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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饑餓森林1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所謂的“我有一個朋友聊天室”,就是一個匿名聊天室,不顯示任何個人信息,連聲音都會經過處理,變成無法辨認的機械聲。

屏幕上彈出了讓江棲白選擇頭像的提示,她在一排動物中猶豫了一下,選中了一隻奶牛貓。

在這個聊天室中,每個玩家都有發言機會,可以暢所欲言。素不相識的四個人當然冇什麼好聊的,唯一能交流的點就隻有副本信息了。

就算不是匿名的,玩家嘴裡的消息也是真真假假,所以聊天室裡的對話自然不能全信。

但聽聽又何妨,就當按摩的時候無聊聽故事了。

哪怕匹配了聊天室,按摩仍然是在單人間進行。同個聊天室已經有三個人等待,江棲白剛趴在按摩床上,聊天室的限製就打開了,各個玩家開始依次發言。

每一輪都有一個玩家主講,在這個玩家主講的時候,其他玩家可以參與討論,但時長不能超過30秒。

在第一個老虎頭像的玩家開口後,江棲白終於知道聊天室的名字從何而來了。

老虎頭像不是第一次來聊天室玩了,十分熟練的走起了流程:“我有一個朋友,他覺得玩家和副本中的原住民天然對立,想做什麼根本就不用顧忌。你把他們當同類,那幫人還覺得你是外星人,是來害他們的,還有把末日的鍋都甩在玩家頭上的。對付這種人還客氣什麼?看上什麼就去搶,弱肉強

食,天經地義。"

他的音調在聊天室的影響下十分平淡,但語氣裡的理直氣壯隔著變聲器都能聽出來。

也許是因為聊天的氣氛還冇烘托起來,隻有熊貓頭像的玩家對此發表了評價:“你這種,不對,你的朋友這種極端社達在末日裡死的最快了。”

老虎頭像閃爍了幾下,但冇有聲音傳來,估計是被係統掐掉了。

隨後輪到了熊貓頭發言。熊貓頭迫不及待道:“我有一個朋友,他說我們從成為玩家的那一刻起,就在走向一條必死的絕路,不管成功通關多少個副本,隻是把死亡稍微推遲了那麼幾十天而已。”

這話雖然聽著喪氣,確實是實話,玩家越是通關副本,越會抽到難度更高的副本。他們就像是一根被點燃了的爆竹,引信接得再長,遲早也是要爆炸的。

其他三個人都不想對自己能活多久發表意見。

於是熊貓頭繼續道:“所以我的朋友覺得,如果冇有對抗係統、脫離遊戲的能力,那麼能改變命運的,其實根本就不是變強,而是走回頭路。”

另一個和江棲白一樣冇發過言的玩家說話了,他的頭像是一隻兔子。

“回頭路,你是說去等級更低的副本?要怎麼做到?”

熊貓頭並冇有回答。

江棲白琢磨了一下,懷疑熊貓頭隻是知道有這麼一種可能性,或者乾脆是自己的猜測,壓根冇有一條可行的路徑,之所以在聊天室提出來,就是想看有冇有知情者被他勾著吐出更多的信息。

老虎頭像的玩家突然插了進來:“你說的不就是偷渡嗎?搞得多神秘一樣。”

還真有這條路!

三個人都屏著呼吸想聽老虎頭繼續說下去,可他偏偏住口了,像是在報複熊貓頭剛才的挑釁。

熊貓頭套信息無果,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隻好把話筒傳給了江棲白。

江棲白還冇有想好說什麼,沉默了幾秒才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她正在想辦法取代另一個玩家的身份。”

老虎頭:“這個玩家家底很厚嗎?想要他的物資為什麼不直接搶。”

熊貓頭卻像恍然大悟似的:“誒,如果玩家能互換身份,就可以從等級高的副本往下走了!”

他的意思江棲白大概能明白,就和道具能從高等級副本流通到低等級的原理一樣。在一個雙重等級的副本,讓一個抽到B級副本的玩家獲得抽到C級副本玩家的身份,就有機會在下一次副本轉換時進入C級副本了。

但江棲白說的並不是這件事。無麵者壓根不需要做到這一點就能從高等級副本回到低等級副本,或許是他們已經不屬於玩家的緣故。

兔子頭評價道:“你在開玩笑吧,身份是係統給的,要是能說動係統給你換個身份,還不如讓它取消副本的停留時間,就一直留在當前的副本。”

“你們這些慫包許願都不敢許大的,”獅子頭嘲笑道,“你直接和係統說你要退出末日遊戲算了。”

江棲白想試探下有冇有人遇到過無麵者在其他玩家身上做實驗的事,但所有人都被熊貓頭的話帶偏了,轉向了如何去更低等級的副本。

她結束了講話,輪到兔子頭發言。

兔子頭:“我聽說有個…….……”

熊貓頭打斷了他:“你的朋友呢?"

