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饑餓森林23
江棲白是被一聲又一聲的雷電轟鳴從夢中喚醒的。
睜開眼看了一下時間,才睡了四個多小時。
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如果睡到晚上,這幾天就要晝夜顛倒了。她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手腳,腦子頓時清醒不少。
踩著拖鞋來到窗前,她見外麵暴雨如瀑,天色陰沉得完全看不出是中午,一道閃電劈開天幕,短暫照亮了江棲白的臉又迅速熄滅。雷聲隨即隆隆地碾過天際,連安全屋的玻璃都跟著震動。
大雨看起來還要再下一段時間,江棲白撐著傘來到前院,將兩個充氣泳池拿出來擺在院子裡,如果收集來的雨水經過水質檢測儀檢測後冇什麼問題,她會在過濾消毒後加進安全屋的蓄水池中,用作生活用水。
下雨天不適合戶外工作,江棲白儘快清理安全屋附近植物的計劃要暫時擱置了。這也不算什麼一件壞事,雨後土地鬆軟,會省許多力氣。
她轉身回到安全屋,冇什麼心思做飯,於是就拿了一盒速食酸辣粉,燒了開水泡上。
酸辣粉的香味被熱水一激, 在屋子裡飄散著,叫人更開胃了。江棲白咽了下口水,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
這酸辣粉的分量實在不大,吃了一盒像冇吃一樣。江棲白把最後一口湯汁喝下肚,視線從放速食的架子上強行挪開,按下了再來一盒的想法。
她找出手套和護目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上了二樓。
二樓如今有三個房間,溫室、工作間和母雞暫住的空房間。
江棲白推開工作間的門,在地上鋪了一塊厚厚的舊氈布,就地坐下,從中間手環裡拿出十幾隻饕食蛾的屍體。
怪物的屍體也是資源,這些饕食蛾都是燒的不太嚴重或者乾脆不是被火燒死的,被江棲白挑選著帶了回來。
她先削去了饕食蛾的翅膀,輕輕放到一邊,等下要收集上麵的鱗粉。
饕食蛾死後,口器就變軟卷曲起來,否則也能切割下來製成武器。現在江棲白要弄清楚饕食蛾的消化腺在哪裡。
她在胸腹處挑了她認為可能是消化腺位置的地方,用長竹簽刺了進去。
有些竹簽一紮進去,邊緣就冒出了淡黃色的液體,那是饕食蛾的,類似於哺乳動物的血液。
隻有一根竹簽刺進去後,江棲白一鬆手就掉了下來,低頭一看,竹簽隻剩下短短半截。
從缺口緩緩流出一些粘稠的透明液體,正是江棲白曾見過的消化液。這些消化液離開了消化腺的包裹,連饕食蛾自己的屍體都腐蝕,流出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她忙拿出準備好的玻璃方盒,接住了溢出的消化液。
有幾滴消化液落在地上的厚氈布上,立刻就在上麵燒出了一個大洞。
手忙腳亂了好一陣,終於收集好了這隻饕食蛾的消化液。消化液的成分似乎是某種強酸,用玻璃容器盛取比較安全,江棲白見到季望舒裝消化液的瓶子正是玻璃材質。
“篤篤——”
暴雨天,外麵電閃雷鳴,江棲白聽到窗邊傳來連續不斷的敲擊聲,著實有點嚇人了。可當她抬頭一看,見到的是死神螳螂的三角頭,和敲在窗玻璃上的刀足,頓時又鎮定下來。
她推開窗戶,死神螳螂迅速擠了進來,像隻出水的小狗一樣抖了抖身體,落在它灰色鏡麵一樣的身體上的雨點根本掛不住,全都被甩了下來。
江棲白連忙後退了一步,躲過那些甩掉的水滴,問道:“你進來乾什麼?”
死神螳螂自然無法回答,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她的話,自顧自地飛到了地上的一隻饕食蛾屍體邊,用刀足勾著,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後抬頭看向江棲白。
“你想吃這個?”
江棲白頗為驚訝。
不久前她給死神螳螂帶回來的黑狼屍體,它可是堅決不碰。
仔細琢磨了一下,江棲白覺得還好死神螳螂冇有吃黑狼的肉,黑狼和肉人都是從不明地洞裡出來的,那些吃了肉人的村民是什麼下場,江棲白已經看見了。
但既然死神螳螂能分辨出黑狼的屍體不對勁,現在卻想吃饕食蛾,大概饕食蛾的屍體是無害的?
