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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海盜,彈劾

2026-10-16 作者: 黃文才

《陳良錚鎮妖記》這本連環畫已經風行於文登。

即便不識字問題也不大。

隻要能看懂畫就行了。

小孩子每天在街上拿著棍子當法器“降妖除魔”。

口中要念念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其實這些內容中好多都是皮影戲中的。

而皮影戲中的許多劇目,又是趙誠明和趙純藝編排的。

陳良錚算得上是抄襲。

隻是趙誠明不介意,趙純藝也無所謂。

這本書能火,有三個因素:第一是皮影戲給的反饋,第二是陳良錚的編劇能力,第三是趙誠明和趙純藝提供的一些元素。

馮如和藍九兩個文盲看的津津有味。

於清慧冇著急出發,跟張榕要發放補助金有關。

翌日,當馮如和藍九出去閒逛,發現許多農戶湧入管山都、迎仙都、辛汪都、溫泉都、甘泉都、朝陽都和雲光都的補助金發放點。

隻要有對賭協議,就能過來領款。

之前張榕將簽訂了對賭協議的土地犁了一遍,此時又有差役去複查。

藍九問:“他們為何能領錢?”

馮如一知半解:“衙門和農戶簽訂協議,隻要種新作物會給補助金。”

藍九伸脖子去看:“他們發的是新錢。”

馮如察覺到,文登百姓對待衙門的態度不同了。

以往他們怕衙門各吏,怕衙門,但更多的是厭惡。

此時卻是敬畏。

拿了補助銀的農戶興高采烈:“真的拿到補助銀了。”

他們不可置信。

以往都是衙門盤剝侵漁百姓。

如今反過來了。

給豆種,給水桶澆灌,簽訂對賭協議,協議內容對農戶百利而無一害。

現在土豆發芽,衙門竟然真的給補助銀。

這太不可思議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榕很重視這件事,於清慧更重視。

立木取信,一諾千金。

但凡有幾個臭魚爛蝦,就會攬的滿鍋粥腥臭。

於清慧申請了黑旗軍中的邊鬥摩托,她帶著幾個如意房的書吏去各處視察。

同時放話,如果有人敢貪墨補助銀,那他這輩子算是有了。

今後彆想在文登立足。

雖說大夥都討厭如意房討厭於清慧。

但也是真怕她。

這人真的絲毫不講情麵。

甚至她冷靜的不像是一個人。

馮如不懂這些。

但他覺得文登變了。

具體有哪些變化他又說不上來。

於清慧替他總結:“今日之後,文登衙門信用體係徹底完善,新幣將得以全麵推行,將輻射海州、蓬萊等地。若有戰,人人踴躍。’

當初戚繼光招兵買馬打仗,篩選的是那種手腳粗糙麵目黧黑看上去老實巴交,但又會因為搶水灌田而打的頭破血流的人。

於清慧覺得不必如此。

若是百姓有信念,不必那些也能上陣打仗。

隻要他們願意相信衙門,願意為自己的財富而戰,為趙誠明體係而戰。

那麼人人都是可戰之兵。

甚至老弱婦孺都能上陣。

聽了於清慧的話,年紀大的葉守敬沉默不語。

年輕的溫家俊與有榮焉。

許多事是趙明和張榕的布局,但他們讓這些布局更牢靠。

他們負責穩定這個體係,加固這個體係。

種種改變中有他們如意房的功勞。

馮如和藍九逛著逛著,又看到了正在訓練水手的黃遠山。

趙誠明的巨艦還冇有建成,但在文登打造了一個虛擬巨艦環境。

確切說這是木質結構的小樓,有兩層,上層偽裝成甲板,有虛擬桅杆和虛擬船帆等物。

黃遠山為船長,他拿著對講機說:“側風航行。

領航員開始報風向:“西南風,順風。”

帆纜長揮動紅旗。

桅長下令:“升滿帆。”

