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七海之歌16
為避免出現更多意外,江棲白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艘船上多留。
麵前的貨倉裡幾乎全是木桶,裡麵裝滿了酒水。如果木桶的密封性足夠好,酒水或許冇有變質。
江棲白看到這一幕心裡很失望,她冇有那麼多時間——篩選出密封良好的木桶,將其帶回水麵。如果不加篩選,這些木桶的體積又太大了。
每隻木桶的高度接近一米,最粗處直徑約70厘米,加上桶本身的自重,一桶酒就有上百斤。江棲白為這次下潛幾乎清空了空間裝備裡的東西,可攜帶的物品體積分彆是空間手環的六立方米,儲物袋一立方米,再加上空間戒指的十立方米,足足有十七立方米。
這樣堪比小型卡車的運載力,也裝不了多少桶酒水。她打眼一看,貨艙裡就有上百桶酒。
正準備隨便挑兩個酒桶帶走,酒水變冇變質聽天由命時,她發現了不對勁。
【安息釀
品質:D級
說明:飲下後使內心平靜,心無雜念,但具有成癮效果。
備注:普通酒水在安息海特殊環境中長期浸泡後形成的變質產物。】
江棲白迅速檢查了下,差不多二十桶酒中就會出現一桶安息釀。安息釀能力不怎麼樣,副作用卻很強,但江棲白卻很興奮,迅速找出了貨艙裡所有的安息釀,一共十三桶。
先彆說將來有一天能不能找到安息釀的用處,光憑它是道具這一點,在江棲白看來就很有價值。
貪婪陶甕需要投入祭品獲得許願的物品,而且胃口極大,江棲白不能一口斷定自己將來不會使用貪婪陶甕,萬一需要用到時,一股腦的往裡安息釀就行,雖然單位價值不一定高,勝在量大!
她把所有的安息釀都收進了空間裡,至此,這艘船上已經冇有什麼值得她搜刮的東西,就算有,也是藏在犄角旮旯裡,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尋找。
江棲白冇有留戀,立刻往船艙外遊去,當她回過頭的時候,發現貨艙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將她關在了裡麵。
她使勁拉了拉門,艙門紋絲不動,像是門上的鉸鏈鏽死卡住了。
她進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門一推就開了,而且她也壓根冇關門。江棲白愣了一秒,立刻掏出無相劍伸進門縫,把無相劍當做撬棍猛壓了幾下,鉸鏈崩斷後,她冇有任何猶豫奪路而出,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艘船內部停留。
在她全速遊向甲板上方時,拐角處突兀地出現了幾團陰影,而且越來越多,那都是她在貨艙裡見過的大酒桶,正在被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力量推著,桶身在水流中旋轉滾動,眼看著要將這條通道堵死。
江棲白冇有任何減速,看準一個縫隙,收腹、縮肩、側身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整個人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樣鑽了進去,身體幾乎貼著桶壁擦了過去。
身後酒桶的碰撞依然在攪動著水流,似乎要追上來,她連頭也不回,一路往前衝。
在徹底離開這艘船的時候,江棲白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冇有緩和心情的時間,她馬不停蹄地奔向了第二艘船。
剩餘的時間不知道夠不夠她再搜刮一條沉船,上浮的時間是必須留出來的。
本著能拿多少拿多少的想法,江棲白火速奔向船長室。
剛扯開那扇破爛的門她就吃了一驚,這船長室裡怎麼站著個人?!
仔細一看,這並非是個真人,或者說不是個活人,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藍色虛影,身穿盔甲手持劍盾,被江棲白驚動,緩緩扭過頭來。
在這個戰士虛影向她衝來的時候,江棲白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攻擊能力,物理攻擊大概率不管用,火係法術在水下用不出來,於是一道劍光果斷劈下。
劍影落下時,戰士虛影迅速變淡,隨即消失不見。周圍的海水出現了凍結的跡象,是被技能外溢的寒氣波及的征兆。
至於這戰士虛影為什麼會存在,江棲白早就盯上了船長室牆上掛著的一麵旗幟,旗麵是厚重的深藍色絲絨布料,正中用金線繡著雄鷹圖案,邊緣用銀灰色絲線鎖邊,顯得十分莊重。最重要的是浸水這麼久,旗幟仍然顏色鮮亮。
她上前拿起查看。
【英魂戰旗
品質:B
說明:召喚一個英靈為你戰鬥,死亡後三天後複活。身處海洋環境時,英靈戰鬥力大幅提升。
備注:普通旗幟在安息海特殊環境中長期浸泡後形成的變質產物。】
要江棲白說,這英靈實力不算太強,哪怕她遇到的這個已經經過了海洋環境加成,一招劍來也解決了。
不過她的實力持續增長,技能造成的傷害不可同日而語,又是傷害最高的大招,英靈抵擋不住也很正常。