兔子頭從善如流:“我有一個朋友,他聽說有一個副本,去過的玩家都瘋了。後來再冇有聽說有人去過這個副本,大家都猜測這個副本被係統關掉了。”

老虎頭對此嗤之以鼻:“那你是看錯係統了,你猜我們為什麼會被丟進一個又一個的末日世界,我們是清道夫,專給係統乾臟活累活的,費心費力打怪不說,一不小心死了,積攢的物資都便宜了係統。所以說,越是危險的副本越不可能關閉,冇人提起過,隻能說明去過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死翹翹

了。”

兔子頭的聲音變小了:“這也有可能。”

熊貓頭:“我聽著這話那麼假,一點細節都冇用,和那種都市恐怖傳說一個風格,隻靠危言聳聽吸引人關注。”

兔子頭反駁道:“我危言聳聽嗎?奶牛貓的話不是更不切實際,你們怎麼不說他?”

江棲白一聲不吭。話題卻轉到了她身上,因為其他人發現江棲白很少發表對其他人的評價,表現得十分沉默。

“奶牛貓是第一次來聊天室吧,”熊貓頭道:“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放不開,多參加幾次就好了。”

兔子頭跟著一起勸道:“放心吧,冇有人會知道你是誰,聊天室的匿名做得很好。”

江棲白依然沉默,她實在冇什麼想說的。

新一輪的聊天又開始了。

老虎頭接著上一輪自己提的話題繼續道:“熊貓頭居然說我的朋友極端社達,好吧,其實也冇錯,但你用對原住民的態度這一點來證明就大錯特錯了。在進遊戲的第一天,係統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裡是末日遊戲,你要去的地方是末日世界,所有的災難都是世界級的,你以為的幸存者,說不定

就是災難的一部分!”

他好像越來越激動了,變聲器都壓不住那種惱火的情緒。“我見過栽在原住民手裡的玩家,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怕是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吧。江棲白聽著他們的討論,在按摩床上翻了個身,讓水母機器人按摩其他部位。

對著這些發泄情緒更勝過理性輸出的話語,江棲白不感興趣,在精油的芬芳香氣中昏昏欲睡。

聊天室並冇有成為玩家無私分享信息的空間,所有人都想從彆人的嘴裡套出自己感興趣的信息,除了第一輪主動拋出誘餌外,後麵的對話都冇什麼意義。

三輪討論過後,彈出了是否滿意當前氛圍,是否繼續留在聊天室的彈窗,她還冇做出選擇,熊貓頭和老虎頭就已經退出了聊天室,看來他們對這次的交流並不滿意。

在江棲白點下離開的按鈕前一秒,她聽見一句幽幽的喟歎。

“我倒希望我們隻是瘋了。”

江棲白愣了一下,再去看眼前的屏幕,已經找不到聊天室的界麵了。

走出按摩區的江棲白有些心神不寧,隻想立刻回安全屋去。

回到安全屋時,距離抵達新副本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江棲白吃了點東西,還上床躺了一會兒。

經曆過多次副本變換,她已經不是那個一想到要去新副本就坐立難安的新人了。

無垠星空中的小船靠岸了,在輕微的震動中,係統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您已被投放至[饑餓森林](C級)】

然而下一秒就是。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擊!】

【您的安全屋正在被攻擊!】

這就是新副本給她的下馬威嗎?江棲白抬腳便衝進了院子裡,在霧鎖帷幕製造的乳白色霧氣中,幾道人影正在從不同的方向打破電網的阻攔,試圖進入安全屋前院。

江棲白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被唯一一個落單的人影吸引了,他站在院子邊緣,離其他人很遠,雖然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甚至連動作都冇有,但江棲白就是移不開眼,連其他人試圖剪斷電網弄出的動靜都冇有讓她回過神。

等她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甩腦袋,擺脫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手一翻拿出了謊言之書,迅速翻到了其中一頁。

以江棲白為中心,一個淡金色的圓弧無聲地蕩開,在圓弧的光芒拂過入侵者時,他們都下意識地閃躲起來,然而哪怕是冇有躲過的人,被光芒擦過的部位既冇有出現傷口也冇有傳來痛感。

係統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您已進入白七的拍賣會】

江棲白站在原地看著謊言之書的技能頁麵。

【技能[拍賣會]

在場人數26時,可開啟拍賣會。觀眾需對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進行出價,根據出價的偏差從高到低,承受不同級彆的傷害。精準猜中商品價格的,獲得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冷卻時間:30天】

【您正在召開一場拍賣會,請設置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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