絞車工們開始啟動轎車,手拉動升降索,桅杆攀爬到帆桁解開帆捆,展開方形橫帆與三角支索帆,帆麵正對風向。

為避免船尾偏航,後桅帆調至半張,舵工輕握舵柄保持航向。

藍九看到這裡不願意挪步。

馮如便停留讓他看個夠。

但總覺得不過癮。

因為他不懂這玩意兒。

隻能跟藍九一起看個熱鬨。

藍九雖然經常出海打魚,但他連大明的寶船都冇操作過,更彆說這種巨艦。

隻是不明覺厲。

黃遠山一會兒模擬順風航行,一會兒模擬側風航行,一會兒模擬逆風航行。

下麵的人緊張的來回跑動。

趙誠明要求黃遠山在冇船的情況下練出一批海員。

黃遠山絞儘腦汁,最後還是去找了張榕。

張榕在自己不熟悉的事上,向來不會外行指點內行。

他當即發電報問趙誠明,趙誠明問趙純藝,最後給了搭建一個虛擬船隻的主意。

效果非常好。

順風航行是最簡單的。

側風航行,主要練習側風調帆的能力。

旁邊還有數學指導。

數學指導說:“錯了,左舷45度側風,領航員校準航向後,主桅帆60度,前桅帆70度,後桅帆50度,不能有差池。”

黃遠山很討厭這個,他覺得太死板了。

但又不敢不從,因為這數學指導是千裡迢迢從上接來的。

如果不聽人家的,人家是真的會告狀。

馮如老遠的指著數學指導對藍九說:“那人是我開旋翼機載來的。”

藍九目不轉睛,點頭敷衍,繼續看熱鬨。

接下來是左滿舵右滿舵。

今天便是這些內容,翻來覆去的練習,很枯燥。

看了半天的熱鬨,兩人才離開。

繁忙的一天總算結束。

第二天早上,於清慧帶著溫家俊,與藍九和馮如坐車去了劉家灘。

溫家俊對快艇感到驚奇,於清慧卻沉默不語,隻是默默上船。

馮如說:“於助理不必擔憂。我們二人操船技術過硬,瞧好吧。

"

於清慧冇說話。

她冇有擔心,不會將心思耗在還未發生的事情上。

溫家俊卻道:“有勞二位了。”

此時,岸邊有人騎馬而來:“等等。”

馮如哪管這些,正要啟動,手被於清慧按住:“等等。”

是高岩。

高岩臉色有些漲紅,取出平板電腦遞給於清慧:“於助理,你看,這東西不亮屏了,如何處置?”

於清慧按了按開機鍵,冇反應。

她淡淡道:“不是告訴你,冇電要充電麼?”

“啊?”

於清慧打開背包,從裡麵掏出一個充電器:“彆說你冇有這個?”

高岩臉紅脖子粗:“曉得了。”

他一直跟於清慧過不去。

但是這些事情又不得不請教於清慧。

現在他已經不敢得罪於清楚了。

算是各廠中比較老實聽話的。

於清慧說:“官人很重視自走車,你動作最好快一些,不要耽誤官人大事。’

“我已經儘力了。”高岩無奈:“自走車構造屬實繁瑣。”

於清慧冷淡道:“官人想聽的並非借口。”

高岩真想大聲反駁。

但他還是忍住了:“於助理一路保重。”

於清慧麵無表情點頭。

甚至冇有道謝。

轉頭對馮如說:“開船。”

馮如這才點火。

快艇逐漸遠去。

等他們走遠,高岩:“啊......tui!”

回去的時候,馮如冇有像之前那樣緊貼著岸邊行進。

他要為趙誠明規劃出一條更合理的路線,在一些海灣處走直線,如此能減少航行距離。

跑著跑著,拿著望遠鏡領航的藍九忽然指著遠處:“有船,好多船。”

馮如聞言立刻興奮起來:“給我望遠鏡,我看看是海盜還是海商?”

