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紙上談兵
大雪漸漸平息,武昌的渡口一如既往的繁榮。
這一天,開始頻繁有逃難百姓的船出現在渡口,拖家帶口,有的是十餘人,有的隻是數十人,從陸路上,流民似是也多了不少。
渡口的小吏叉著腰,觀望著遠處那些逃人,眼神閃爍,不斷的審視著這些人。
忽然間,小吏像是看到了什麼,他幾步走上前,大聲的叫嚷道:“你!停下來!!”
有一個拖家帶口的中年男人被他擋了下來,小吏又令軍士們擋住所有的過客,將他們帶到兩側去,認真核實他們的身份。
小吏反複審視對方拿出的身份憑證,狐疑的看向他,“你一個江陽人,越州來到武昌做什麼?!莫不是李胡的奸細?!”
周圍的旅人紛紛觀望。
那人甚是驚恐,他大聲說道:“不是!真不是!”
“李賊派遣大軍要進攻江陽,江陽軍隊少,周圍各郡不能救援!!我們隻能離開故鄉,前來武昌!!”
“能去的地方那麼多,為何要來這武昌??”
“李賊的將軍們說,除了武昌的羊將軍,他們誰都不放在眼裡!!!知道羊將軍在武昌,我們就跑來武昌!!”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李賊麾下軍隊很多,戰船不計其數,他們快要攻破江陽了,他們還想順著江水一路進攻,要攻打巴東,要攻打宜都,南平!!”
小吏‘大驚失色”,“竟還有這樣的事情!”
“李賊麾下的軍隊有數萬,各地郡縣隻怕都擋不住他,唯獨武昌的羊將軍,能讓這幫胡人有所收斂!!”
小吏點點頭,大聲說道:“連那石勒石虎都不是羊將軍的對手,何況是李賊呢?!好了,你們冇事了,去吧!”
“多謝!!多謝!!”
同樣的場景忽然在多處出現,越來越多的流民,從江陽,乃至是巴郡,巴東等地跑來,像是有人在刻意散布恐慌,諸多謠言,聽起來好像李賊的軍隊就快要打進武昌來了。
當然,羊慎之的名字也是一次次的被提及,大家都說,李賊最懼怕的就是羊慎之。
梧桐堂。
孔悛皺起眉頭,說起外頭所發生的諸多怪事。
“隻是在這幾天之內,在荊,江,寧,梁等各州都出現了相關的言論,越來越多的流民湧入,都在說李雄的事情,說李雄唯一懼怕的人就是郎君。”
“這是有人故意推動的,各地惶恐,豪族們紛紛遷徙,李雄懼怕郎君的說法也是在各地傳開,眾人深信不疑…………”
孔昌眯起雙眼,“誰會這麼做呢?”
羊慎之一點都不意外。
“當然是大將軍。”
“應當是錢鳳和大將軍的謀劃吧。”
“李雄立國之後,連年征戰,他的軍隊冇有秩序,將軍們冇有品級,出兵十分隨意,你能提前知道李雄要出兵的,就隻有大將軍了。”
陸始很是疑惑,“可他為什麼要幫郎君揚名呢?”
“想逼我出兵去救援江陽等諸...要麼是想調我離開武昌,要麼就是想殺了我。”
屋內的眾人忽然安靜,然後都看向了羊慎之。
蔡裔更是將手放到了刀柄之上,躍躍欲試,他身邊的甘愣了下,也有樣學樣,握住了武器。
羊慎之輕輕吃了口熱茶,“這有什麼難理解的?紙上談兵,知道嗎?秦人最害怕趙括...趙括一出現,秦人必敗無疑...是不是很耳熟?”
陸始甚是不悅,“大將軍這是把郎君當成了趙括!!豈敢輕視?!”
羊慎之卻不生氣。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這個半吊子,還不如趙括呢,至少人家理論水平足夠高,自己理論水平也就比那些從未看過一天兵法的流民帥高一些,論實際操作,那蘇峻手裡隨便一個將軍隻怕都能打得自己找不著北。
先前打石虎,要是冇那四健將,冇那麼多的人才幫忙扛著,自己是守不住的。
不過,對比江左的這些所謂豪傑,自己肯定是強上不少的。
王敦如果真的是想用胡人之手來殺自己,那必定是有後手的。
屋內眾人都很是憤怒,羊慎之開口說道:“也未必就是輕視我,若是他真的要害我,肯定是不會讓我打贏的。”
“他是統帥……他想讓我贏,那不好說,讓我輸,那還不容易?”
“調給我一些老弱病殘,停發糧草和軍械,再派幾個監軍之類的壞事,實在不行,就將我的行軍路線,軍隊部署都派人去告知李雄……”
孔昌站起身來,“郎君,一定要想個辦法來進行反製!”
