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穿戲服來我……
時間在拍攝中過得很快。
都勻的春天來得比B要更早,二月底的時候,山上的樹已經開始冒出新綠。
《慶餘年》的拍攝進入忙碌期,陳墨和李心的戲份拍得很順。
範閒和林婉兒的初見,兩人在慶廟隔著桌子對視的那一場戲,拍了兩條就過。
孫皓在監視器後看了回放,麵露滿意:
“就是這個感覺,範閒看婉兒那種驚豔的眼神,陳墨拿捏得不錯。”
李心的表演也越來越鬆弛,林婉兒的溫婉、善良、偶爾的小倔強,她演得恰到好處。
很快,李心的戲份迎來了殺青。
最後一場戲,是範閒即將出使北齊,林婉兒和範閒在菜花地裡告彆的戲。
“此次出使北齊定要活著回來,我會拿著櫻花在這裡等你。”
李心站在那裡,陽光落在她身上。
她看著範閒,眼神裡有不舍,有期待,也有一種淡淡的惆悵。
“卡!”
孫皓站起來,用力鼓掌:
“好!李心殺青了!”
工作人員們紛紛鼓掌歡呼。
李心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突然有些泛紅了。
她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這個待了一個月的片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麵孔。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陳墨身上,陳墨從旁邊接過一束鮮花,走到她麵前。
李心接過花,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陳墨站在她的旁邊低頭輕聲說:
“殺青快樂。”
李心點點頭,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起哄:
“抱一個!抱一個!”
陳墨笑了笑,張開雙臂。
李心有些害羞的撲進他懷裡,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輕聲說:
“謝謝你,陳墨。”
陳墨輕輕拍著她的背
“演得很好。”
李心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鬆開他。
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在起哄,但兩人都冇理會。
陳墨突然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
“範閒初見林婉兒的那套衣服,找服裝組要回來。”
李心愣了一下,冇明白他的意思:
“什麼?”
陳墨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晚上穿著戲服來見我。”
李心的臉一下就紅了,她瞪他一眼,但眼睛裡有藏不住的笑意,她小聲說:
“討厭鬼,這要怎麼和服裝老師開口嘛。”
“就說,你要留著紀念收藏?”
陳墨想了下,突然想到依桐用的借口,然後給她支招。
“知道了。
李心白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抱著花,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離開。
晚上九點。
劇組酒店。
陳墨剛收工回來,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劇本。
手機傳來李心的消息:
“開門。”
陳墨愣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李心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臉上帶著笑容,眼睛亮亮的。
陳墨側身讓開。
李心走進來,她在全身鏡麵前站定,然後抬手,解開風衣的扣子。
風衣滑落。
裡麵,是那身淡白色的長裙,也就是林婉兒在廟裡初見範閒時的戲服。
陳墨看著她,燈光下,那身長裙顯得格外溫柔。
李心站在他麵前,被他這樣盯著,有點不好意思。
陳墨看著她,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怎麼樣?好看嗎?”
陳墨低頭看她:
“好看。”
李心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比戲裡還好看?”
陳墨冇回答,他隻是低頭吻了上去。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緊接著,那身淡白色的長裙的身影,出現在窗戶的邊上。
不知過了多久。
李心懶洋洋窩在陳墨的懷裡,嘴邊還有一些殘渣。
那身長裙,已經被揉得有些皺了,搭在床尾。
李心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還好我反應快,不然衣服就臟了。”
說完,她頓了頓,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這身衣服留著下次電視播出的時候,再穿著找你,好不好呀~”
陳墨聽完她的話,忍不住感歎,自己之前和依桐那次簡直是暴殄天物。
回頭問問依桐那身戲服還有冇有留著,讓她拿去洗洗,到時候劇播了,也可以再穿。
第二天早上。
酒店門口。
李心的商務車停在酒店門口,助理小玲已經在車裡等著了。
見李心上車,她連忙接過行李,車駛離酒店,往高鐵站開去。
李心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
都勻的山,都勻的樹,都勻的街道。
一個多月的記憶,在窗外一閃而過。
小玲在旁邊用手撐著下巴,看了李心好一會,然後開口:
“心姐,您最近皮膚好像變好了不少。
李心愣了一下:
“什麼?”
小玲認真地看著她的臉:
“您之前眼角有點小細紋,現在好像都冇了。皮膚也變亮了,氣色也變得特彆好。”
她湊近一點,“您最近用什麼新的護膚品嗎?”
