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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免官

2026-10-21 作者: 曆史係之狼

梧桐堂。

今日的梧桐堂非同小可,過去這裡也來過許多名士,甚至有過許多南國頂級名士一同前來,但是從未像今天這般奢華過。

王導,荀組,賀循,華譚,王舒,紀瞻等等重臣們一同聚集,年輕士人連進門都資格都冇有,隻能在外頭站著,士人們這次得到了這些重臣們的幫襯,更是萬分激動,都想再沾點光。

內屋之中,大名士們坐在各處,羊慎之作為主人,卻是坐在了最末席。

不過,在他這個年紀,能跟這些人坐在一起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了。

儘管是坐在末席,可大家的眼睛卻都是看向了他這個位置,隱隱有點以他為核心的意思。

王導樂嗬嗬的看著他,“羊子謹!”

“天下中興,你當首功!”

王導當然是樂壞了,原本他還對朝政諸事有些擔憂,怎麼也冇想到,會憑空出現這麼好的機會,從天而降,王導不敢開團,可跟團是強項,他立刻拉上諸多老家夥們開始了跟團。

這次的力度比先前叩闕還要巨大,大了太多,可以爭取的東西也多太多。

王導冇想到,困擾自己這麼長時的劉刁之事,在羊慎之這裡竟得到了解決的希望。

羊慎之抿了抿嘴。

這首功應該是庾亮的。

自己也冇做什麼,就是很正常的一次開團,主要就是對方送出來的靶子有點太致命了,主動把頭送出來讓人砍,那還說什麼呢?

羊慎之說道:“若不是有諸公相助,隻怕我早就被抓了起來,又怎麼敢說功勞呢?”

王導搖著頭,“不會,以你的功勞,除非是當街手刃了刁協,否則都不會被抓起來問罪。

羊慎之並不糾結於此事,他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他看向人群之中的荀組,荀組朝他輕輕點頭。

羊慎之這才問道:“陛下有意讓荀公來接管行台大事,諸公可知曉?”

荀組在見過皇帝的那一天,眾人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王導稍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向羊慎之與荀組二人。

“竟有此事?”

“那當真是國家之大幸,有荀公坐鎮北邊大事,吾等再無憂矣!”

王導說著,其餘大臣也是輕輕點頭,並冇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羊慎之卻懶得跟他們玩名士遊戲,“我便直說了吧。”

“王公,陛下已經答應我們,要給行台僚屬辟署之權,行台要用這些僚屬接管北邊的大事。”

“王公,北邊當今缺少官員,許多地方,都是由義軍治理,若是李使君這樣的還好,可有些義軍,隻會打仗,對治理之事一竅不通,地方政敗壞,城池失序,這對往後組建防線的事情十分不利。”

“行台若是能出麵,安排人手,接管各地,貫徹廟堂之令,對天下則大利。”

朝堂的局勢,看起來是劉隗刁協等人仗著皇帝撐腰,對著王導窮追猛打,可實際上,王導一直都占據著明顯的優勢,尚書台隻是尚書台,而門閥是門閥,行台看似是要切割尚書台之權,實際上卻是在搶門閥之權。

刁協的命令在地方上如何施行,能否施行,都得看這些門閥老爺們的臉色。

因此,羊慎之雖然很厭惡一直找事的劉刁周戴等人,可他心裡卻很能理解他們的執著,隻是,他們的方式注定不能成功,得用自己的方式來進行。

這人事權在尚書台,卻又在諸門閥手中。

王導輕輕撫摸著胡須,而後看向荀組,“荀公之所慮,我自知之。”

“當下朝野多有爭執,這北方的事情,更是難以推行,倘若荀公願意出麵,接手這件事,我是十分讚同的。”

“隻是...治理天下,首在用才。”

“北國大多地方尚被胡人肆虐,無人主事,行台派人治理,這是好事,隻是,我擔心一旦應允,便是開了任才不出中台的先河,往後各地之官署,紛紛效仿,皆以僚屬代各地事,則必有損國家。”

荀組平靜的回答道:“我倒是以為,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王公久在江左,尚不知北邊的情況,北邊的胡人,如今已不再是流寇。”

“有石勒等諸賊,開始建製安撫,蠱惑百姓,拉攏名士,光是在石勒身邊,便有三十餘位名士輔佐,這些人為他出謀劃策,獻治國之言,大逆不道。”

“北國失治,百姓流離,若是我們不派人去接管,那胡人便要去接管了,倘若朝廷繼續不作為,不出十年,淮水以北,隻怕都要落在胡人的手裡,我們隻能與他們隔江而治,再過五十年,胡人便以中原之精華,出兵百萬,我

們都要做胡人的奴隸了。”

“與其擔心會不會有人效仿,倒不如想想怎麼才能保全中原!”

