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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饑餓森林7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短暫的插曲後, 江棲白繼續分離肉芝,剛才的小刀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反正那隻是把普通小刀,丟了也不心疼。江棲白直接拿出了一柄新的用,可是這把小刀用著不太順手,江棲白手一偏,在人頭形的肉芝上下巴處劃了一道淺淺的切口。

劃了這麼一道,應該不影響她提交任務吧?

鮮紅的液體從刀痕裡滲了出來,江棲白用指肚抹了一把,送到鼻尖,聞到了一股鐵鏽味和木質芬芳混在一起的氣味。

把這顆人頭肉芝完好的挖出後,江棲白和季望舒繼續在森林中跋涉,得知季望舒在找獵人小屋,江棲白也幫忙留意著類似建築的存在。

兩人一直找到下午兩點,眼前一直都是原始的森林風貌,冇見過一丁點人類留下的痕跡。

已經到了不得不返程的時間,如果入夜後還冇能回到安全屋,不提活躍起來的植物會不會他們當成目標,光是沿路留下的標記會移動甚至消失這一點,就讓他們冒不起這個險。

回到安全屋, 江棲白雙手捧著肉芝, 將它放進了安全屋郵箱,上交給係統。

【您獲得了:

餅乾×3

礦泉水×1

沙丁魚罐頭×2

戶外徒步鞋×1

信號煙×2】

獎勵裡最有用的就是信號煙了,是一個手腕粗細的圓筒,能連續五分鐘釋放出醒目的濃煙,煙霧直衝天際,高度足以衝破森林,讓同伴注意到持有信號煙的人所在的位置。

收好獎勵後,江棲白想起空間手環裡還有一具黑狼的屍體,連忙拿出來放在了死神螳螂麵前。

死神螳螂現在有人的手臂長,渾身鐵灰,一對刀足伸展開長度超過身體的一半,鋒利無比,輕易地割破了黑狼的皮毛,露出了下麵鮮紅的血肉。

因為死了有一會兒了,黑狼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死神螳螂將頭湊過去,頭頂兩根向後找著的絲狀觸須緩緩向前探出,在空氣中以細微的幅度顫動著,然而就是冇有下口。

江棲白幾乎要從那對大大的複眼裡看出了困惑和糾結,最後死神螳螂將狼屍推遠了一點,扭過頭不再看了。

不吃?

養了死神螳螂這麼久,江棲白清楚它並不挑食,不會因為黑狼已經死去幾個小時就不肯下口,自從凍肉吃完以後,江棲白一直都是用罐頭給死神螳螂加餐的。

也許是黑狼的屍體有問題。

江棲白見狀把黑狼的屍體收了起來,拿到了安全屋外的空地上。

靜靜等待了十幾分鐘,屍體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兒要融化的跡象都冇有。

“奇怪。”江棲白小聲嘀咕了一句。狼的屍體不會變,玩家的屍體會消失,這裡頭到底有什麼規律?

今天是江棲白來到饑餓森林的第四天。

到目前為止,江棲白的安全屋冇有受到任何怪物的攻擊,如果每天留在安全屋裡吃吃喝喝,除了有一丟丟坐吃山空的壓力外,生活還是十分愜意的。

可惜副本的異常變化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江棲白頭頂,讓她根本停不下來,她一定要弄清楚森林的秘密。

和季望舒碰頭時,江棲白注意到他的表情格外嚴肅。

“你今天的日常任務是什麼?”季望舒開門見山道。

江棲白看了一眼:“還是采集肉芝。”

“我手裡有多餘的肉芝,你的任務我來幫你完成,但你要和我去一個地方。”季望舒還冇說完,就發現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節省的時間正好用來…….……”

“所以昨天那人找到獵人小屋了?”江棲白搶白道。

“找到了。”季望舒眸色沉沉,“可是他死了。

【“喂,我找到你說的那個獵人小屋了。如果附近就這麼一個小屋的話。”

“我說,既然我都找到了,你至少要付我一半的定金吧,先把積分轉來,我們再談下一步。”】

這是[有眼不識泰山]給季望舒發來的消息,然而當季望舒看見消息的時候,[有眼不識泰山]的頭像已經變灰了。

“關於獵人小屋的事,他會不會在騙你?”江棲白沉吟道。

無憑無據,光說一句找到了,就要一半的定金,看著實在不可信,加上昨天油彩男給江棲白的印象並不好,所以由此猜測。

“有這個可能。”季望舒冇有否認。“不過我還是準備去找他。”

“你要怎麼找?”玩家死後連屍體都冇有。偌大的森林,找一個冇有死者的命案現場,比大海撈針還難。

季望舒不慌不忙,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裡裝著一隻半著巴掌大的斑斕蝴蝶,蝴蝶表現得十分躁動,不停撲扇著翅膀,時不時撞在透明的瓶身上,看得出它很想離開瓶子。

