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唯大將軍
羊慎之複雜的看向這二位。
得虧大房的羊固不在,不然,自己保不住又得多個明確的長輩。
至少,他們算是坐實了自己的身份,讓自己的出身變得十分清晰明朗,羊太仆的小兒子,羊太仆死在兗徐之後,被過繼給二房的羊禮,羊禮死在戰亂之中,自己孤身逃走,投奔了伯父羊....嗯,有理有據。
不管彆人怎麼想,反正人群裡的楊大是呆住了。
阮放無奈的說道:“二位勿要爭執了,同屬羊氏一門,何必分的那麼清楚?羊祖延,就算是過繼了,這親侄也是親侄,冇有說不讓認親的道理,那羊篇公不也是過繼給羊太傅的嗎?豈能如此呢?”
羊曼心裡依舊有著怒火,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也隻能暫時壓製。
王瑜無疑是眾人裡最開心的一個了。
他被大將軍派來此處,聯絡羊慎之,他一直都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希望,畢竟羊慎之的名聲他是聽過的,這樣的人,自己能說服嗎??可他現在才知道,什麼羊郎君啊,原來是自己的親表叔!!
我說大將軍怎麼查不出他的來曆,而舅公卻信誓旦旦,原來是被過繼出去的兒子...過繼又如何?那也是我表叔父!
此刻,王瑜對這個稱呼再也冇有排斥,看向羊慎之的眼神亦變得親切。
“叔父,我是奉仲父之令,前來拜見問候,他十分思念您,常常對我們說起你們的兄弟之情……”
“額……”
這是羊慎之頭次語塞。
一瞬之間,大將軍王敦就變成了表哥王敦??城內還有個表哥王導??這像話嗎??
不過,小羊畢竟是最棒的小羊,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說道:“承蒙大將軍關愛,我也一直都很想前往荊州,去拜見他,隻是冇有機會。”
王瑜趕忙說道:“我這次前來,就是想請叔父前往荊州....”
阮放等人瞬間變了臉色,他們想要開口訓斥,卻又發現,這是羊慎之的家事,好像還真不能反對。
羊慎之長歎了一聲,他看向了周圍的諸多士人。
“諸位!!周劄逆賊,公然作亂!實壞我北伐大事!!”
“我得到了來自北邊的消息,自賊主劉聰被我氣殺之後,那賊劉粲便繼承了他的位置,僭越稱帝,此賊可恨,上位之後,不顧人倫禮法,逼迫國人,最終被其大將軍靳準所殺!”
“靳準殺了此惡賊,又將京城的劉氏賊子全部誅殺,一個不留,毀了劉淵,劉聰等賊人的墓陵,焚燒了他們的宗廟!!”
“有石勒,劉曜等賊,正要攻殺他!”
“我先前以為,這正是天賜的良機,可以派人去說服靳準,讓他歸還玉璽,讓他歸還二位先帝之靈柩!!”
“可恨的周劄,他必是知道了這件事,方才勾結道士李脫,意圖叛亂,壞我北伐大事!!”
眾人聽著羊慎之的話,震驚程度甚至超過了得知羊慎之出身的時候。
羊慎之當然冇有欺騙眾人,劉聰死了之後,劉粲隻當了一個月的皇帝,就被·北方劉刁’靳準給殺了,靳準還發狂似的屠了劉氏,滅了宗廟,甚至主動歸還玉璽和靈柩,向晉臣服。
當然,臣服的理由也很簡單...石勒和劉曜要聯手乾他。
接下來,匈奴漢就會一分為二,劉曜和石勒各占一邊,劉曜將漢國改為趙國,石勒也同樣立個趙國,天下出現前趙後趙對峙的情況。
眾人紛紛看向他,議論紛紛。
羊慎之大聲說道:“如今準起兵,而石勒與劉曜多有不和,胡人必定衰亡!如此大好的機會,豈能錯過呢?!”
他看向王瑜,“當下能扛起北伐旗幟,向胡人討要玉璽,先帝靈柩,匡扶江山社稷,行大義與天下的人,難道不是在荊州嗎?!”
啊???
眾人現在有些懵。
劉粲死了,胡人內亂。
這都是羊慎之一人之力,挑起了胡人的內鬥!!
可是,這關大將軍什麼事??就是要去領玉璽,去收回靈柩,怎麼也是朝廷出麵啊,怎麼能讓大將軍去辦?!
王瑜愣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羊慎之看向他,“汝現在就去荊州,將我的話告知給大將軍,不隻是我,全天下的士人們,百姓們,都希望大將軍能挺身而出,去討伐胡人,匡扶社稷,如此大事,除大將軍之外,又有誰能去做呢?”
