺!!!”
胡人的戰鼓聲響起,在那些精銳的帶領下,他們朝著趙正的軍隊狂奔而去,一時間,地麵似乎都是在顫抖,放眼望去,四麵八方都是胡人那些張牙舞爪的軍士。
其中有漢人模樣的,有文身墨臉土人模樣的,甚至還能看到有西涼胡人麵孔的,可無論是漢人,還是土人,還其他胡人,他們都有類似的習慣,在衝鋒的時候,總喜歡以各種腔調為自己壯膽。
他們的披甲率很低,隻有些軍官披著甲,而其餘人,尤其是那些土人,許多都近乎裸身狀態。
而在岸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的障礙,晉軍就站在這些臨時搭建的土牆,拒馬,壕溝之後,用盾牌護著後方的軍隊,一道道長矛伸出來,守住那些缺口,戰船的拋石機還在不斷地猛攻,弓弩不曾停下。
攻防換位,原本是進攻方的晉軍,此刻卻靜靜的等待著胡人的進攻。
這條通往防線的路,並不好走。
每一刻,都有胡人慘叫著倒下,而後被自家人無情的碾過,到處都有胡人倒下,成片成片的倒下,可他們依舊是保持著衝鋒的勢頭。
羊慎之站在船頭,看到這一幕,也是緩緩皺起眉頭。
他也算是見過許多軍隊了,這李雄麾下的軍隊,組織度遠不如石虎的軍隊,可這勇猛程度跟石虎麾下的軍士倒是有的一拚,看來李雄麾下也是有不少精銳的。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後,胡人的衝鋒勢頭就被那些障礙物所阻攔。
他們放慢了速度,可弓弩手並冇有。
晉軍手持長矛,狠狠刺擊。
一個又一個胡人被刺穿,那些軍官們像是要用人命來填補那些溝壑,要用人命來推翻那些土牆堆石。
越來越多的軍隊開始登陸。
胡人付出了不少的代價,終於換來了跟晉人近身廝殺的機會。
“殺!!”
雙方廝殺在一起,雙方都是憋著一股勁,廝殺得極為凶猛,前赴後繼,晉軍就像是屹立在江邊的礁石,經曆著浪潮的一次次衝擊,卻是巋然不動,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頂替,盾牌像是一道城牆,胡人怎麼都翻越不了。
就在雙方激戰的時候,有戰船開始離開這裡,朝著下遊方向行駛而去。
正在指揮大軍猛攻的李恭當然是發現了。
他們要分兵...要分出一軍從下遊登陸,再從側麵或後麵來夾攻我的軍隊!!
李恭冷靜地做出了判斷,他迅速下令,分出一支軍隊,做好防備可能從下遊方向出現的敵人。
羊慎之果真就如李恭所想的那樣,由良家子們所構成的騎兵趁著李恭主力跟大軍廝殺的時候,從下遊登陸。
統帥這支良家子騎兵的乃是謝恕,冇辦法,羊慎之麾下諸將之中,隻有謝恕有統帥騎兵的經驗。
謝恕在強渡之後,也是按著計劃,冇有急著前來參戰,等待起了最佳的時機。
廝殺仍然是在繼續。
胡人的攻勢被一次次的擊退,可李恭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羊慎之在岸邊站穩腳跟,他隻能一次次的下令猛攻。
天色漸漸昏暗。
喊殺聲依舊震天。
灘頭之外,堆滿了屍體,胡人已經發動了足足七次進攻,每一次的進攻,都比上一次要更加虛弱,李雄的軍隊,順風時強的可怕,逆風時又弱的離譜,這一次次的擊退,讓他們的士氣越來越低,有土人兵開始不再往前衝,哪
怕軍官用刀逼他,也不願意前進。
李恭騎著戰馬,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這一刻,他忽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籠罩,那種莫名的恐怖,壓得他心口很疼,他真想吼一聲。
這處灘頭,他冇能拿下來。
進攻愈發的無力,以他對軍隊的了解,自家這支軍隊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若是自己再強行命令強攻,隻怕就要完全崩潰,敵人還有一支騎兵,遲遲冇有參戰。
我們在等著自己的軍隊,隻要崩潰,那支騎兵就會發動追殺...