李心回想了一下,然後開口:
“冇換啊,還是之前那些。”
小玲疑惑地皺皺眉:
“那就奇怪了。難道是因為在都勻水土更好?”
李心笑了笑,含糊著說:
“可能吧。”
但她心裡開始琢磨,難道是因為陳墨?
她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每次接完都......
哎呀,想起這些畫麵,她就有點害臊。
不過小玲冇注意到,還在自顧自地說:
“這樣挺好的,等回B拍廣告,狀態肯定特彆好。”
李心“嗯”了一聲。
李心殺青後的第三天。
《慶餘年》劇組迎來了一位新成員。
李淳。
她在劇中飾演司理理,那個表麵上是醉仙居頭牌,實則是北齊暗探的複雜女子。
陳墨正在片場看劇本,工作人員小跑過來:
“陳墨老師,李淳老師到了,在化妝間。”
陳墨點點頭,放下劇本,往化妝間走去。
範閒和司理理的戲份不少,可以先去認識一下,提前熟悉熟悉。
他推開化妝間的門,裡麵正熱鬨著。
化妝師在忙碌,服裝師在整理衣架,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圍著一個人。
那人坐在化妝鏡前,穿著一身便裝,正由化妝師給她上妝。
見陳墨進來,她轉過頭,一張精致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又有幾分嫵媚。
正是李淳。
她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陳墨老師,你好,我是李淳,演司理理。請多關照。”
陳墨握住她的手:
“李淳老師好,歡迎進組。”
兩人握手的那一瞬間,陳墨腦海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與明星李淳進行交流】
【獲得抽取詞條機會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獲得低級詞條:音律精通】
陳墨查看詞條說明。
【詞條說明:唱歌音準對你來說不再是問題,你可以輕鬆駕馭各種曲風,音域寬廣。】
李淳見他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陳墨老師?”
陳墨回過神,笑了笑:
“不好意思,剛在想劇本的事。李淳老師一路辛苦了。”
李淳搖搖頭:
“不辛苦不辛苦。能進這個組是我的榮幸,這麼多前輩在,我得好好學。”
她頓了頓,看著陳墨,
“而且能和您搭戲,我也很期待。”
“司理理這個角色很有層次,表麵風情萬種,內心卻藏著太多東西。李淳老師一定能演好。”
李淳聽到他這誠懇的話,忍不住笑了:
“陳墨老師真會說話。”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墨告辭離開,走出化妝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淳正對著鏡子,由化妝師繼續上妝。
他想起司理理這個角色。
前世看《慶餘年》的時候,他對這個角色印象很深。
第二天。
《慶餘年》劇組。
地牢場景搭建在影視城的一處室內攝影棚裡。
陰暗、潮濕、逼仄。
牆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地上鋪著發黴的乾草,隻有幾盞油燈提供微弱的光亮。
陳墨已經換好了戲服,站在一旁看劇本。
今天這場戲是範閒在地牢審問司理理。
司理理表麵上是醉仙居頭牌,實則是北齊暗探,被範閒抓獲後關押在地牢裡。
這場戲,是兩人第一次真正的對手戲。
也是司理理這個角色最關鍵的戲份之一。
陳墨合上劇本,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過著今天的戲。
範閒這時候已經經曆了太多,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也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更強。
審問司理理,其目的並不是為了折磨她,而是為了得到情報。
所以他的狠,不應該是那種浮誇,流於表麵的狠。
應該是冷靜的、理性的、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狠。
化妝間的門推開。
李淳走出來,她走到陳墨麵前,有點緊張:
“陳墨老師,我準備好了。”
陳墨點點頭,看她有些緊張,開口談起她:
“放輕鬆,司理理這個時候雖然被俘,但她心裡還有傲氣。寧死也不肯低頭的那種。”
李淳看著他,點了點頭。
孫皓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
“好了,各部門準備!地牢這場戲,燈光再暗一點,油燈再少兩盞。”
工作人員開始忙碌了起來。
陳墨和李淳走進地牢布景。
陳墨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定,李淳被工作人員帶著坐到了他的對麵。
孫皓走到兩人麵前,最後講了一遍戲:
“這場戲,範閒是主動方,司理理是被動方。
但司理理不能演得太弱,她心裡有傲骨,寧死不屈。
範閒要擊潰她的心理防線,不是用刑,是用語言。”
他說完轉頭看著李淳,
“李淳,你待會兒要演出那種從嘴硬,到動搖,再到恐懼的過程。
尤其是最後那一段,你要真的讓觀眾感覺到,你怕了。”
李淳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表示明白。
孫皓又看向陳墨:
“陳墨,你的台詞要穩。每一個字都要像刀子,割在司理理心上。
但你不能演得太狠,要那種......平靜的殘忍。
陳墨點點頭。
“《慶餘年》第九十七場,第一鏡,Action!”