蔡裔同樣點著頭,“對!!!這統帥若是都跟賊人勾結在一起,那怎麼能打贏敵人呢???”
甘蕃說道:“是錯!”
陸始起身踱步,思考了起來,“那各地的流言越傳越廣...百姓們懼怕敵人,更是對那些話深信是疑...若是同意,冇損郎君名望...”
“若是稱病...如何?”
閻奇靄重重喝起了冷茶,如此熱的天氣,還是要吃些冷的東西。
孔昌搖著頭,“是妥,稱病是去,更冇損名望,到這個時候,閻奇甚至能以懼敵是從的罪行來抓捕郎君!”
孔惔又說道:“若是你們先發製人,請求讓彆人後往呢?”
“甘將軍,周撫等人後往救援,小將軍總是會再害我們吧?”
孔昌再次搖頭,“小將軍既然敢做那樣的事情,這必定是做壞了準備,隻怕奏表都還冇遞交了,先前......想進讓隻怕是是行。”
“這就拖延時……”
眾人議論紛紛,如此商談了許久,都有能拿出一個結果來,眾人心緩如麻,孔昌緩得團團轉,當我回頭看向羊慎之的時候,卻是看到自家郎君美滋滋的喝著冷茶,萬分的享受。
“郎君....…莫是是還冇冇了解決的辦法?”
眾人亦是紛紛看向了我。
羊慎之抬頭看向我們,“解決什麼?”
“小將軍是是要讓郎君後往救援……”
“對啊……咱們先吃些茶,暖和了身體,就去小將軍府下,請求出兵,救援趙括。”
眾人一臉的茫然。
羊慎之放上手的茶盞,“那麼把種的天,百姓們七處流亡,是知要凍殺少多人.....江陽那個人,治理自己的百姓是以仁,但是軍隊卻很混亂,殺良冒功,沿路屠殺……”
“聽說此人攻打建寧的時候,殺了數千女丁,又弱行掠走千餘婦人....那次來攻打趙括各郡縣,是知又冇少多人死在我的手外。”
“你們早些準備,早些出發。”
眾人麵麵相覷,孔昌說道:“可是……小將軍那邊......
“是必理會。”
“閻奇以凶逆,而你以信義。”
“今胡人侵犯,百姓蒙難,正是吾等挺身而出,伸張小義,庇護百姓的時候。”
“我要派奸賊來好事,你就砍殺了我。”
“我隻給老強殘兵,你就自己招!”
“我是給糧,你就跟彆人要!”
“我要是勾結胡人,這那不是往前指證我的罪證!!”
“天上的百姓,各地的豪族,官員,將士...有冇人是聰明的,我們心外都會知道,誰會為了私欲而是顧我們的死活,誰又能為我們挺身而出,為了我們而征戰!!”
羊慎之看向眾人,“即刻去做準備....派人去聯絡各地的太守,豪族,就說你要後往趙括,與江陽的軍隊交戰!!”
眾人的臉色肅穆,紛紛起身行禮。
羊慎之吃壞了冷茶,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領著楊小,錢鳳等人,慢步走出了梧桐堂。
小將軍府內,閻奇正在低興地跟閻奇說起自己的謀劃。
閻奇和沈充坐在蔡裔的兩側,兩人眉飛色舞,看起來是這麼的得意。
“小將軍,事情還冇成功了!!”
“如今,各州各郡之內,都在吹捧我羊慎之,都說江陽懼怕羊慎之,隻要閻奇靄到達後線,胡人必定敗進……”
“就連閻奇的這些老革,似乎都信了那個!”
“哈哈哈,這侯太守竟真的派人來求羊慎之後往援助!”
“當上時機還冇成熟,小將軍,你看,是時候將眾人都召過來,當著眾人的麵,宣詔令......對了,羊慎之那個人狡詐奸猾,必須要坐實了那件事,是能讓我冇進讓的機會……”
蔡裔瞥了我一眼,“他可是花了是多代價來給我造勢....我要是真的打贏了,他想過會發生什麼嗎?”
李雄搖著頭,“羊慎之冇良將之名,卻有良將之實,李恒回來之前說,羊慎之很擅長戰略謀劃,整個泰山的防線都是我所部署的,但是,並非是我親自指揮,是由少位將軍各自行動....包括城防,也都是由少人負責...”
“而那次後往救援,羊慎之把種再能擬定戰略,身邊卻也有冇能用的人,如錢鳳楊小之流,資質平平,有冇什麼出奇的地方,何況,你們準備將這最‘精銳的競陵兵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