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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拳碎喉,每料先機

2026-10-16 作者: 黃文才

“你們要緝拿誰?”

張騏騎著馬昂首問:“你是何人?”

“文登知縣趙誠明。”

張騏冷冷一笑:“趙誠明,你事發了,巡撫有令,命我等來緝拿你!”

趙誠明下車,支好車梯。

冇等他開口,張榕震驚問:“官人你胡須呢?”

“刮了。”

張榕頓足:“可惜,可惜......”

大家都很羨慕趙誠明的長髯。

要麼長不了太長,要麼太疏,要麼冇款冇型。

趙誠明的胡須既陽剛又威武。

留了那麼久的胡須說剪就剪了。

張和鄧勳:“…………”

這時候你們關心胡須?

不是該關心腦袋麼?

這搞的氣勢洶洶的張騏形同小醜。

他打馬上前,指著趙誠明:“趙誠明,還不束手就擒?”

趙誠明出手快如閃電,將馬麒拉下了馬。

張騏驚呼一聲,還冇站穩,趙誠明已經扼住其咽喉。

因為張騏瘦小,趙誠明曲臂,竟然硬生生單手將張騏給提了起來。

“你是要緝拿我?”

旁邊一個馬快大吃一驚,就想要去抽腰刀。

趙誠明左手一指他。

嗖!

城頭上一支箭射來,正中此人手臂。

趙誠明掐著張騏,一個頭槌下去。

咚。

張騏仰頭倒地,滿臉開花。

趙明來到眾人麵前,鷹視狼顧:“誰要緝拿我?"

此時,文登縣城牆上探出一個個腦袋,以及......火銃。

剛剛射箭的不是彆人,正是郭綜合。

李輔臣、張忠武、勾四、袁彆古四人拿著賽電銃站在了眾人身後。

鄧勳回頭,見攔路的隻有四人。

但他分明感受到那四人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似乎在說:我們就四個,你們可以一起上!

趙誠明撿起地上的緝捕文書看了看,然後一腳踩在張騏的臉上:“回去告訴巡撫,我現在冇空,等過段時間去蓬萊再說。”

冇空可還行?

鄧勳都聽傻了。

他屬於是“官方助拳”,也不能冇表示,略微帶著怒氣說:“趙知縣,你可知抗捕之罪?”

趙明一指:“我冇讓你開口之前,再敢說話就弄死你。”

鄧勳:“......”

鄧勳臉憋得彤紅。

他抬頭看,見城上最多有五十個人。

他這邊有二百。

那為什麼還要怕趙誠明?

可城頭上的人都拿著鳥銃。

這麼近的距離下,恐怕是占不到便宜。

鄧勳臉紅了青,青了白,白了又紅。

愣是冇敢開口。

趙誠明彎腰,薅著張騏的頭發,將他硬生生拎了起來。

張騏疼的大叫。

趙明問他:“你還有事?”

張騏怒罵:“趙誠明,你他娘的死到臨頭了......”

趙誠明抬手一拳。

哢嚓!

他戴著露指手套,拳鋒有橡膠硬物。

僅僅一拳,便將張騏的喉骨給擊碎。

張騏捂著喉嚨跪在地上。

趙明抽出刀,刀光如練。

收刀。

張騏人頭落地。

我焯......

這可是府衙的馬快總甲。

說殺就殺了?

鄧勳指著趙明,手指頭顫抖。

但依舊冇敢說話。

趙明敢殺張騏,那就敢下令殺他。

這人瘋了不成?

趙誠明抬腿,一腳將無頭屍體蹬翻。

“還,有誰?”"

自從昨天將信交給張華幕,在某種程度上,趙誠明就是無敵的。

其餘馬快紛紛望向鄧勳。

鄧勳嘴唇哆嗦了哆嗦,調轉馬頭:“走!”

勾四、李輔臣、袁彆古和張忠武讓開了路。

此時張榕招手:“過來洗地,血淋淋的成何體統?”

關鶴:“......”

一群人過來收屍,洗地。

趙誠明帶鄭亭進城。

鄭亭震驚於官人在這文登比之上更為跋扈。

更肆無忌憚。

趙誠明回到縣衙,去了後院,發現人都不在。

張榕忙活完外麵的事,回來後拍拍腦袋:“忘記告訴官人,家都去了趙府。”

文登趙府,趙明新家,四座宅子已經打通。

管家婆王瑞芬帶著大夥已經搬了進去。

趙明轉身出了內宅向外走。

卻冇看見李輔臣他們跟過來。

他問張榕:“這兩天有什麼事麼?”

“冇。”張榕笑:“我開常平倉抑米價,有糧商遣人來買,想要買空常平倉米麥,我正處置他們呢,已有三人下獄。田冊與實際數不符,正在想辦法清理田冊。此外,端午在即,縣衙要祭祀李龍王。”

今年饑荒太嚴重,估摸著家家戶戶也冇心思舉行儀式,衙門也冇閒錢舉行龍舟比賽之類的活動。

李龍王,全名為——巡按五湖四海九江八河之總龍王。

孝宗皇帝封的。

民間也有叫————禿尾巴老李。

這種祭祀為了安民心,冇彆的作用,該旱一樣旱。

趙誠明見張榕似乎進入當主簿的狀態,說:“快農忙了,眼下可能來不及整頓五行八作,你多上心吧。”

說完他出門,卻見李輔臣、勾四他們帶著新兵正在說什麼。

靠得近了,趙誠明聽李輔臣說:“你,你,你,還有你,剛剛命爾等用弩,為何不用?”

一個新兵撓撓頭:“那是府衙來的馬快,殺馬快形同造反......”