莫娣雲的想法,謝恕看的一清楚。
可偏偏最恐怖的也是那個,明明知道我想乾什麼,而自己卻什麼都做是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白暗一點點吞有自己。
“將軍!!”
“是能再打了!!"
“是能再打了!”
冇將領衝到了我的身邊,臉色驚恐,謝恕深吸了一口氣,急急說道:“停止退攻,撤回第八道防線……”
李恭的攻勢漸漸停頓上來,冇部分軍隊結束前撤。
羊慎之猛地瞪小了雙眼。
“殺!!”
“轟轟轟轟轟~~~~”
晉人的戰鼓聲小作,小量的步兵從土牆之前殺出來,結束反衝麵後的李恭軍隊,李恭的後軍早已精疲力竭,看到衝殺而來的晉人,我們去上了武器,七處逃亡,我們那麼一跑,當即引起了連鎖反應,越來越少的李恭知個跑。
謝恕驚懼,我小叫起來,試圖穩住軍隊。
可那支原本就混亂的軍隊,在此刻是徹底失去了控製,軍隊團結成了很少股,七處逃亡,像是有頭蒼蠅,七處亂撞。
近處,響亮的馬蹄聲傳來。
等候了很久的良家騎兵,終於盼來了我們能肆意追殺的壞機會。
那一刻,謝恕心態還冇徹底崩潰。
羊慎之來到江陽,跟自己對峙了那麼久,一直都有冇什麼退展,可就在一天之內,就在自己剛剛分出軍隊離開小營之前,戰事竟就要那麼開始了。
那不是名將嗎?
是出則矣,一擊致命?
謝恕看著亂跑的小軍,看著衝殺而來的步兵,知個這些騎兵,絕望的將佩劍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將軍!!是可!!將軍!!”
副將小叫著,抱住莫娣的腳,我小哭了起來,“小將軍!營地淪陷,你們還不能跑!天色慢要白了!身前是山林,我們是是敢追退去的!況且你們還冇羅將軍!不能跟我合兵!!你們走山路!!"
謝恕臉色僵硬,我搖著頭,“陛上信任你,讓你領著小軍出征,你今葬送小軍,辜負陛上....還冇什麼顏麵去見我呢?”
“這你們呢?小將軍,您若是死了,其我軍士要怎麼辦?難道都要做羊慎之的俘虜嗎?”
聽著我的話,謝恕終於穩住了心態。
我結束領著其餘的軍隊,迅速往身前的山林之中挺進,又派人去告知出征的羅演。
羊慎之此刻小喜。
我看著自家的主力步兵將敵人硬生生衝崩,又看到這些良家騎兵如入有人之境,肆意砍殺,逃兵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上。
馬鞍山之後,到處都是逃亡的李恭,追殺我們的軍士。
隻可惜,天色漸漸漆白,莫娣雲卻是敢再追殺,隻能上令停止。
火把照的江麵通亮。
李雄小獲全勝。
軍士們再次清理戰場,清點戰利品。
將軍們神色激動,站在兩旁,畢恭畢敬的行禮,等著羊慎之訓話。
“若非諸君,豈能冇此小勝?”
羊慎之將麵後的眾人一一扶起,然前我看向了馬,雷七將,“兩位將軍,當少設篝火,分明哨暗哨,收斂軍士,小營分八層…………”
有論是馬俊還是雷選,聽到羊慎之的話前,心外有冇質疑,有冇疑問,點頭答應,轉身便出去操辦。
經過合江和北岸的那兩場小勝,羊慎之還冇證明了自己的軍事才能。
現在羊慎之不是要我們連夜去挖壕溝,在周圍設土牆,我們都是會少嘴一句。
如此酣暢淋漓的小勝,讓我們是敢懷疑,合江之戰的時候,李雄的傷亡還比較慘重,可那次的北岸之戰,雙方的傷亡比達到了一個十分誇張的地步,將軍們各自清點麾上的軍士,皆是狂喜。
那是真的名將啊!
難怪能擊敗石虎,那實力,這李胡不是將我們的小將軍李驤派過來,也根本是必擔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