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腐爛國度33
“快!躲起來!"
“把卷簾門放下擋著。”
“會弄出聲音把喪屍引過來的!”
“冇關係, 我有道具!”火露露帶上[掩耳盜鈴專用耳塞],一把拉下店鋪裡的卷簾門。
三人都退到店鋪裡後,立刻奔向各處,把目光所及之處看到的各種沉重物件堆到大門口。
變故還要從幾分鐘前說起,本來三人隻是正常在周圍店鋪尋找物資,今天附近的喪屍比昨天還要少上許多,雖然給他們一種隱隱的危機感,但不得不說確實方便了太多。
火露露甚至提出了一會兒去附近的大商場用一下排隊取號這個技能,看看裡麵的喪屍還剩多少。
隻是還冇有去到商場,地麵突然開始微微震動,三人朝著震動傳來的方向眺望,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漸漸湧來一道黑壓壓的屍潮。
江棲白見過影鬼因血流金的吸引暴動,見過巨鼠成群結隊闖入地鐵站台,卻依然被眼前這一幕震撼。
無論是馬路儘頭,十字路口,各種狹窄的小巷,都在源源不斷的湧出密密麻麻的喪屍,入目所見全是晃動的人影,一眼望不到頭,正一點點漫過街道,朝著他們的方向湧過來。
留給他們的思考時間不多了,三人當即選了一家店鋪躲了進去。
當大門被各種桌子架子堵得嚴嚴實實後,江棲白仍嫌不保險,指了指上二樓的樓梯,想看看二樓還有什麼家具。
門口在這時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一聲高過一聲。
梅狸貓正要開口,火露露焦急地衝他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興許剛才都響動隻是喪屍路過時不小心撞了上來,此時出聲反而將他們暴露了。
於是梅狸貓轉而通過好友頻道發消息:“如果喪屍發現我們了怎麼辦?”
火露露立刻說:“躲過這一陣就好了,我們躲得快,應該冇被看見,隻要不發出聲音,喪屍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然而就在他們打字的這段時間,喪屍撞門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而且相當鍥而不舍,就好像……………篤定了裡麵有人似的。
刺啦一聲,並不怎麼厚重的卷簾門被扯出了個破口,無數隻青灰色的手探了進來,將缺口越撕越大。
“上樓!”江棲白毫不猶豫。
火露露已經從一時的慌亂中回過神來,當即拿出了空間手環裡的火焰噴射器。她把這東西當成壓箱底的寶貝,一直冇用,燃料罐還是滿的。
她帶著重武器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大門方向,卷簾門已經被徹底破壞了,喪屍們正在推倒堵在門口的家具重物。
“我不明白,”她說,“我們是怎麼被發現的?”
其實江棲白同樣百思不得其解,她一邊尋找適合阻擊喪屍的位置,一邊胡亂猜測:“那麼遠的距離,要麼是喪屍的視力進化了,要麼是我們留下的氣味被它們捕捉到了。
“氣味?”梅狸貓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高,細想了一下仿佛也不對,“雨天的氣味不是很難捕捉嗎?”
“彆糾結這些了。”江棲白打斷道,“我們先在樓梯這裡建立第一道防線。”
他們鑽進的是個台球廳,樓上是幾個包廂,上樓的樓梯非常狹窄,基本就是兩個人並肩行走的寬度,隻有先占據樓梯這個狹窄地形,才有和喪屍一戰的可能性。
江棲白從空間手環裡拿出一張台球桌,和梅狸貓合力把台球桌掀起來,墨綠色的絨麵桌板正對著喪屍的方向。
台球桌厚重結實,連他們搬起來也費了不少力,桌麵斜著卡在樓梯扶手和牆壁之間,剛好將整個樓梯口堵住大半。豎立的台球桌有些站不住,他們又拿了一些椅子、桌子頂在後麵。
幾乎在建好防線的下一秒,衝破大門的喪屍就湧了過來,台球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一隻喪屍一雙利爪緊緊攀住了桌板上緣,然後是上半身探了過來,嘴裡發出含混的嘶吼。
梅狸貓站在樓梯的稍高處,視線剛好和喪屍平齊,一錘子砸在剛冒頭的喪屍腦袋上,喪屍直接後仰著摔了下去,帶翻了後麵一排喪屍。
窄小的樓梯其實也限製了江棲白三人的站位,如果並肩就無法施展開動作,還有可能誤傷隊友,所以他們的隊形暫時是梅狸貓守最前方,江棲白站在後兩階台階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火露露舉著殺傷力最大的火焰噴射器在後方戒備。
這是梅狸貓玩過的最累的打地鼠遊戲,喪屍根本就是無窮無儘,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後退,前麵的倒下去了,後麵的踩著屍體往上爬,翻過台球桌的喪屍越來越多。
江棲白把無相劍斜向上插進一隻喪屍大張著的嘴巴裡,握著劍柄一扭,那喪屍立刻像麵條似的軟了下去。這時,她注意到梅狸貓抬起胳膊的頻率越來越慢,手裡的錘子像有千斤重似的。
江棲白將他向後一扯,自己頂在了最前麵:“你和火露露換位置。”
交班的瞬間防守出現了空白,四五個喪屍同時冒頭。江棲白抬手就是一個火球術,幾隻喪屍身上燃著火焰摔了下去。
火球術的火焰有持續灼燒效果,喪屍對火有些畏懼,攻勢稍緩了那麼一下,三個人已經調整好了位置。
台球桌的晃動更猛烈了,一波又一波的衝撞讓它漸漸傾倒,桌麵的坡度變小,更方便喪屍攀爬了。
火露露撲上去用肩膀抵著桌沿,用體重把桌子往回頂。她一個人怎麼可能頂得住那麼多喪屍,桌麵越來越歪,露出的縫隙越來越多,一隻體型較小的喪屍桌麵和牆壁之間才一個巴掌的縫隙裡強行擠過來,張著嘴巴要去咬江棲白的腿。
火露露狠狠一腳踩在它的頭上,把它的脖子踩斷了。
“遭了,”梅狸貓的聲音在他們後麵響起,“有喪屍在順著外牆往二樓爬!”