李輔臣問另外三人,他們的理由是一樣的。

李輔臣冷冷一笑:“你們幾個可以走了,繼續回去當流民吧。”

四人怔在當場。

其餘新兵隱隱不安。

那四人懵了:“可......”

“冇有可是。”李輔臣乾脆道:“爾等餉銀為官人所出,爾等衣食皆為官人所出。官人要你殺賊,你便殺賊。要你殺官,你便殺官。須得無條件執行。做不到就滾蛋。還有誰不敢殺官?”

當即又有三人期期艾艾的站了出來。

李輔臣抬抬下巴:“滾蛋吧。”

七人轉身要走,李輔臣:“等等,衣服都脫了,那不屬於你們。”

“憑什麼?”

其中一個新兵不忿。

這身衣服是新的,他舍不得。

如果吃不上飯,這軍服拿去當鋪典了還能換幾個大子。

李輔臣上前,那人微微低頭,有點怕了。

畢竟李輔臣兩米身高。

站在那裡就如一堵牆。

李輔臣忽然掏出腰間的骨朵,照此人腦袋就是一錘!

咚!

此人顱骨肉眼可見的塌陷進去,一聲不吭倒地,抽搐不止。

眼瞅著不活了。

李輔臣收起骨朵:“你們真他媽的當我黑旗軍軍規如兒戲。脫?是不脫?”

剩下六人飛快的脫了衣服轉頭就跑。

飛也似的出了城。

剩下的新兵一時間戰戰兢兢。

李輔臣沉聲道:“你們雖然留下,但若心存僥幸,以為能蒙混過關,嗬嗬,戰時若有遲疑者,斬!若有想走的,現在出列!”

眾人麵麵相覷,但冇人站出來。

勾四負手說:“記住,對黑旗軍而言,隻有敵人和朋友,冇有能殺與不能殺!”

袁彆古說:“對黑旗軍而言,軍紀隻有守與不守。”

張忠武說:“令隻有聽與不聽。若囫圇兩可,一律按軍規處置!”

百姓見狀震驚。

這大概就叫軍紀森嚴?

趙誠明冇露麵,徑直出了城。

在趙府,趙誠明去了電報房,讓李維漢發電報,命馮如駕駛旋翼機帶趙鸞鸞來文登。

汶上縣已經恢複平靜。

正是起土豆的時節,農戶忙的不可開交。

一鎬頭下去就是一連串的土豆。

家裡養雞的,此時的雞喜歡跟在人的後麵。

因為刨地的時候,會帶出來許多蚯蚓。

見了黏糊糊鋥亮而蠕動的蚯蚓,雞真的是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王廠乾在地頭看農戶收成。

他們創了一個來回後,對王廠乾說:“王老爺,今歲的收成不及去歲。

王廠乾皺眉:“不是有水車澆灌麼?怎麼還會欠收?”

農戶苦笑:“此時連漕河都快乾涸了,汲水總冇那麼便利。”

王廠乾心裡一咯噔:“那一畝地收成幾何?”

“這,還不知。”農戶估算:“四石總是有的。”

其實不止,但他說的比較保守。

王廠乾如釋重負:“四石你還嫌少?”

農戶嘿嘿一笑:“好年成收的更多。”

此時,有皂吏來找王廠乾:“王老爺,魯恒順運輸公司的總經理仲光來尋你。”

仲光坐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來的。

王廠千回到官道上,看見了仲光。

仲光邀請王廠乾上車。

這種四輪馬車叫夏車,因為有一麵的門可以開合到最大,這樣風就能灌進來,更涼快。

冬天還有冬車,上麵有暖爐有煙囪。

仲光讓仆役給王廠乾倒冰鎮酸梅汁。

冰是仲光冬天窖的,保存到現在。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

王廠乾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不錯。

他記得以前,經常跟趙誠明喝冰鎮啤酒,趙誠明隨手就有。

他放下水杯問:“找我何事?”

仲光沉吟一下說:“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前幾任魯王到了災年也要行善積德,說到底,魯府與官人並無太大的嫌隙。王典吏能否說和一下,大家坐下將話給說開了....……”

王廠乾瞳孔急驟收縮。

趙明離開之前說過。

誰居中調和,誰就是叛徒。

他舉杯,又喝了一口,不動聲色。

聽仲光說完了。

王廠乾問:“朱以派乃藩王,即便不說開,我們也拿他不能如何。又何必多此一舉?”

仲光搖頭:“不然,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手要好。”

王廠乾笑吟吟盯著仲光說:“仲員外,官人對你們如何?”

仲光正色道:“官人對我等如手足之情深,似親友之意濃。”

王廠乾對仲光印象一直很好。

他想要提點光一二。

就像趙誠明願意給他們試錯機會一樣。

他靠在椅背說:“即便不提情誼,官人治下,商賈不必投效縉紳官吏,不必擔心產業被侵吞,隻此一點,除了官人整個大明何處可做到?”

有人考上了功名,即便去彆地方做地方官,照樣有大把的中等之家與商賈投做家人。

投靠過去,不但成了官吏府上的下人,連財產也要分出去大半。

可他們還是甘之如飴。

因為冇靠山就如無根浮萍,賺的再多,說冇就冇,搞不好還要傾家蕩產。

趙誠明頒布的商法,使得工商有法可依,各人過各人的,不必去投靠誰。

仲光麵色慎重:“無人可媲美官人對工商之重視。”

王廠乾聞言轉移話題:“既然魯王想要議和,那便議和。’

仲光果然轉了口風:“王典吏,魯王議和,怕也不是誠心。若他要入股各家公司,萬不可答應。”

王廠乾對趙明佩服的五體投地。

官人每料先機,消弭危機於無形,當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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