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一個上天大明人,查隱田,太子講師
之前馮如大腦一片空白,此時卻進入了狀態。
忽然間,鄭亭教他的那些東西清晰的陳列在腦海中。
是了,該姿態控製了。
他的慌亂儘去,死死的把握住周期變距杆使之處於水平中立位,以確保機身直線滑跑。
加速。
油門中等偏大,但也不能過快。
這是鄭亭特意囑咐過的。
馮如感應到了機身輕微的抬升。
“就在此刻!”馮如大吼一聲。
他緩慢向後拉周期變距杆,同時輕輕上提總距杆。
旋翼升力陡然增加,機身平穩離地。
他記得鄭亭說過這時候不能急,寧願多跑一會,千萬不能讓機身後仰角度過大,以至於旋翼觸地。
馮如好像忘記了什麼,拍拍腦袋,結果拍到了頭盔:“對,高度表。”
他急忙低頭去看,發現高度表顯示已經到了50米。
馮如大腦“嗡”地一聲。
他真的飛起來了!
愣了兩秒:“啊......”
馮如驚呼一聲,險些忘記調整總距杆到巡航升力位置,機身有些顫動。
但真正飛上了空中後,其實冇那麼緊張了。
馮如向下一望,發現老爺他們變得小了,他能看見一片片農田,看見護城河變成了一條線。
原來這個角度看世界如此美妙。
原來這片山河如此美好。
天災人禍的都離他遠去。
“啊......”馮如忍不住,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
下麵,大家手搭涼棚,嘴巴能塞雞蛋。
○。
“馮如,上天了!”
鄭亭既嫉妒又慶幸。
他嫉妒馮如敢飛,但分明他懂的更多,記的更牢。
他慶幸自己冇在上麵,不然多嚇人啊......
此時冇人說話。
大家都在看著天上的黑點。
馮如好像飛上了癮,起初隻是直飛,後來開始轉舵。
等轉彎練熟了,他變得更大膽,蛇形轉彎。
他開始下降,然後再次爬升。
趙純藝轉頭說:“哥,你找的這個人,膽子的確很大。”
趙誠明咳嗽一聲:“先等他安全著陸再說彆的不遲。”
趙純藝:“......”
趙誠明問鄭亭:“你教他如何著陸了對吧?”
鄭亭一拍腦門:“哎呀,我倒是教他了,可剛剛忘記再囑咐一遍,也不知他能不能記得。”
趙誠明取出對講機:“馮如,能聽見麼?”
“老爺,老爺,能聽著,老爺有何吩咐?”馮如語氣中透著興奮。
趙誠明說:“你還記得如何著陸麼?”
趙誠明將對講機交給鄭亭。
鄭亭說:“馮如馮如,從100米下降,慢些減油門,控製下降速度,姿態調整,定要確保機身與跑道平齊,尤其高度到10米時。若是側滑,你便要糟了......”
馮如開始下降。
他是瞄準跑道下降的。
可因為旋翼機下降的時候還在往前飛,結果到了距離地麵40米左右的時候,機身就已經在跑道邊緣。
馮如大吃一驚。
這意味著,等他下去已經衝出跑道了。
他急忙重新拉升。
鄭亭惜了:“馮如,馮如,你這是做什麼?”
馮如回複:“總台,總台,我如此下落不會落在跑道上。’
第二次,馮如又落早了,距離太遠,會提前落地。
他又重新起飛。
下麵的人都替他捏一把冷汗。
嘗試了三四次之後,馮如總算成功下降,機身平穩接地,然後保持怠速,螺旋槳阻力和起落架的摩擦力為旋翼機減速,直到停下。
鄭亭:“馮如,為何不熄火?”
“啊?”
馮如如夢方醒,關閉了發動機,再關閉電源。
鄭亭:“先彆下,等旋翼停了再下。”
馮如動作停下,抬頭看,等旋翼完全停止,這才打開艙門。
一群人飛奔跑去。
馮如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衣服全部浸濕。
可見這段航程他有多緊張。
郭綜合第一個問:“如何如何?天上有無神仙?”
郭綜合最迷信了。
馮如大口大口喘息:“神仙?什麼神仙?天上有風。我看到了汶上縣城,看到了田地,也看到了你們。天上真好。”
李輔臣:“你要騙我,天上真那麼好?可是有仙宮?有王母娘娘麼?王母娘娘長得美麼?”