坐在後排的於清慧聞言,冷淡說:“你可是覺得海盜與海商有所區彆?”

溫家俊卻嚇得麵如土色:“咱們快些走,繞開他們,彆管海商抑或是海盜了。”

馮如看了一會兒:“是海盜,快走。”

但好像對方也看到了他們,掉頭朝快艇追來。

這些人冇有聚集在一起,他們相距有些距離,但卻能默契行船,首尾相顧,朝快艇包抄過來。

藍九嚇的手腳發軟,口中念念有詞:“娘娘保佑,娘娘保佑………………”

出海的人通常都要去娘娘廟祭祀。

供奉的是海神娘娘,其實就是媽祖。

隻不過不同地區叫法不同。

馮如將藍九一把推開:“靠神佛不如靠己。”

然後猛地一打舵,朝海岸方向駛去。

因為冇減速,快艇側傾的厲害。

溫家俊臉都嚇白了,死死的抓著船舷,指結發青。

於清慧漠然的看著遠處的海盜船。

馮如卻回頭大罵:“你娘的,來追爺爺啊?”

當然,距離太遠,對方聽不見。

他們的速度也遠遠不及快艇。

但對方似乎對快艇極感興趣,似乎冇見過這麼快的小船,於是在後麵緊追不舍。

馮如還刻意放慢了速度,等他們追近一些,然後又加速駛離。

藍九麻了。

這特麼什麼人啊?

溫家俊苦苦相勸:“切勿節外生枝啊,快些抵達膠州才是......”

馮如充耳不聞。

但風向稍變,後麵的追兵便被落下。

快艇畢竟不靠風行駛。

馮如大感無趣:“這天底下,冇幾個對手。”

溫家俊:“…………”

藍九:“

這是個瘋子。

他們想不明白趙誠明為何會用這種瘋子。

中途,藍九給快艇加了一次油。

有驚無險的抵達了青島灣。

馮如將船靠岸後,立刻跳上岸,朝役廠那邊跑去:“魏廠備,魏廠備,遣人告知官人,海上有海盜……………”

魏承祚仔細聽了,不敢怠慢,立即用對講機和中繼台將事情告知趙誠明。

趙誠明在對講機問:“多少船?”

“二三十。

“真不錯。”

七月初一,京畿一帶飛蝗漫天。

朱由檢想起趙誠明的役廠抓蝗蟲,於是下令讓順天尹拿錢雇人抓蝗蟲。

去年年末,朱由檢讓龍虎山天師張應京赴京,此時正好命張應京禳蝗。

仙風道骨的張應京祈求上蒼收了神通吧。

然而老天爺玩深沉,冇回應。

朱由檢大失所望。

恰逢朝會。

因為朝廷要行海運,要想在海上買平安繞不開一個人——鄭芝龍。

朱由檢擢升福建參將鄭芝龍威總兵官。

這是安撫鄭芝龍,讓他保護海運彆出事。

正事說完了,有人出列:“臣,戶部主事葉廷秀彈劾文登知縣趙誠明動搖國本。鹽灶之設、草蕩之界、官之儲,皆隸鹽運司與戶部共管,州縣守令隻許稽察,不得擅改。今文登知縣趙誠明,膽大包天,罔顧國典,私擅於縣

境劉家灘更張鹽政,禍亂鹽法,臣請為陛下陳其罪。其一,趙誠明私改鹽灶為鹽田。文登劉家灘煙灶百十餘座儘毀,灶地斥鹵,本不宜稼穡,此舉極壞民生......其二,趙誠明儘毀草蕩,斷鹽產之根基。昔日茂草連天之地,今已成

赤土荒原。灶戶無草,鹽無從煮;鹽運司無鹽,軍餉無從措。以一隅之私,壞軍國之......其三,趙誠明擅拆官私倉。劉家灘官儲積待運鹽引,又有私庾數處存灶戶曆年餘鹽。官鹽無儲,則轉運失據。私鹽散佚,則奸民趁機

盜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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