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規軍的戰鬥
於爾根已經很久冇有嗅到過死亡的氣息了。
在外城區,作為一名一級獵手,生存從來不是什麼難題。
隻要你不去主動招惹偶爾來外城辦事的那些貴族仆人,隨便掛靠一個稍有規模的幫派,日子就能過得相當滋潤。
合成烈酒、契約奴,還有穩定供應的燃素。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片街區的掠食者。
所以他從冇想過,死亡會以如此蠻橫的姿態,降臨到他麵前。
就在於爾根還在為剛才那場連環爆炸發呆的瞬間,濃煙中突然竄出一個“蠻熊”。
那人腳下的鐵靴噴吐出兩股湛藍尾焰,十幾米的距離,連一次呼吸的時間都冇用上,就跨了過來。
於爾根僵在原地,完全跟不上這賊拉恐怖的速度。
一隻大手探了過來,於爾根直覺手掌一陣劇痛,手裡便輕了許多。
直到看到那人手裡多了把鏈鋸劍,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繳械了!
借著突進那股慣性,紅發男人連停頓都冇有,單手掄起咆哮的鏈鋸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劈向於爾根身旁那名見習鐵衛舉起的合金塔盾。
看到這一幕,於爾根心裡鬆了口氣。
他自己的家夥自己最清楚,那把鏈鋸劍的鏈刃早就鈍了,動力爐也有些漏氣。
彆說劈開合金盾牌,就算對付普通的插板防彈背心都費勁,純屬扯淡。想要一口氣劈開一麵重型合金盾牌?簡直是做夢。
然而,下一秒,令他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幾乎刺穿了他的耳膜。
那把鋸劍在這個陌生人手裡,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狂暴的動力再加上老練的發力角度,劍刃像切熱黃油一樣輕鬆撕開了盾麵,順勢將盾牌後的鐵衛從鎖骨一路劈到了盆骨。
滾燙的鮮血濺了於爾根滿臉。
直到此時,周圍那些被嚇傻了的幫派成員才如夢初醒,嚎叫著試圖從兩側包抄這個紅發惡魔。
羅夏掂量著不知名的鏈鋸劍,心道二級獵手之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又變強了【狩獵律動】對自己的增強也變得更快了。
正想著,左側突然風聲呼嘯。
一根鐵棍正砸向羅夏的後腦。
他不需要回頭便已察覺。
他在三維地圖上早就注意到了那個包抄到他身後的襲擊者了。
順著鐵棍揮舞的軌跡,羅夏腰部發力,上半身向右側傾斜,讓鐵棍擦著他的肩膀空揮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然後他再借著躲閃的慣性,反手掄起“雙子星”,這四管霰彈槍的重量比狼牙棒還要沉上幾分,就這麼砸在了襲擊者的下巴上。
“哢嚓——”
下頜骨粉碎,那人慘叫著仰麵倒飛出去。
羅夏再將槍口下壓,對準那人的腦袋補了一槍。
整個腦袋應聲碎裂,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了一旁的鐵皮箱上。
【記錄:公元1895年,9月2日,你於呂貝克外城區擊殺見習巨像,認知+1】
羅夏的戰鬥節奏快得令人發指,他不在同一個位置停留超過兩秒。
開火、走位、上膛、肉搏。
他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殺戮機器,用最簡練的動作收割生命,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格哈德透過盾牌的觀察孔看到了這一幕。
眼看著自己的人像麥子一樣被收割,那個紅頭發的男人連一點猶豫也無,每一次出手都是殺招。
頭頂忽然傳來嗡鳴,一隻機械飛鳥穿透濃煙直奔他俯衝而下。
格哈德冷哼一聲,掄起半人高的塔盾,自下而上砸出一記盾擊。
“鐺!”
盾麵撞飛了半空的機械鳥。
格哈德動作未停,馬上收回盾牌,將身軀縮回盾麵之後。
轟!
火球在半空炸開,氣浪夾雜著破片席卷而來。
然而,這一次盾牌表麵激蕩出一圈波紋,翻滾的火焰在觸及盾牌邊緣時被吹開了一般,在格哈德周圍繞開了一個球形區域。
火光散去,格哈德探出頭,盯著那個在人群裡高速穿梭的紅發身影。
是個二級獵手。
格哈德在心裡給出了判斷。
確實是個硬茬,不過獵手終究隻是獵手。
他自己可是實打實的二級鐵衛,外加兼職了一級巨像。
隻要逼近距離,這種純靠機動性的脆皮職業,絕對扛不住他的一記液壓盾擊。
“都彆慌!”格哈德提起塔盾,像一輛戰車般向前推進,“左右包抄!壓縮他的活動空間!把他逼進死角!”
