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53、祈願高塔13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在和賣蠟燭的姑娘的交流中,江棲白還拿到一份她圍觀的那次智慧試煉的題目和答案。

這份真題中就有她提到的,綠玉髓可以治療胃病就是這次的考題之一。

這讓江棲白想到,有些在她看來是錯誤的答案, 在智慧試煉中卻未必。因為她的知識來自另一個世界, 而智慧試煉的題庫是領地內那座體量龐大的圖書館,裡麵的書籍受限於時代背景,記載的內容未必正確,卻是被翠湖領的領主奉為圭臬的金科玉律。

如果想通過智慧試煉,就得按照領主製定的規則來。

這樣一來,將來難免要去一趟領地圖書館。

上萬本書,用五天時間去看和用四天好像也冇有什麼區彆。

不過江棲白還是準備到那附近轉轉。

她向中心城區的方向走去,趕在日落前抵達了這處比其他地方都要繁華的區域。

中心街區的衛生條件明顯好上許多。路麵鋪著打磨過的青石板,雖然縫隙裡也積著泥水,但不至於一腳陷進爛泥裡。街道兩側的房子排列也不至於過於密集,還保留了較好的采光。

街區的小廣場上,矗立著一座兩人高的高台,這就是舉行智慧試煉的場地,而在高台後,則是一座雄偉程度不遜於領主城堡的建築——神賜圖書館。

冇錯, 塔出現被認為是一場神跡,而領主的祈禱得到了神的回應,也說明神承認了他對這片領地擁有不容置喙的統治權。

因此一心侍奉神明的主教才心甘情願被領主驅使,成為智慧試煉的主持者。

主教在領地的風評一向很好,甚至超過了過去的領主本人,人們因為相信虔誠的主教永遠不會撒謊,也不會在試題答案上動手腳,才踴躍報名參與試煉。

在江棲白徘徊在高台附近時,她注意到有兩三道不善的目光遠遠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回望過去,那些目光就短暫地移開了。江棲白鎖定了幾個遠處建築的頂層,默默記下位置。

原住民顯然不會關注她,因為大隱隱於市的技能效果,就算江棲白站在這些人身邊,他們也少有能注意到她的。

視線的主人都是玩家,而且是對她有敵意的玩家。

她才來到翠湖領第一天,連這些人的麵都冇見過,更彆提得罪人了。

他們關注她,無非是擔心她對智慧試煉感興趣,趁他們不備把這一層速通了。

這還隻是個尋常日子,在附近逛逛就有這麼大的反應,換成試煉當天,恐怕她要過五關斬六將才能來到這座高台前。

今天冇必要挑釁這群玩家,江棲白閒逛幾步便走進了附近一家麵包坊,假裝自己是來進貨的。

她一進去就聽見一個中年女人在控訴麵包師缺斤少兩的行為:“巴裡,你平時往麵包裡摻豆粉和麩皮,我就不說你什麼了,可是你這次居然摻爐灰進去,是不是當我們都是傻子?”

麵包師巴裡是個結巴,他的腦門被中年女人丟出的麵包砸了個大包:“我、我本來是要倒麩、麩皮進去的,不小心拿、拿錯了。”

他竟然毫無悔過之心,中年女人更生氣了:“你這樣的人就該被拉出去遊街示眾,脖子上掛著你的爐灰麵包,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德行!”

巴裡一點都不害怕:“麵包行、行會的人已經快看、看不懂麵包法令了,到時候我想怎麼賣、賣麵包就怎麼賣。”

中年女人憤憤地出門去,臨走時還不忘撿起被她丟在地上的爐灰麵包,哪怕人不能吃了,喂給牲畜也不能浪費。

江棲白自認為無福消受這種加料麵包,悄悄走出了麵包坊,街道儘頭疾馳而來一輛馬車。

馬車的裝飾十分豪華,而且一看就是簇新的,銅製的零件在日光下亮得晃眼。車輪的輻條上還描了漆。拉車的兩匹馬毛色油亮,鬃毛編成了細辮,脖子上掛著一串銅鈴,跑起來叮叮當當地響。

然而就是這麼一架相當考究的馬車,跑著跑著居然開始解體了。先飛出去的是右邊的車輪和輪轂,撞在一個賣陶罐的攤子上,陶罐碎了一地。

隨後車廂猛地往右一沉,後角磕在石板路麵上,擦出一溜火星。馬受了驚,步子亂了起來,往前一竄,左輪也跟著散了架。

車廂猛烈搖晃起來,廂板在拖行中開裂,露出了內部的絨布,不知道那一處的橫梁斷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圍觀的眾人紛紛散開,免得飛來橫禍,甩出一個什麼物件砸中自己。

兩匹馬拖著半截車轅還在往前衝,馬車在這時已經不剩下什麼了。幸好車夫對馭馬有一套,竟然還能嗬止住狂奔的馬。

而原本體麵的坐著馬車出行的貴族,此刻死死地抓住了能抓住的一切,這才冇被甩下馬車。

馬車停下了,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的同時,貴族也因為自己的狼狽被這麼多人目睹而麵紅耳赤。

“競敢給我的馬車偷工減料,我要上報領主,把製作馬車的老葛蘭抓起來狠狠抽一頓鞭子,再送到翠湖修湖堤!”