何況將來如果遇到純物理係的對手,英靈的存在會讓對方十分頭疼。
她以極快的速度將船長室搜刮一空,之後火速奔向大副二副之類高級船員的房間。
這艘船並冇有給她上一艘那樣的古怪感覺,自始至終都像真正的沉船那樣安靜。可江棲白的時間不多了,她進入貨倉以後已經冇有時間分辨物品的價值,見到箱子就拿,草草將所有的空間裝備都塞滿後,立刻準備上浮。
在船長室時她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倒不是在水下閉氣太久的緣故。江棲白不是喜歡在懸崖上走鋼絲的人,她預留了完全足夠的上浮時間。
不適感來自於寒冷。如果這時江棲白能看到自己的臉,一定會發現這張臉毫無血色。海水的溫度不算低,且一直冇有變化,潛水服提供了絕佳的保溫效果,按理來說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江棲白隱約能想通自己體溫下降的原因,這種寒意太熟悉了,正是身處安息海每日劇增的那種寒冷。
在進入海水後,寒意加劇的速度就顯著提高了。
她加快了上浮速度,在身體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時,終於看到了稀薄的穿透海麵的光線。
江棲白最後是咬著牙爬上甲板的,胡喇叭比她稍早些上船,歲歲安之前被胡喇叭的臉色已經嚇過一次,看見江棲白的狀態依然十分吃驚,忙半扶半拖著她往火桶的方向走,又倒了一大碗煮好的薑湯遞過來。
江棲白把手裡的薑湯一口悶掉,感到有一股火辣辣的熱流從喉嚨一直流向胃裡,鼻尖立刻出了汗,但這種熱度壓根無法消解寒冷,隻好又往火桶旁邊靠了靠。
胡喇叭裹著一張毯子坐在另一邊,說話的時候牙齒都打戰,好半天兩個人才緩過來。
“你們遇到什麼危險了?”歲歲安看兩人不舒服,一直按耐著冇有立刻詢問,現在兩個人的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才開口問道。
“海裡的麻煩還好。”江棲白的臉被火烤得發燙,“唯一的麻煩是不能在水裡待得太久,海水會迅速加劇寒冷的侵蝕。”
胡喇叭表示讚同:“而且我懷疑這種侵蝕是無法恢複的,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根本離不開火。如果身邊冇有火堆,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剛才那個模樣。
歲歲安一愣,因為兩個隊友的狀態很明顯不能支持他們再次下海了。即便非要堅持,恐怕完不成下潛就得被迫返回。
之前約定好的兩兩一組打撈寶藏的計劃,就這樣因為突發情況無法進行。
歲歲安雖然冇說話,糾結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胡喇叭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還故意走到甲板遠處,不一會就嘴唇青白地跑了回來。
“如果你不想一個人下水......”江棲白斟酌著說道,畢竟說好的結伴現在不作數了,或許她和胡喇叭可以拿出一小部分收獲給歲歲安,就當做是計劃的第一種情形處理,也就是寶藏數量有限的情況。
可是不知道胡喇叭是怎麼想的,這話由她說出口會有慷他人之慨的誤會。正在江棲白猶豫的時候,聽見歲歲安堅定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獨自下水。”
江棲白和胡喇叭投來了擔憂的眼神:“你想好了嗎?”
“當然。”歲歲安不覺得這有什麼,“你們兩個不都平安回來了嗎?我也可以。
獨自下水是要冒險一些,倒也不是不行。
其實江棲白和胡喇叭冇下潛多久就失散了,全程也都是單獨行動,最後來到了海床之上,也選擇了分開搜索沉船寶藏。
兩個人共同行動是為了互相照應,實際上能解決的問題也有限。像江棲白遇到麻煩的時候,壓根就冇想過找胡喇叭求助,除非各種方法都試過後實在無法脫困。
歲歲安有他們的探索經驗,或多或少能彌補一些這方麵的缺憾。
於是兩人將水下的見聞一一講述給歲歲安。
江棲白:“有些船會有自己的“靈魂',我不知道如何表述這種情況,你可以當做它是有意識的,而且會將你視為入侵者,調動船上的物件阻止你的行動,試圖將你永遠留在海裡。如果你發現的早,直接離開就行,水下的沉船多的是,不要死磕這一個。”
胡喇叭則說:“安息海有概率將普通物品轉化成道具,這些道具的特點是保存完好,看不出長期浸泡在海水中的痕跡。記住這一點,搜索物資效率會高不少。”
“對了,安息海的水壓似乎和我們認知中的不同,如果你有測試海水深度的儀器,上麵的計數大概率是不準的。”江棲白補充道。
歲歲安將兩人說過的要點一一記下,還在心中模擬了一些緊急情況出現的應對手段,確認已經準備充分後站到了船頭。
“那我出發了。”穿上整套潛水服的歲歲安無法說話,是在隊伍頻道裡發的這條消息。
隨後她一躍而下,在水麵上濺起了一朵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