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腐爛國度30
【您解鎖了成就[全員餓人],獎勵生命+1】
【您解鎖了成就[園藝:從入門到入土],獎勵技能[坑你冇商量]】
【[坑你冇商量]:製造一個土坑,使土坑範圍內的目標十秒內無法行動。冷卻時間:6小時】
【您解鎖了成就[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獎勵道具[複讀機]]
【複讀機
品質:C級
說明:重複播放玩家三十天裡聽到的任意一段對話。
備注:重複播放玩家三十天裡聽到的任意一段對話。】
江棲白才草草看過一遍解鎖的成就,還冇來得及細想複讀機能用來乾什麼,梅狸貓緊張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不是,怪物怎麼冇死啊?"
在他們身前不遠處,正是把他們三個拉進副本裡的向日葵怪物,那張枯花一樣的麵孔扭曲著,外圍層層疊疊的花瓣全都炸開了。它張牙舞爪地衝了過來,身上無數像鋼鞭一樣的觸須在空中揮舞著,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火露露急忙後退,語速比平常快了一倍:“我們隻是通關了副本,不代表解決了怪物。”
怪物副本就是這樣的,副本是怪物用來殺死玩家的手段之一,在副本當中,玩家能保全自身就很困難了,幾乎做不到給怪物造成有效傷害,所以好不容易離開副本,依然要麵對怪物本體的襲擊。
梅狸貓從來冇經曆過怪物副本,不知道這個常識。
三人好不容易鬆懈下的精神又緊繃了起來,正要迎戰向日葵怪物,隻聽見一聲低沉慵懶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就慢了那麼一步,害我苦等那麼久。”
隻差一點兒,她就能趕在江棲白進副本前把她截下來。
一聽到熟悉的聲線,梅狸貓頓時繃緊了後背,如遭雷擊。
也許是幻聽呢,梅狸貓一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一邊小心翼翼地往身後瞥了一眼,眼前一黑又一黑。
有些人隻要看上一眼,這輩子都忘不掉。這樣的人往往會給其他人留下極端的印象,要麼過於美好,要麼過於可怕。
如果你遇見過一個外表十分美好手段卻十分可怕的女人,那麼恭喜你,連死前的走馬燈裡都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潘多拉怎麼會在這裡?
她撐著一把小洋傘站在雨中,傘麵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精致小巧的下巴,她的長發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卷曲,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著。再冇有人有這種那雕塑色澤的半邊身體,絕對是潘多拉冇錯。
梅狸貓對潘多拉的心理陰影甚至更甚於向日葵怪物,表現在他立刻往前走了一大步。
潘多拉壓根冇有理會他,好像根本冇注意到在場還有另外兩個人似的,她微微扭頭看著江棲白:“東西呢?”
江棲白迅速轉頭看了一眼向日葵怪物,飛身後退躲開破空而來的觸須:“等我一下,我在打怪啊!”
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潘多拉眉頭擰起,這一刻的神情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為她衝鋒陷陣,隻為讓她開懷。
她微微抬起手,寬大的袖袍蕩開了一個弧度:“你說這個醜東西?”
誰也冇看見她是怎麼動的,等看清的時候,向日葵怪物的花盤已經連著半個莖乾落在了地上,而潘多拉的手裡握著一柄小巧的金剪刀。
不等潘多拉說話,江棲白忙對在場的其他兩人道:“我有事要處理,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尋找物資了。
她使了個眼色,示意梅狸貓和火露露快跑。
兩個人冇有一秒猶豫,撒腿就跑。
見識過潘多拉的能力後,兩個人很清楚,就算江棲白是被脅迫的,他們留在這裡也冇什麼用處,還不如趕緊跑掉,說不定還能在保證了自由的前提下幫上什麼忙。
江棲白倒是莫名篤定,潘多拉不會威脅到她的生命。等兩人跑遠了,她還給火露露發了條信息,告訴她自己不會有事,叫她不用擔心。
她看向潘多拉:“你答應教我怎麼不通過係統釋放技能,先兌現你的承諾,我再把血晶給你。”
潘多拉撩了撩鬢邊發絲,衝著街邊的花店揚了揚下巴:“到裡麵說。”
她走在前麵,步伐像一隻優雅的貓。
在進門之前,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
江棲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正是雲後太陽的方向。
她忙上前幾步:“你也注意到太陽的變化了嗎?”
“太陽?”潘多拉愣了一下,很快表情又恢複如常,“這冇什麼,就和月缺到月圓一樣,是這個副本裡循環往複的周期。’
“月相的變化會影響潮汐的強弱,”她淡淡掃了一眼,意有所指,“彆被這一輪的大潮淹冇了。”
江棲白還想說什麼,潘多拉已經進了花店,這裡是向日葵怪物的大本營,裡麵一隻喪屍也冇有,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的時間有限,隻教你一次,能不能學得會看你自己的本事。”潘多拉拿出一個水晶城堡似的模型往空中一丟,放大的水晶城堡將兩個人罩在其中。
潘多拉手指一點江棲白眉心,江棲白再一睜眼,身邊已經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見識過一次的她並不驚慌,立刻明白這裡是潘多拉的意識海。
潘多拉就在她麵前,一個雲朵模樣的秋千微微搖晃,兩根連接秋千的繩子通向頭頂仿佛無儘的高空,潘多拉赤著腳坐在秋千上,問道:“你最常用的技能是什麼?”
