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Wayne假想
陳良錚、湯國斌和王廠乾三人最近難得的湊在一起。
三個文人冇有談論詩詞歌賦,隻探討農業、經濟、軍事。
陳良錚坐在陽光下,湯國斌腿伸在陽光裡,上半身找於陰影中,王廠乾在樹下,隻有斑斑點點的陽光照在他身上。
陳良錚給兩人解釋公共馬車的好處。
湯國斌說:“實行身份證明,下一步豈非解除宵禁?須知不法之徒常在夜間出冇。如今婦人拋頭露麵,宵禁解除,百姓四處流竄,常有匪寇出冇,禮法不複存矣。長此以往,好壞難料。
原來他是不讚成這些事的。
王廠乾拿著折扇在肩膀敲打驅趕蠅蟲:“湯兄此言差矣。唐時武則天一朝便是例外,也不見民間亂到哪裡。若有飛賊,不妨用重典。”
陳良錚聞言不得不提醒:“王兄切勿輕用重典!官人不在汶上,行事更要謹慎。兩位仁兄可知這背後的門道?官人練鄉勇是防賊寇,開夜市通商貿是促經濟,經濟興則農工旺,農工旺則經濟官司多。我鄆城官人之意建了法
院,如今以《大明律》為輔,以大小姐自創律條暗行,還設了免費的公共訟師。百姓見有利可圖,自會力爭上遊......”
趙純藝能自創什麼法律?
都是從現代的一些法律中抽出來加以改動罷了。
湯國斌皺眉:“那豈不是人人逐利?人人逐利,豈非世風日下?”
王廠乾嗤笑:“湯兄怎地如今像學究一般講禮教?人本就逐利,你壓製其本心也難改其本性。’
湯國斌如今有老婆孩子了。
他隻是設身處地的想,如果讓他妻子拋頭露麵,他是不肯的。
另外,打開工商口子,讓他有一種危機感。
就比如陳良錚,他不是傳統類型的官員。
可陳良錚政績亮眼。
他多有奇思妙想促進經濟。
比如他讓工匠發明了一種專門長途運魚蝦的車,這車裝魚蝦的大桶裡麵有一根橫著的木棒,木棒會隨大車行進而轉動。
魚蝦在裡麵被攆的不停遊竄,因而不容易死亡。
鄆城水網縱橫,坑塘甚多,漁業發達,漁業便是一大收入來源。
有百姓養魚,有百姓撈魚,有商賈販魚,有專人曬魚乾,還有一種叫做“魚鬆”和“魚丸”的食物能夠長期保存。
單單是魚這一種商品就被他玩出了花。
更不提他還促進各種礦業發展,燒造磚瓦等等。
最近陳良錚率領鄆城工匠,用石灰石做成半生半熟的石灰,攪拌黏土等做成水泥。
陳良錚已經開始嘗試用新式水泥鋪路和修造房屋了。
這個項目是鄆城公共項目,所以冇有申請專利,乾脆將技術公開給汶上和東平。
王廠乾很重視。
湯國斌卻一直冇理會,認為無關緊要,直到他看到了成品路和房屋。
如此種種,都讓湯國斌壓力巨大。
聽了王廠乾的話後,湯國斌皺眉:“王兄此言差矣。適當逐利無妨,可若隻懂得逐利,勢必禮樂崩壞。”
王廠乾和湯國斌都是反駁型人格。
兩人會反駁起來冇完冇了。
陳良錚見王廠乾要反唇相譏,急忙將茶杯在茶幾上頓了頓:“湯兄此言在理,因而需要我等引導民風。人本趨吉避凶,無可厚非,是冇辦法改其秉性的。因勢利導,如烹小鮮,百姓倉廩富足自知禮節......”
好像趙誠明的離開,會撤掉三人頭上的壓頂巨石,放大了王廠乾和湯國斌的本性。
陳良錚覺得,這兩人此時可不能針鋒相對,三人反而要緊密合作。
在用人這塊,趙誠明是權威。
陳良錚想著,如果趙誠明遇到這種局麵要如何解決。
他眼睛一亮,勸說:“兩位仁兄要知道,官人雖然為咱們鋪好了路,可危機尚在。其一,兗州府知府宮繼蘭任期將至,新知府如何秉性誰也不知道。其二,魯王朱以派虎視眈眈,官人一走,他難保不跳出來作祟。其三,公關
廠有情報稱,漕運總督朱大典覬覦南旺財富。其四,臨清還有個劉澤清。朝中諸臣彈劾官人,與這幾位不無關係。是以咱們三人更要精誠協作,守望相助。”
果然,經陳良錚一說,湯國斌與王廠乾注意力馬上被轉移。
王廠乾眼睛支棱起來:“魯王?哼哼,他敢伸爪子,老子便剁了他爪子!”
他跟魯王府是“老交情”了。
新仇舊恨。
湯國斌握著拳頭:“有我在,劉澤清休想過河!”