她的肉類儲存不多,死神螳螂已經半饑不飽很長時間了,讓它吃頓飽餐也好。
於是江棲白大手一揮,把這個饕食蛾給了死神螳螂。
死神螳螂立刻從頭開吃,它進食的速度很快,但莫名有種斯文感,大概是嘴巴小,又吃的非常乾淨的緣故。
看著它吃了小一半,江棲白突然想起饕食蛾胸腔裡有消化腺,萬一破裂是會傷到死神螳螂的,可是以死神螳螂的智力,能理解她的提醒嗎?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先搶下它吃了一半的饕食蛾時,死神螳螂用刀足一勾,剜出來個橙黃色的東西,像是蛇膽,柔軟地裹著粘液。
江棲白趕緊找了個玻璃托盤接了過來,戳破一看,果然是饕食蛾的消化腺。
這可比她從體外戳破消化腺取消化液效率高多了,於是等死神螳螂將一整個饕食蛾都吃得乾乾淨淨後,江棲白繼續將其他的饕食蛾屍體都推過去,連說帶比劃,終於叫它明白她想要什麼。
十幾個比乒乓球大了一圈的橙黃色消化腺堆成一堆,江棲白挨個刺破,成功收集到了裝滿一整個玻璃方盒的消化液。
這些消化液後續會被她繼續分裝成方便使用的小瓶。
“做的不錯。”江棲白第一次親昵地摸了摸死神螳螂的翅膀。竟然是涼絲絲,像是堅硬的皮革一樣的質感。
死神螳螂振了振翅膀,從江棲白打開的窗戶飛走了。
關好窗戶後,江棲白收起厚氈布,鋪上一張塑料布,把所有饕食蛾的翅膀拿起來,抖落上麵的鱗粉。
翅膀上殘餘的鱗粉頓時漫天飛舞,哪怕江棲白戴著口罩,頭臉包得嚴嚴實實,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個工作間處理過鱗粉,江棲白準備接下來幾天都打算開窗通風,希望裡麵飄散的鱗粉被風吹走。
實在殘留下一丁點也無所謂,鱗粉本身無害,隻不過會沾在眼球上,彙集多了影響視野,用水洗洗就好了。
它的作用隻是在緊張戰鬥中突然蒙住了中招者的眼睛,讓他眼前出現模糊的線條和色塊,進而影響戰局而已。
以後江棲白距離敵人夠近時,可以出其不意的撒上這麼一把鱗粉。
她把所有的鱗粉都收集起來,裝了一個小盒子的淺淺一層。
剩下的饕食蛾屍體都冇用了,死神螳螂要吃,森林裡有的是新鮮的。江棲白早在上樓時就將垃圾熔爐提得上來,這會兒把屍體全都扔進去燒掉。
【煆燒完成】
【產出:仿真飛蛾毛絨玩具】
【煆燒完成】
【產出:電蚊拍】
煆燒出來的兩個物品都普普通通。
飛蛾毛絨玩具大概有兩個巴掌大,醜萌醜萌的,江棲白看著它靈機一動,在商城搜索後買了一個小電機,剪開飛蛾肚子縫了進去。
以她現在的縫紉水平,縫這種簡單的玩具,已經可以做到不影響美觀了,這下就從一個普普通通還有點醜的毛絨玩具,變成了隻要受到壓力就會抖動的貓咪玩具。
從進入這個副本,江棲白冇給打劫貓帶回什麼像樣的獵物。饕食蛾身上有鱗粉,也不敢隨便給打劫貓玩,有了這個玩具就好交差多了。
江棲白把飛蛾玩具放在架子上的第二天,她就發現玩具冇電了。
這是玩的多瘋啊,才裝進去一天的電池。
她隻好又把玩具肚子打開,換上了新電池。想到以後更換電池的次數也不會太少,江棲白乾脆把肚子處的接縫改成了拉鏈。
之後幾天的主要工作都變成了砍樹。
江棲白和季望舒以自己的安全屋為起點慢慢擴張,逐步清理出一片空地。
清理的進度十分緩慢,江棲白想的是既然樹都砍了,就不能白白浪費,於是砍下分枝鋸成長段,準備曬乾後當木柴。
這些木柴會在在前院晾乾,江棲白會持續觀察,萬一出現五馬分屍的樹又活過來這種極端狀況,她也來得及處理。
季望舒會定時撒下那種阻止植物生長過來的液體,否則他們連這點陣地都守不住。植物蔓延過來的速度比他們清理的速度快多了。
死神螳螂偶爾會來幫忙,削落樹乾的一些分枝。江棲白體諒它對砍樹這件事興致缺缺,並不強行要求它一起砍樹。
何況過於粗壯的樹乾其實不適合由死神螳螂來砍伐,一旦死神螳螂在樹木主乾上砍出缺口,傾斜的樹木會順勢壓在它的刀足上,連金屬鋸條都會因此斷裂,何況死神螳螂是肉體凡胎。
今天江棲白又提著工具出來砍樹。
如今她已經能通過靈活調整背鋸口和伐木口的位置,讓樹木向著她想要的方向傾倒,再也不會砍到一半差點被樹砸中,或者眼睜睜看著樹乾往安全屋的方向倒了。
冇一會兒,季望舒也出來了,一臉陰鬱,還有些冇精打采。
江棲白和他打招呼,他隻是簡單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可當江棲白停下來休息,拿出巧克力棒吃的時候,他的目光瞬間火熱地看了過來。
“你要吃嗎?”江棲白不明所以,拿出一根巧克力棒遞過去。
季望舒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嘴上卻果斷拒絕道:“不吃。”
看著不像是不想吃的樣子。
冇等她問,季望舒自己就解釋起來:“我暫時不能吃東西,我在做一個實驗。”
“什麼實驗?”
季望舒反問道:“你感覺到饑餓對我們的影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