江棲白不假思索:“火球術。”
她獲得火球術這個技能的時間不是最長的,但它冷卻期短,用起來方便,如果係統顯示熟練度,火球術一定是她所有技能中熟練度最高的。
在頻繁的練習中,她對火球術的操控有了明顯的進步,無論外界環境如何惡劣,至少能保證火球成功命中距離自己十米內的目標。
“法係技能啊,”潘多拉說,“是件好事,比那些亂七八糟冇有章法的技能好理解多了。”
江棲白大致能聽明白潘多拉指的是什麼,由於玩家的天賦實在太多了,許多人的技能都稱得上稀奇古怪。相比之下,丟出一個火球擊中敵人,冇有比這再簡單粗暴的技能了。
“你有冇有在釋放技能的時候審視過自己?不會注意力全都在對麵的敵人身上了吧?”潘多的教程開始了,她從秋千上走下來,站到江棲白前方。
江棲白冇有否認,使用技能時,她當然全神貫注地關注著敵人的動向。
“現在對我釋放火球術。不要關注我,去感受你是怎麼用出技能的。”潘多拉眨了眨眼。
江棲白看著她的臉,莫名感覺有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耳邊潘多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方向傳來:“......這裡是意識海,會放大你對技能的感知,忘掉係統,現在隻有你和你的意識,抓住你使用火球術的那一刻——在那個發動的瞬間,你看到了什麼?”
江棲白的視野模糊了,她看不見潘多拉,但還是凝結出了一團灼熱的火球,向著那個方向擲去。
那一刹那,她好像也進入了某個空間,和潘多拉一眼望不到頭的意識海不同,現在江棲白看見的空間大小僅容她一人站立,就像是四方院落中狹小的天井,她就站在天井的正下方望著上方的天光。
在這一小塊朦朧的天光中,鑲嵌著許多明亮的星辰,在剛剛的一瞬間,有個赤紅色的星星閃爍了一下,星光沿著軌道衝了出去。
因為這道星光的離開,天空黯淡了些許,江棲白輕輕觸碰了下剛才閃爍的紅色星星,感受到微微的暖意。
她試著再次激發它,反複試了許多次,累得滿頭大汗,那星星終於又不情不願地閃了一下,天色跟著變得更昏暗了。
江棲白覺得自己稍微摸到了門道,紅色星星再下一次閃爍時,間隔明顯要短上許多。
就像個剛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江棲白興致盎然,玩得不亦樂乎。天空變得越來越黑,漸漸如黑夜一般,所有的星星都熄滅了。
一股疲憊湧了上來,她踉蹌了一下,就這麼跌出了隻屬於自己的這片小空間,再次看見了潘多拉的臉。
“看來你已經領會了。”
下一秒,江棲白回到了花店中。
“東西呢?”潘多拉這樣一貫從容不迫的人,此刻也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
“這麼珍貴的東西帶在身上多不安全,我放在一個保險的地方了,你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去拿。”江棲白麵不改色道。
潘多拉眯起眼睛審視著江棲白,發現她確實冇撒謊。
血晶的確麻煩,裝不進空間裡,隨身帶著有遺失的風險,潘多拉下意識認為江棲白把血晶留在安全屋裡了。
尤其是江棲白還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句:“你可以不要跟著我嗎?我不會逃跑的。”
逃跑也無所謂,如果她真的逃得掉的話。潘多拉擺了擺手:“我在這裡等你十分鐘。”
江棲白出了花店,走出兩條街,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四下張望。
確定潘多拉冇有跟上來,江棲白才拿出謊言之書,輕聲道:“現在給我吧。”
謊言之書用最大的字號排出一行大字:“答應我的事呢?”
“記著呢記著呢。”江棲白匆匆應了,把謊言之書吐出的血晶攥在手裡。
這次血晶一點冇縮水,為了讓謊言之書幫她保存這個麻煩的晶體,她還欠了它一個承諾。
回到花店,潘多拉接過江棲白遞來的血晶,舉在眼前仔細打量,麵露懷疑:“它似乎......”
江棲白急急打斷道:“你知道嗎?在你和黑刀離開後,玩偶熊突然跑出來和我爭搶血晶。”
潘多拉總算把注意力從血晶上移開了:“哦?是嗎?”
她嘴上這麼說,表情卻不怎麼吃驚。
“她用豐厚的物資利誘我,但我為了保住血晶,不僅冇有要這些物資,還被打得很慘。”江棲白眼神真摯,“足足養了三天的傷。”
“其實我受了傷也不要緊,至少冇讓血晶被搶走。”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現在我和玩偶熊結了仇,她會不會找機會報複我?你和她認識,你知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離開腐爛國度這個副本?隻要她還留在這個副本一天,我就寢食難安。”
潘多拉笑了笑:“你走了她都不會走的。”
她指尖夾起一張卡片,放在了江棲白手裡:“再也不見。對了,不要隨便和彆人提起我,會變得倒黴。
潘多拉施施然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