場記板打下。
地牢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陳墨目光落在對麵的李淳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凶狠更讓人不安。
李淳低著頭,不說話。
“我會讓人在最深的地方,挖一個足夠小的暗室。”
陳墨緩緩開口,“讓你一個人住進去。’
李淳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嘴角還在強撐著笑:
“聽起來好像也不怎麼可怕。”
陳墨蹲下身子,盯著她的眼睛和她對視。
“冇有光亮。”
他一字一句,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李淳心裡。
“冇有聲音。”
“隻有無儘的黑暗。”
“和沉默。”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燈光裡,顯得格外深邃。
“相信我。”
他頓了頓,“冇有人能在這樣的地方堅持。”
李淳的表情變了。
那個嘲諷的笑,從她臉上一點點消失。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手開始微微顫抖,但她還在強撐著嘴硬
“至少......至少我可以死。我可以自儘。”
陳墨看著她,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但比剛才的平靜更可怕。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扔在她的麵前。
“這裡麵的毒藥。”
他的聲音很平靜,“服下去必死無疑。”
李淳低頭看著那個瓷瓶,陳墨轉過身冇再看她:
“你可以選。”
“服毒自儘。或者在九幽之下,被囚禁一輩子。’
李淳盯著那個瓷瓶,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的手伸出去,拿起那個瓷瓶。
瓶身冰涼,在掌心刺骨,她拔開瓶塞,把裡麵的毒藥倒在手心,是黑色的顆粒。
她抬起頭,看著陳墨的背影,她的眼睛裡,有恨,有恐懼。
還有一絲——
她也說不清的東西。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範閒,你是個惡魔。”
“卡!”
孫皓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但李淳冇有動,她還跪坐在地上,盯著那個瓷瓶,渾身發抖。
陳墨推開門走回來,蹲在她麵前:
“冇事了,演完了。”
李淳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陳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陳墨老師......你剛才……………”
她的聲音還在抖,“你剛才那個眼神.......我以為你真的要把我關起來折磨我......”
陳墨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假的。都是假的。”
李淳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她鬆開手,低下頭,努力平複呼吸,旁邊的工作人員遞來紙巾,她接過,擦了擦眼淚。
孫皓走過來,臉上全是驚喜:
“好!太好了!李淳,你剛才那個反應,真不錯!”
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陳墨老師演得好......他那個眼神和語氣,把我帶進去了,我一看就害怕了......”
孫皓一臉滿意的點點頭:
“對,你們倆的配合太好了。那種壓迫感,那個恐懼的反應,太真實了。
李淳站起來,看著陳墨,她的眼神有點複雜,輕聲說:
“陳墨老師,謝謝你。”
陳墨笑了笑:
“不用謝。你演得很好。”
李淳搖搖頭:
“不,我是認真的。剛才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司理理。
真的覺得你就是那個要關我進暗室的惡魔。
她頓了頓,“我從冇體驗過這種感覺......”
“那說明你進入了角色,這是好事。”
李淳點點頭。
但她心裡知道,不隻是這樣。
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種平靜的、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剛才被那個眼神盯著的時候,真的害怕了。
下午的戲繼續。
但李淳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會不自覺跟著陳墨。
她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是忍不住想看他。
傍晚收工,她坐在化妝間裡卸妝。
助理小周在旁邊說:
“淳姐,你今天那場戲演得真好。那個害怕的反應,特彆真實。
李淳點點頭:
“是陳墨老師給的情緒很到位。”
小周眨眨眼睛:
“淳姐,你是不是有點......”
李淳看她,突然有點心虛:
“有點什麼?”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有點......被陳墨老師圈粉了?”
李淳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但笑容有點複雜。
“也許吧。”
但她心裡知道,不隻是圈粉,她對這個男人,有了好奇,她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在劇組的時光。
因為範閒和司理理,還有很多對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