冇想到這麼快二樓也不能待了。
禍不單行,隻聽轟隆一聲,台球桌不是被喪屍撞翻,而是從一半的位置整個折斷了,江棲白和火露露急忙退後,才驚險地以毫厘之差冇有被桌麵砸倒。
火露露拿出了火焰噴射器。橘紅色的火焰從噴嘴裡噴出去的時候,整個樓梯間都被照亮了,強烈的光晃得人眼前發白,火焰直衝出三四米,範圍內的所有喪屍瞬間被點燃,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臭味。
火焰讓喪屍停了下來。因為被點燃的不僅有前排的喪屍,還有腳下的木質樓梯,熊熊大火燒了起來。
趁此機會,江棲白三人立刻扭身上樓。
繞過了散落一地的台球和球杆,江棲白跑到臨街的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
大街上依舊全是喪屍,像一條渾濁的河流緩緩流著。她低頭一看,十幾隻喪屍你踩著我我踩著你,正在往二樓的窗戶攀爬。
勉強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喪屍的大部隊已經往前去了,他們這邊吸引的隻是其中的一小支,儘管這一小支對他們來說也是無法戰勝的數量。
二樓的高度爬起來毫無難度。就這麼短短幾十秒,江棲白眼前已經探出了好幾個醜陋的頭顱。
“後窗外的喪屍少!”梅狸貓招呼大家去二樓的一個包廂,現在留在地麵和低層就是找死,唯一的出路就是儘量往高處爬,喪屍能搭兩層樓的人梯,還能搭十層樓的人梯嗎?
就算真的搭成了,他們在上麵隨便一踢,人梯也立刻就倒了。
喪屍雖然違背了生物學常識,幸好物理學還存在。
樓梯處的火好像燒得更大了,滾滾濃煙擴散開來。三人鎖上房門,依舊用台球桌堵住門。
火露露語氣急促地商量道:“這棟樓不能待了,火勢要是蔓延開來,上樓也是個死。”
江棲白指著後窗正對的居民樓說:“我們去對麵樓。”
可是往下一望,兩棟樓之間的空地竟也擠滿了喪屍,少說也有幾十上百隻,還有越聚越多的趨勢。
“燃料瓶最多還夠噴射兩次。”火露露檢查了下噴火器的壓力表。這點燃料不夠他們在兩棟樓之間殺出一條路來。
房門被撞響了,後窗也開始有喪屍冒頭。梅狸貓和火露露使勁抵著台球桌,江棲白一腳踏出窗外,把踩著同伴爬上來的喪屍一個個踹下去。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梅狸貓咬著牙說:“我有個道具能把我送到對麵的樓去。如果我帶過去一條繩子,在兩層樓之間搭一個繩梯,你們就可以從空中爬過去。”
他這話提醒了江棲白,她立刻拿出一捆傘繩來,她在雪山小鎮的戶外用品店冇少收集傘繩,這一大捆傘繩有五十米,長度絕對夠。
“繩子這一端不能放在二樓,她皺眉道,“高度太低了,容易被地麵的喪屍抓住。至少要係在四樓的高度上。”
三人說乾就乾,先上樓的是火露露,她帶著江棲白的壁虎手套,很快就順著外牆攀了上去,兩腳踹碎窗玻璃,像個泥鰍似的鑽了進去。
係著壁虎手套的繩子從上麵垂了下來,江棲白一把接過。
“我來殿後,火露露把噴火器給我了,梅狸貓,下一個你爬。”江棲白對梅狸貓說。
這時不是推讓的時候,梅狸貓立刻從房門處向窗戶跑去,接過壁虎手套往上爬。冇有他頂著門,房門的晃動更激烈了,仿佛隨時都要帶著門框拍倒在地一樣。
梅狸貓一踏出窗戶,許多隻乾枯的手爪都朝著他的小腿抓去,江棲白舉起能量槍,將那幾隻喪屍一一爆頭。
梅狸貓爬上了四樓,江棲白能量槍的彈夾也打空了。她手裡還有個深藍重工的,或許因為喪屍並非活物,工的殺傷力很一般。
壁虎手套再次被放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聲巨響,房門和台球桌一同被推倒的聲音震得天花板的灰塵都在往下掉。
頭頂火露露和梅狸貓的聲音無比焦急:“白七,快上來!”
江棲白扭頭對從房門衝過來的喪屍放了個“坑你冇商量”技能,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淺淺的土坑出現在地麵上,踩上去的喪屍都像木頭人一樣僵住了。
一腳踩在窗框上,她把噴火器對準攀在外牆上群魔亂舞一般的喪屍群,打開保險扣下扳機,一道耀眼的火龍噴出,喪屍像冰雹一樣劈裡啪啦往下掉。
殺死喪屍獲得積分的係統通知也叮鈴鈴的不絕於耳。
兩個方向都暫時清靜了,江棲白迅速爬上四樓,三人組終於彙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