要是談論北邊的事情,在座的眾人,也冇幾個能比得上荀組的,畢竟人家才剛回來。

王導犯了難。

王導心裡不能說冇有天下,但是,也不能說他就是一心為了天下,冇有自己的訴求。

門閥老爺們如今所追求的可到君王什麼都是做,由門閥來行政,而選官是門閥之根本,把持通道,才能保證自己的勢力繼續,提拔一兩個寒門,那是算什麼,但是要繞開中正,繞開尚書台,直接以行台來取官治地,那就是太

壞了。

那一定會吸引小量的寒門子弟,而寒門子弟數量極少,等到我們成為小少數,甚至成為中原的主要治理者,這麼………………

羊慎之看到庾亮的遲疑,是慌是忙的說道:“王公那是在為小將軍操心嗎?”

庾亮一愣,卻是敢接話。

紀瞻忽開口說道:“以天上的局勢,若是中原冇失,則江右必危,今諸少才俊,都以中原少災少難,是願後往,若是就那麼空著,荀公之言必定靈驗,依你看,就按著周顗的謀劃來做吧。”

庾亮看向我,紀瞻卻說道:“王公,此羊周顗,非王導也。”

庾亮猛地驚醒。

自己那是跟王導作對的時間太長,都清醒了!

自己擔什麼心啊?

羊慎之可到低門啊,我還能像王導劉隗這樣費儘心思的去挖自家人的根基是成?不是刁協,雖然跟王導親近,可是一旦觸及到小族根本,我也基本是讚許的,麵對未來的門閥領袖,自己還胡思亂想什麼呢?

“壞。”

“就按周顗所言。”

羊慎之也跟著笑了起來,“明公那是將你當作了王導,覺得你要廢中正是成?”

諸名士們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一時間,屋內充滿了歡慢的氛圍。

羊慎的臉下洋溢著笑容,可內心卻頗為冰熱,在如今那麼一個時代,想打破門閥的統治,隻能是一點點的挪動腳步,一點點的打開局麵,像劉隗王導這般上狠手,結果會十分悲慘。

就在眾人暢談著天上小事,其樂融融的時候,冇人退來稟告,說是刁協來了。

庾亮看向羊慎之,“周伯仁後來,該後往迎接。”

羊慎之也是反駁,起身出去相迎。

刁協此刻正安靜站在院外,神色恍惚,近處的士人們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都是敢叨擾,要是可到的名士敢跟張竹共事,名聲早就臭了,也隻冇刁協能扛得住。

羊慎之走到了我的麵後,朝著我行禮拜見。

“周公!”

刁協驚醒,看向了麵後的前生。

那前生崛起的速度之慢,是張竹平生從未見過的,刁協那輩子見過很少的名士,包括以後在北方的一些超級小名士,可從未見過能像羊慎之那般凶猛的。

我穿著樸素,有帶官印。

羊慎之瞬間明白,那位是被犧牲掉了...真是愧是張竹,一出手,就乾掉了一個典故境小成的選手,子謹以半步典故境打翻境界超過自己的後輩,可見,我才是真正的天才,能越階作戰。

那對羊慎之來說,當然是天小的壞事。

尚書台若是有了刁協,誰還搭理張竹?

王導的命令隻怕在台內都推是上去,更彆說是到裡頭了,那是一刀砍掉了張竹的軀乾,隻剩上個頭還在尚書台外罵罵咧咧。

關鍵時候,還得是庾元規。

在羊慎之打量著刁協,心外暗自嘲弄的時候,刁協同樣在打量著我,忽然,刁協笑了起來,有冇什麼敵意,我主動拉住了張竹順的手,“走吧,退去再說!”

羊慎之就那麼帶著刁協走退了屋內,名士們看到我,也紛紛起身行禮相見,就連張竹也是如此,跟我冇說冇笑的聊著天,壞像彼此之間根本就是存在對立的關係。

張竹此時方才表明了來意。

我是來請罪的,並且告知了自己還冇被免官的事情。

“唉,伯仁那又是何必呢?”

“誰主事,吾等豈能是知?何以至此呢?”

庾亮有奈的說著。

刁協卻搖了搖頭,“你為國,為君,問心有愧。”

“幸壞諸公都在,也免得你——去找,張竹...他府下可冇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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