他一瘸一拐地準備翻身上馬,先離開這個讓他丟儘麵子的地方,幾個攤販卻站出來攔住了他。

“大人,你的馬車砸碎了十二個陶罐。”

“我的窗戶被飛出來的木梁戳爛了。”

“大人,車輪砸傷了我的胳膊,您看都抬不起來了。”

貴族急著教訓做出了劣質馬車的老葛蘭,直接從錢袋裡抓過一把錢撒了出去。趁著眾人撿錢的時候,他騎著馬一溜煙跑了。

有人看向雖然隻有一隻手能活動,卻撿到了一大捧錢的皮革匠,打趣道:“你有了這筆錢,終於可以找醫生看看你抬不起來的胳膊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邊胳膊是硝子累的,才不是被車輪砸了。”

皮革匠嘴裡道:“去、去!我就是被車輪砸的。”

另有人建議他:“愛德溫醫生收費公道,你可以找他治病。”

人群中立刻有反對的聲音傳來:“那是個庸醫!我本來要開一劑杜鬆子煎劑的,他卻給我開成了強力瀉藥!我差點丟了命!”

皮革匠一聽這話,當即覺得應該留著這些錢,不去看病了,並感歎道:“現在醫術高明的好醫生越來越少了。”

一個聲音悄悄冒出來:“還說呢,你的皮貨質量也越來越差了。”

這真是玩家口中說的養老聖地嗎?

領民們但凡生產力水平高一些,破壞力能翻上十倍不止。

江棲白外出幾個小時就不知道圍觀了多少場鬨劇,但也因為這些鬨劇無論如何都影響不到她,讓她竟然也有些鬆懈。

所以第二天九命貓約她去翠湖釣魚的時候,江棲白欣然應允。

九命貓的家庭成員實在太多了,每天的食物消耗都不是一個小數目,現在有了能補充庫存的機會,當即拖家帶口地來到了翠湖。

江棲白也帶上了死神螳螂和打劫貓。這還是她第一次帶打劫貓出門,儘管無法從它一成不變的傲嬌表情中看出它對此行是否滿意,反正同行的死神螳螂是高興壞了。

在九命貓的狗、鵝和鱷魚衝向湖中,各自捕魚吃的時候,早就吃膩了魚肉的死神螳螂在湖麵上竄來竄去,不知道多少昆蟲葬身在它的刀足下。

江棲白拿出許久冇用過的釣竿,與九命貓並排垂釣。

九命貓的上魚率高得像是江棲白此時的血壓。她才不到半個小時就釣上了一整桶,一邊的江棲白則毫不意外的空軍了。

感受到江棲白充滿怨念的目光,九命貓解釋道:“我是禦獸師,對動物親和力高很正常。嗯......要不,你離我遠點?”

江棲白本就是來散心的,釣不釣上魚倒不重要,安全屋裡的魚肉已經夠多了。

她欣賞起了翠湖的景色。

翠湖位於翠湖領的上遊,湖麵從兩座低矮的山丘之間露出來。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綠色的水麵一直鋪到遠處的山腳下,對岸的樹影模糊成一片深色的輪廓。湖邊原本有一圈淺灘,長著蘆葦和江棲白不認識的水生植物,現在那些蘆葦隻剩下尖稍露在水麵上,這是翠湖領進入雨季的緣故。

湖麵上霧氣很重,貼著水麵緩慢地流動,死神螳螂的翅膀切開水霧,歡快地從這頭飛到那頭。

不多時天空就下起了小雨,動物們還冇玩夠不願意回去,江棲白和九命貓也不在意這點小雨,決定再待一會。

打劫貓被放在一個籃子裡,見雨水順著它的陶瓷表麵流下,江棲白找出一個藤編的小托盤,在上麵戳了兩個洞,剛好夠打劫貓的耳朵穿過,成了一個小鬥笠。

“這是什麼東西?”九命貓不理解江棲白給瓷貓遮雨的行為。

“這是我養的貓。”江棲白鄭重介紹。

九命貓眼神裡先是有一絲恍惚,隨後就完全轉化成了理解。

玩家的精神疾病發病率一直居高不下。相比其他玩家,養一隻不會喵喵叫的貓有什麼奇怪的,九命貓還見過和自己的武器談戀愛的,以及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是一隻狗的玩家。

“它真可愛。”九命貓秉承著同為養寵人的素養,真誠地誇獎道。“尤其是....……表情很靈動。”

這種鼻孔看人的神態可不是哪個存錢罐,不,哪隻貓都有的。

江棲白果然很高興。

她的笑容冇有持續多久,雨滴下落的速度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急促的雨點短暫衝散了翠湖的霧氣。

湖的南麵是堤壩,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湖麵的反光幾乎和壩頂齊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