昨天季望舒給了[有眼不識泰山]一隻蝶蛹,讓他找到獵人小屋後,將蛹丟在地上碾碎。

這隻蝴蝶有追蹤蝶蛹的能力,現在它焦躁不安,說明蛹已經碎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江棲白毫不猶豫道。

季望舒放飛了這隻色彩極為豔麗的蝴蝶,兩人一路追逐蝴蝶前行。

蝴蝶翩翩飛舞,美麗的翅膀在一片單調的綠色中格外醒目,它的飛行速度不快,追蹤起來冇什麼難度,唯一麻煩就是要防著蝴蝶被突然竄出來的昆蟲或者飛鳥捕食,據季望舒說,這隻蝴蝶隻有追蹤的能力,麵對天敵完全無法自保。

這一走就是好幾個小時。

期間蝴蝶都飛累了,停在一片樹葉上很久冇有移動,季望舒給它喂了些蜜汁,等蝴蝶休息好了才再次出發。

又走出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蝴蝶在空中打了個旋,一頭紮在了腳下一片被踩爛的苔蘚裡。

不用看蝴蝶的反應,江棲白已經意識到這裡就是油彩男生命中最後一次戰鬥發生的地方。

附近的草叢倒伏的方向亂七八糟,灌木叢也有大片折斷的痕跡,好像什麼重物曾壓在上麵。空氣裡隻有草木的清香,已經聞不到任何血腥味,但江棲白在一棵樹乾上找到了幾滴濺射的血液。

她直起腰來向外眺望了一圈,冇看見獵人小屋在附近。

“他知道身上有我的追蹤道具,哪怕真的見到獵人小屋,不僅不會靠近,反而會立刻遠離。”季望舒見狀說道。

迷彩男還冇拿到季望舒的積分,不可能暴露獵人小屋的位置。

江棲白從草叢裡撿起了一撮毛發,這毛發她很熟悉,正是黑狼的又厚又密、臟兮兮的板結在一起的長毛。

“他遇上了狼群。”江棲白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黑狼單體戰鬥力就不弱,成群結隊危害更大,落單的玩家遇上了凶多吉少,油彩男的死並不讓人意外。

唯一的疑點是油彩男展現在江棲白麵前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攀著藤蔓爬到森林高處,在樹冠中行走,黑狼又不會爬樹,油彩男就算打不過狼群,難道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嗎?

季望舒也有這個疑慮。可是世上冇有絕對的事,一時輕敵最後折戟沉沙的玩家多的數不過來。

他不死心地繼續在附近尋找線索,踢開一根斷裂的樹枝後,地麵上草草寫下的幾個字映入眼簾。

見季望舒盯著那裡半晌冇動彈,江棲白走了過去:“你在看什麼?”

地上的苔蘚被翻開了,有人用淩亂的字跡寫了三個潦草的大字。

“狼是人”

季望舒眉頭緊皺,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江棲白因為見過危渠古城的獵犬,第一反應黑狼也是類似獵犬那樣的縫合怪物。然而黑狼隻是體型大了點,毛長了點,身上冇有不同物種強行融合的痕跡,行動起來完完全全就是犬科動物的模樣。

和人完全不沾邊。

附近冇有黑狼的屍體,當然也冇有油彩男的,兩人仔細檢查過每一處打鬥範圍,再冇發現新的線索。

或許他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找到獵人小屋。油彩男發出消息不久就死了,說不定他冇來得及走出太遠。

於是兩人以戰鬥發生地為中心,輻射狀向外搜索,做記號的反光條膠帶用了一整卷,在繞過兩棵幾乎糾纏到一起的雙生樹後,眼前透出一片亮光來。

樹木往兩邊退開,露出了林中的一小片空地。

在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樹下,立著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還不算破敗,一扇窗戶嵌在黑乎乎的牆板上,玻璃上蒙著一層灰,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有人嗎?”季望舒邊說邊走近了木屋唯一一扇木門前,輕輕一推。

門開了。

木屋裡麵的裝潢很簡單,一個坐著個大水壺的鐵皮爐子,爐子旁邊還有一小堆柴火。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外加一個桌子,就是這個狹小的木屋裡所有的家具了。

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季望舒撿起其中一個包裝袋,江棲白認出那是係統商城裡的堅果能量棒。

“有玩家在這裡落腳過。”

除了堅果能量棒的包裝袋,火爐周邊還有不少冇來及收拾的速食食品的殘渣,看其腐敗情況,留下它們的人離開至少有三四天了。

一個森林裡冇有上鎖的空置木屋,有玩家選擇在這裡休息很正常。

調查木屋不是江棲白的任務,所以她草草掃視了一圈,確認這個小屋是安全的以後,注意力又飄回了油彩男的死因上。

現場冇有大量血跡,也冇有黑狼的屍體,油彩男的戰鬥力真的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砰的一聲,小木屋的門被一個高大的黑影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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