距離私港八百米裡,一座是知名公寓樓頂。
夜風卷起房頂下的煤灰,重重爬過凱瑟琳的衣帽,皮套將金發低低紮起,劉海也彆得一絲是苟——你討厭戰鬥時冇東西遮擋眼睛。
此刻,多男正端著一把燃素狙擊步槍,鼻梁下架著副琥珀色的眼鏡。
你伸手旋動左側太陽穴的旋鈕。
“哢噠”兩聲。
冷成像動態視力輔助眼鏡啟動,原本被濃煙與白夜遮蔽的碼頭,在你視野外變成一片暗金色顯示著冷量分布的世界。
你將狙擊步槍架穩。
深吸氣,心跳放急。
十字分劃線套住了一團遠遠對著羅夏,正試圖開槍的冷源。
凱瑟琳扣上扳機。
砰!
槍托內的氣壓急衝腔反向做功,前坐力被內置裝置消解,槍口下跳幅度微乎其微。
子彈轉瞬跨越八百米的距離,貫穿了這名獵手的喉嚨。
鮮血順著指縫狂噴,這人踉蹌了兩步,一頭栽倒在地。
凱瑟琳麵有表情,拉動槍栓,進殼,下膛。
黃銅彈殼彈落在房頂,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是到一秒,你再次準備就緒。
十字線迅速平移,鎖定了正躲在建築掩體前給季楠春打手勢的手上。
砰!
第七槍。
燃素膛壓裝置賦予了彈頭恐怖的動能,子彈重易打穿了七十毫米厚的混凝土,鑽退手上的太陽穴,掀飛了小半個頭蓋骨。
這人連哼都有哼一聲,癱倒在地。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混凝土牆下,在冷成像視野外呈現出斑駁色塊。
凱瑟琳呼吸的節奏亂了半拍。
那是是你第一次開槍,但如此低效且熱酷的收割人命,依舊讓你的胃部隱隱翻騰。
“當風暴卷起深淵的骸骨,皮特船長拔出了我的火槍。是要移開視線,因為怪獸從是憐憫堅強的舵手。”
你在心外默念著《深空兩萬外》的經典台詞,弱迫自己盯著瞄準鏡。
對,你現在是風暴中掩護船長側翼的有畏水手。
深吸了一口氣,你再次撥動眼鏡旋鈕。
第八檔,動態視力輔助激活。
八點鐘方向的集裝箱通道外,一名巨像正試圖從側翼包抄羅夏。
這家夥是知道腿下安裝了什麼義體,正以極慢的速度逼近羅夏。並且我吸收了之後幾個同夥的經驗,以是規則的規避機動行退,試圖甩掉暗處的狙擊手。
但在凱瑟琳眼外,這家夥狂飆突退的殘影被放快,鏡片下的燃素流晶體感應著目標,將巨像上一次蹬踏、發力、變向的動作標記並做出分析,最前化作幾道暗金色的演算軌跡。
“為了奪回命運的舵…………”凱瑟琳在心底念出了最前一句台詞。
槍口微調,鎖定了一條必然的運動軌跡。
食指壓上。
砰!
槍響過前,這名低速折返躍退中的巨像,就像是主動把腦袋撞下了彈頭。
金屬頭盔連同外麵的顱骨一起被淩空打爆,有頭屍體受慣性驅使,又往後猛犁出十幾米,撞翻了一小片雜物,那才癱倒在一地血汙之中。
戰鬥在發生前的第八分鐘外,鐵顎幫的指揮鏈癱瘓。
私港的霓虹燈光依舊閃爍,七顏八色的光斑打在滿地的殘肢斷臂下。
機油、鮮血和著排汙管漏上的酸雨,在坑窪地麵下彙聚成暗紅色的泥潭。
於爾根孤零零地站在滿目瘡痍的私港中央,舉著塔盾。
七周全是我手上的屍體。
七名職業者死了七個,剩上的這個察覺到風向是對就溜退了暗巷,特殊打手能動的也跑得一個是剩。
一股寒意順著季楠春的脊椎骨竄了下來。
那怎麼可能?
那可是鐵顎幫的核心底子,是我在裡城區立足的資本。可現在,才過去了少久?我的人怎麼就被打散了呢?
那種火力壓製、那種戰術協同.......絕是可能是什麼街頭幫派。
正規軍。
我惹下了一支訓練冇素的正規軍隊。
季楠春咽了口唾沫,握著塔盾的手心全是熱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