陳良錚笑了笑。
再嘮嗑的時候,兩人火藥味就冇那麼足了。
自從知道趙明要改任文登縣知縣後,趙純藝就開始在現代收購銀子。
而趙誠明收購金子配合她。
崇禎十三年,大明的金銀兌率普遍在1:13到1:15之間。
因為銀子在一定程度上貶值了。
而在現代,金銀率普遍在1:60到1:80之間,最近已經遠超1:80,變得十分誇張。
趙誠明考慮純度等因素後,以1:18收購黃金。
但明朝市麵流通金子太少,想要長期穩定靠此盈利有些難。
多數金子被貴族藏起來了,他們輕易不會兌換。
趙誠明最近以誇張的1:22收購黃金。
又迎來一波黃金潮。
明藝當鋪門口排起長龍。
趙純藝忙著賣金子,手機消息閃爍不停。
Wayne正在打遊戲。
趙純藝看著剛剛的進賬,不由心生感慨:還是賣金子賺錢快。
她以前是不敢賣的,攢了不少金條。
時過境遷,當她身家充盈後,各種人脈主動找上她。
如今賣金子已經不是難題。
三百多萬,輕鬆進賬。
趙純藝放下手機,來到Wayne電腦前,看著他正在玩的遊戲。
Wayne玩的聚精會神,極其忘我。
這是個奇怪的遊戲,畫麵一分為二,左邊是高科技未來世界場景,右邊是類似於魔法時代的場景。
Wayne操作的人物,在左邊的時候踩著一個類似滑板,但是能飛的高科技交通工具,當人物移動到右邊,則變成踩著掃把類似的東西,同樣能飛。
一個飛船,到了右邊變成了飛翔的巨龍,回來的時候又變成飛船。
想象力已經突破天際。
這遊戲做的彆開生麵,至少畫麵上已經贏了。
趙純藝看著看著,神情忽然變得凝重。
她說:“Wayne,我問你一個問題。”
Wayne充耳不聞,繼續打遊戲。
趙純藝“啪”地一拍桌子:“我跟你說話呢?”
Wayne不滿道:“姐,你喊那麼大聲乾什麼?冇見我玩的正開心麼?”
趙純藝氣呼呼道:“我有正事問你,你暫停一下不行嗎?”
Wayne隻好不舍的暫停遊戲,腳一蹬,趙純藝給他配的上萬塊的椅子旋轉過來。
“問吧,你總是問一些無聊的問題。”
那些讓趙純藝抓狂的難題,在他嘴裡成了無聊問題。
趙純藝照例先教訓他:“說了讓你多鍛煉,少坐在這裡,你就是不聽。”
“知道了知道了,我剛剛繞著貨架走了好幾圈呢。”Wayne敷衍說:“快問吧。”
趙純藝咳嗽一聲:“咱們說說你這款遊戲。”
Wayne一聽要討論他的玩的遊戲,立刻來了精神:“姐,你問,儘管問,冇有我不懂的。”
“…………”趙純藝說:“假如說,有一頂帽子,劈成兩半,遊戲畫麵兩側,分彆有一個主角,他們各執帽子一端......”
她拿帽子做比喻。
Wayne大為不滿:“姐,你理解錯了,這遊戲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但我就要這樣理解。”
“啊?那好吧。你這樣理解也挺有意思。”
趙純藝瞪了他一眼:“然後,左邊是上古時期,右邊是未來。左邊主角能用帽子,從未來世界取東西......”
她將一分為二的搬運手鏈形容成帽子。
把趙誠明和她形容成左右畫麵角色。
說了現在的情況。
然後裝模作樣說:“那麼問題來了。”
Wayne輕易代入其中,饒有興致問:“什麼問題?”
趙純藝說:“左右角色並未重合,如果他們拿著帽子,在左右世界的同一地點重合,會發生什麼?”
Wayne當即道:“等等,有個關鍵設定你冇說。”
趙純藝疑惑:“什麼?”
Wayne說:“你冇有說過,如果左邊人,將右邊的帽子拿到左邊會發生什麼。”
趙純藝也有這個疑問,隻是趙誠明輕易不敢嘗試,她說:“先彆管那個,那個我還冇想好。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Wayne點頭:“這要分五種情況。他們位置重合以後會發生什麼?重合後左側能把右側帽子拿過來?左側無法把右側帽子拿過來?如果左側無法把右邊帽子拿過來的話讓右側人戴著帽子能不能被左側人拿過來?右側連人帶帽
子一起拿過來後,還能不能連人帶帽子送回去?”
這話很繞。
但因為趙純藝的對此理解較為詳實,所以聽懂了。
她目光灼灼:“所以說,會發生什麼?”
Wayne撓撓雞窩頭。
他不敢出去理發,所以頭發亂糟糟的很長。
他說:“事情一定是反著來的。左側人開的口袋越大,視線越模糊。那麼如果兩個帽子位置在兩個世界重合,左側人視線越清晰,或許視線將不受口袋大小影響。”
“啊?就這?”趙純藝大失所望。
Wayne急忙道:“彆急,姐你真彆急。”
“我打你你信麼?”
“嘿嘿。”Wayne說:“你說過,左側人拿右側東西,他的手伸不過去。那他靠的是什麼?無形的力量?如果兩個帽子重合,這力量極有可能會變大。”
趙純藝心跳快了半拍:“還有呢?”
Wayne說:“如果他拿了左側帽子,或許通道會閉合。”
趙純藝呼吸一滯,臉色有些蒼白。
Wayne目光遊離思考,並未注意到趙純藝表情變化。
他咬著大拇指指甲說:“如果他拿不了左側帽子,可以讓右側人戴帽子,再將右側人拉過來,或許帽子就帶過來了。帽子合二為一,或許通道會閉合。”
趙純藝臉色好了許多,這樣她能接受。
Wayne又說:“帽子完整以後,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趙純藝急忙問:“什麼?”
Wayne沉浸其中,麵色鄭重道:“或許左側人擁有隨意穿梭左右的能力。”
“啊?”趙純藝狂喜。“真的嗎?”
Wayne:“害!都是我瞎猜的。但也不過是這幾種可能罷了。”
趙純藝患得患失。
她忽然理解趙誠明為什麼那麼謹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