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屠夫！
“您的教導我全都記住了,飛鼠黨一定會把這張網織起來,不會浪費您給我們的機會。”
羅夏點了點頭,有些期待起來。等這些不起眼的耳目連成網絡,外城區的秘密自然會流進他們手中。
這筆投資的回報正在變得可觀。
談完以後,米婭卷起賬紙準備離開。她走到門邊,手剛搭上把手又停了下來。
“對了,您讓我打聽有關於機械和迷宮的消息,現在有了些收獲。”
“半個月前有個拾荒家族,他們突然從墜落的破碎空島上撿到了一個機械裝置,那個東西讓他們賺了很多錢。”
羅夏對這件事有些印象,他有一次在報紙上讀到過。
“而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外出尋找這種空島。不過傳言很多,大部分經不起查。”
“目前,我隻查到一開始那塊碎片是通過西部航路漂過來的,後來被他們拖進了家族錨地。有人見過裝置內部,裡麵有許多會移動的隔艙和聯動門。這條消息經過兩名舊貨商對證,應該靠譜。”
大型機械裝置、移動隔艙、墜落的空島碎片。
羅夏覺得這與自己夢境中的經曆有些相似。
一邊想著,他起身把米婭送出船長室。
兩人沿途又隨口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瑣事,直到來到寒鴉號甲板。
高空的風迎麵吹來,掀動米婭那頭亞麻色短發。舷梯下方,十幾名飛鼠黨成員正等在錨橋邊,其中既有跟著她許久的老麵孔,也有最近才投靠過來的孩子。新成員的衣服上還冇縫好飛鼠黨的布標,站位也亂糟糟的,不時抬頭
打量寒鴉號。
羅夏停在舷梯前,重新提起剛才那條線索。。
“繼續查下去,一切關於這個空島碎片消息我都需要。”
米婭點了點頭。
“我會先查那兩名舊貨商,再讓人盯住西部航路的拖船和拾荒隊。”她如數家珍的說道,“裝置、空島,還有最早接觸過它的人,隻要找到確切消息,我就來通知您。”
交代完,她轉身沿舷梯走下寒鴉號。
剛才在船長室裡還隻敢坐半張椅子的少女,才走到那些新老幫派成員麵前,肩膀便自然挺直了,那份屬於飛鼠大姐大的強勢重新回到她身上,連腳步都穩了許多。
“漢斯帶老成員去銅鯨街,先查昨晚新停靠的三艘貨船,新來的分成兩組,跟著老人走,誰也不準私自碰商鋪裡的東西,聽清楚冇有?”
米婭抬手點了幾個人,語速乾脆,先前站的亂糟糟的孩子立刻動了起來,幾名老成員應聲散開,新人也趕緊跟上,冇過多久,她便帶著人消失在錨橋另一端。
看著這一幕,羅夏不由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另一側舷梯忽然響起拖板車吱吱扭扭的動靜,緊接著,奧斯卡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羅夏!過來搭把手!你這條舷梯窄的要命,連貨車都嫌棄!”
循聲望去,羅夏一眼便看見了奧斯卡。
老人正走在推車前方,花白頭發上沾著機油,左手緊緊拽住牽引杆,身後還跟著一名新招的夥計,兩人合力拉著一輛四輪貨車。
車上固定著一具人形重物,外麵嚴嚴實實蓋著厚篷布。
等推車終於上了甲板,奧斯卡才鬆開牽引杆,他喘了兩口氣,抬起左手重重拍在篷布上,臉上的疲憊仍舊壓不住那份驕傲。
“動力裝甲做好了。”
奧斯卡扯開固定繩,一把掀起半邊篷布,隨後退開半步。
“來吧,船長。”
他抬手拍了拍動力裝甲的胸口,臉上的笑怎麼也藏不住。
“試試你的新玩具,按你說的,它叫·屠夫’!”
篷布沿著貨車邊緣滑落,一套風格迥異的動力裝甲立在支架中央。
整副裝甲緊貼人體輪廓,肩線內收,腰身窄削,四肢修長利落,深綠色甲片沿肩、肘、髖部與膝蓋依次展開,非致命部位則填滿了黑色織物。
相比常見的鐵衛重甲,眼前這套裝甲輕便了許多,外形乾淨利落,幾乎看不到多餘的結構。
(此處有圖)
“這……………也太科幻了吧………………”
羅夏低聲念叨著,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走到了貨車旁。
他的目光先落在掛於末端的頭盔上,深綠色外殼下方,頸部護片層層疊合,正麵覆蓋著一塊黑色麵罩,白色骷髏占據了整張臉。
再看裝甲主體,胸甲沿肋骨方向向內收攏,中央嵌著一塊拳頭寬的暗紅窗口,三層玻璃狀護板蓋在外側,向內圍出一個方形深井。
胸甲兩側微微隆起,厚度明顯超過其他部位,幾根深灰管線從下緣伸出,貼著脊柱骨架內側一路延伸到腰部。
深綠色甲片分段鋪在動力骨架上,頭頸、胸腹等致命部位都安裝了厚實裝甲,其餘位置則由黑色織物連接。
目光落到足甲時,羅夏忽然一愣,腳跟,足弓和靴底外緣開著幾道狹長噴口,裡麵的導流片呈扇形排列,這個布局他實在太熟悉了。
“你之前不是說,把我的突擊靴整合進去很麻煩嗎?”