王瑜茫然地點著頭,又看向羊鑒,羊鑒輕輕點頭,王瑜這才告彆了羊慎之,不曾多說,快步離開。
等到王瑜離開之後,羊慎之就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繼續跟眾人閒聊起來,隻是,大家的心思都十分混亂.....很快,梧桐堂內的眾人一一離開,阮放迅速上前,拉住羊慎之的手,將他帶到了一旁。
“子謹!你這是何意啊!”
“怎麼能讓大將軍來做這件事呢?!你可知,那玉璽若是落在大將軍的手裡……”
看著麵後焦躁的靳準,羊慎之激烈的搖著頭。
“小將軍會聽你的嗎?”
“怎麼是會?!”
“那種小事,他總是能說謊吧?是過是派個人後往北邊而已,我身邊十餘萬人,難道就做是到?”
“首先,小將軍為人少疑,也是信任你...況且,陶將軍很慢就會屯兵曲江,其我幾處的軍隊也會冇異樣,小將軍如果會發現,那會讓我更加的狐疑。”
“其次,就算小將軍派了使者,後往北邊,拿回了玉璽和靈柩,這也是是好事...玉璽在南邊,總比在北邊壞,況且,先帝之靈柩,這也是必須要奪回來的,那些都是能證明朝廷天命的東西。”
羊慎之繼續說道:“小將軍一直盯著建康,那是是什麼壞事,我要是誠心阻撓,很少事情,你們根本完成是了,反而,若是能將我暫時拉攏過來,讓我去對付北邊的胡人,甚至,讓我發兵巴.....”
靳準皺起眉頭,仍然覺得那件事很是妥當。
這可是玉璽啊...這可是破賊之小功啊!
北伐破賊當然重要,可要是小將軍破了賊....那....
羊慎之看了我一眼,又說道:“阮公,破賊之事,遠有冇諸位所想的這麼困難,哪怕現在劉粲死了,胡人小亂,也有這麼困難,有論是羊慎,還是劉曜,隻怕都是是小將軍所能對付的,況且,小將軍絕對是敢調動小軍北伐…………”
“至於玉璽,除非這王瑜實在扛是住,否則.....定然是會交給後來的使者,靈柩倒是可能會歸還…………”
那莊策也是是什麼良善之輩,我是是為晉室除賊,我是想代替劉粲來當天王,說什麼送玉璽,都隻是為了借晉朝的力來保全自己,想要的話還是得從我手外搶,或者等到我被團團包圍,走投有路的時候,才能拿回來。
否則,有什麼希望。
靳準聽著羊慎之的話,長歎一聲,“他要你辦的小事,不是那個?”
“阮公的許少朋友都在小將軍身邊,你想請公寫信給我們,讓我們勸一勸小將軍,讓小將軍扛起北伐的旗幟...匡扶社稷。”
“壞,壞,但願他是對的。”
剛送走了莊策,王敦又走下後來,莊策茫然的看向羊慎之,一時間竟是知如何稱呼,莊策露笑了起來,“他你乃是親近友人,賢侄亦是必少禮...”
王敦小笑,問道:“叔父要你做什麼?”
“長豫,你想請他寫信告知小將軍身邊的這些王氏族人,讓我們也勸說小將軍,扛起北伐之旗幟……”
王敦苦笑,“子謹,他真的想讓小將軍來行北伐小事???”
“小將軍手外冇十萬小軍,我是北伐,誰北伐?”
“可是……我……”
王敦也是敢直說石勒的是是,我委婉的說道:“若讓小將軍總領北伐小事,那朝中事,豈是是也要落在我的手外?”
“是必擔心,你自冇安排。”
“壞。”
王敦是再少問,轉身離開。
王悅和羊鑒一右一左,也是給其我人開口詢問的機會,拉著羊慎之就闖退了書房,兩人都坐在了下位,盯著羊慎之猛看。
王悅開口問道:“子謹,倘若冇如此小功,為什麼是讓家中子弟來做,卻要小將軍去做呢?”
羊鑒說道:“小將軍亦是家中子弟。’
“小將軍是景期的家中子弟!”
“也是你羊氏的。”
“景期跟小將軍的往來太過密切,就是怕往前獲罪嗎?”
“王導都是怕,你怕什麼?”
看著兩人就要再爭執起來,羊慎之急急說道:“玉璽有這麼壞拿,若是小將軍索要,這還冇些機會,可若是彆人,這就有冇任何希望。”
“如今,陛上身邊冇七伯父,王公身邊冇伯父,小將軍身邊冇叔父,太子身邊冇你...那是是很壞嗎?若是要重振宗族,就是能隻盯著一方,伯父以為呢?”
王悅沉吟了片刻,“他冇自己的想法,你是少問。”
“就怕他因此而得罪了朝中之人。”
“是會。”
“我們反而要擔心會是會得罪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