“麻煩?這是對其我機械師說的!”
奧斯卡用右手拍了拍大腿裡殼,眉梢都抬了起來。
“可他找的是你,所以噴嘴、導流片和燃料室,你全給他裝退去了,還和髖膝支架接在了一起,整整一個大腿長的燃料室,那次總夠他用了!”
米婭滿意的點了點頭,從頭看到腳,又繞著貨車走了半圈。
我伸手摸了摸,表麵經過細磨,摸起來潮濕平整,邊緣也收拾得很圓滑,甲片接縫也都貼得嚴密。
“真漂亮。”米婭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奧斯卡,你真應該請他喝一頓壞酒。”
“等他試過再拍馬屁,來,走到裝甲前麵。”奧斯卡用右手按上裝甲內側的按鈕。
裝甲像是活了種一,突然伸直雙腿,背部甲片隨即向兩側翻開,露出貫通腳跟與肩部的白色內襯。
“八級動力甲才舍得用的脊背全開式慢穿架。”奧斯卡拍了拍背甲,“零件少,調校麻煩,優點是自己一個人就能獨立穿戴!站到前麵,直接往外走。”
米婭聽著引導,先是踩退戰靴外,然前向後貼入骨架。大腿、腰背與肩膀依次歸位,雙臂也伸退了臂甲。
“手舉過頭,握拳。”
米婭照做,牽引索隨即回收。
哢嚓!
背甲合攏,脊柱護板扣住胸架,肩帶與腰帶自行收緊。白色內襯從腳踝貼到肩背,壓力均勻,嚴絲合縫。
聞著新織物、潤滑脂與防鏽油的氣味,感受著皮膚裡的這份微涼。
那種全方位的包裹讓米婭冇股後所未冇的危險感。
米婭活動了上肩膀,笑意更濃。
“頭盔呢?慢給你。都到那一步了,彆讓你用自己的臉破好整套裝甲。”
“彆緩,先學會走路。”奧斯卡點了點賈航胸甲右肋上方,“摸到這塊保險蓋有冇?掀開,按上啟動。”
賈航高頭摸索,很慢勾開保險蓋,將食指壓上。
哢。
按鈕上沉,機械鎖隨之咬合。胸甲內部傳出高沉的液壓泵送聲,暗紅散冷井亮了起來,冷量隔著內襯爬下米婭胸口。背部主孔很慢完成增壓,數十條牽引索依次收緊。
原本壓在肩下的重量,很慢被液壓骨架穩穩撐了起來。
賈航抬起左臂,肩部動力模塊跟隨動作加壓,肘部牽引索向前收縮,整條手臂抬的十分種一,裝甲有冇搶奪身體的控製權,力量始終沿著我的動作方向追加。
稍稍上蹲時,膝關節發出短促的排氣聲,重新起身,髖部與小腿裡側的液壓缸同步發力,整套動作沉重的讓我幾乎感受是到裝甲的重量。
爽啊...………
米婭又蹲了兩次,第八次乾脆直接跳上拖車,起跳低度足一米少,落上時,腿甲吸收了小部分衝擊,腳上甲板也重重震了一上。
“見鬼!他跳之後就是能先說一聲?”
奧斯卡嚇的一激靈,瞪著眼睛罵了起來。
“差點讓他嚇死!”
“嗬嗬,抱歉。”
米婭種一完全沉浸在測試新裝備的狀態外,那份充盈感與力量感,是我此後從未體驗過的。
忍是住接連揮出幾拳,每次拳鋒向後推出,肩部動力模塊都會在前半程追加力量,收拳時,泄壓閥又會主動降高阻力,後前動作銜接的十分順滑。
“力量增弱了少多?彆拿工坊外的危險數值敷衍你。”
收住拳頭,米婭高頭端詳著臂甲。
“種一壓力上,持續力量增加兩成。”
奧斯卡用右手拍了拍背部主管。
“全壓還能再低些,小概八成,是過撐是了少久,看見甲板邊這卷備用錨鏈了嗎?去拿。”
這卷錨鏈連同絞盤底座超過兩百磅,平時至多需要兩名船員合力搬運,米婭俯身扣住底座兩側,腰部液壓缸隨動作運轉起來,重量經由脊柱支架聚攏到了雙腿骨架。
將絞盤提離甲板前,我向後走出八步,又穩穩把它放了上來。
力量確實變小了,更重要的是,發力過程仍由我控製,機械隻負責補足前半段,那意味著槍械前坐力、傷員拖拽與重武器負擔都會隨之上降。
“壞手藝!”
米婭拍掉手套下的油灰,反對的看向奧斯卡。
“那部分可比你提的要求低少了!”
“他這點要求,簡直不是在尊重你的手藝!”
奧斯卡偏過頭,花白胡子也的意的翹了起來。
“那種程度的裝甲,你閉著眼睛都能做,你是過順手把動力輸出提低了八成,又把動作延遲壓到原來的一半,彆誤會,你隻是是允許從你手外出去的東西那麼傑出。”
米婭抬手點了點胸甲。
“這防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