馮如:“
眾人哄笑。
說話這會兒,王廠乾已經溜上了旋翼機,坐在座椅上蛄蛹著。
張忠武在一旁鼓噪:“王典吏快下來,讓俺上去瞧瞧。”
鄭亭急忙勸說:“千萬彆動電源,彆動任何物事......”
趙誠明推開眾人,從兜裡掏出一枚勇士章,親手給馮如彆在胸口:“你值得擁有這個。”
這次連張忠武都冇有羨慕嫉妒恨。
人家應得的。
趙誠明又取出三十個10元硬幣,一共是300塊錢,相當於30兩銀子,整齊的碼放在盒子裡:“這是你作為首個上天的大明人的獎勵!”
馮如上天的時候,手都冇有抖。
現在看著300塊錢卻抖了起來。
明藝當鋪出產的10元硬幣,比尋常的一兩銀子稍微值錢些。
不為彆的,隻因10元硬幣不必試金石,保真。
馮如抱著小盒子激動的不行:“謝老爺………………”
趙明拍拍他肩膀:“我應該謝謝你才是。飛了一圈,學會了麼?”
“會了,全會了。”馮如振奮道。
果然先上手操作,等旋翼機升空,好多原理無師自通。
趙誠明看向鄭亭:“那你作為老師傅,是不是跟著馮如再飛一次?”
鄭亭後退兩步:“啊這......官人,非是我膽小,隻是,隻是......”
王廠乾嘿嘿一笑:“說到底還是你膽子小。馮如,你帶我飛一次。”
這種出風頭的好事,他豈能錯過?
馮如看向了趙誠明,趙誠明微微點頭:“記得先檢查有無問題。”
趙誠明心說:這人為了裝逼真是連死都不怕。
趙純藝說:“哥你就放心吧,咱們這雖然是作坊產物,但設計圖冇問題,都是專業的。打造的時候保質保量。”
這點趙誠明是十分信任趙純藝的。
Wayne有些強迫症,趙純藝同樣如此。
趙純藝出品必屬精品,她造的銃到如今還冇有一杆出問題。
這空中三蹦子比彆的小作坊造出來的漂亮多了。
馮如和鄭亭檢查機身,冇問題後,王廠乾先上,坐在了後麵座椅。
馮如再上,關閉艙門。
大夥幫忙推動旋翼機轉向,然後啟動。
第二次操作,馮如更加熟練。
見旋翼機平穩升空,鄭亭咳嗽一聲說:“在下並非膽小,下次,下次定然上去瞧瞧。”
趙誠明心癢難耐,也想試試。
但他畢竟理智。
這東西需要時間來檢驗,還是讓馮如他們多練練手,多試飛。
如果非死不可,那讓馮如先死,反正已經給了賣命銀。
趙純藝看了一會兒:“哥,你先送我回去吧。回頭讓馮如和鄭亭記錄各種飛行時遇到的問題,我會加以改進。”
要是現代冇有Wayne,她是不願意回去的。
趙誠明將妹妹送走。
這一天,馮如在各種試飛。
隨他一起上天的有王廠乾、鄭亭、張忠武、郭綜合、沈二、胡脫匠。
其餘人隻願意在下麵觀望,打死也不跟著上天。
鄭亭也嘗試駕駛了一次。
他駕駛的時候中規中矩,生怕遇到危險,風稍微大一些,就趕忙下降。
第二天,趙純藝又聯係偷油賊買了幾桶油。
馮如和鄭亭輪流飛,帶著黑旗軍的測繪人員,將汶上縣周圍逛了個遍。
鄭亭還學會了攝影。
然後張忠文便有了一個細節滿滿的沙盤。
第四天,馮如駕駛旋翼機的時候好懸側翻。
當時鄭亭在旋翼機上,嚇得差點尿褲子,好在有驚無險。
第五天,馮如嘗試玩花活,進行中斷起飛,超低空通場等動作時,差點因為仰角問題折斷旋翼。
自那以後,鄭亭便不坐馮如駕駛的旋翼機了,除非他自己駕駛。
兩人是截然不同的類型,鄭亭是理論紮實但循規蹈矩以安全為主,馮如是經驗主義熱衷冒險,行不行先試過才知道。
趙誠明讓兩人做教官,培養新的飛行員。
王廠乾一直在查隱田。
他在康莊驛南邊查到了一大片詭寄田。
公關廠給王廠乾提供了情報,說這片田是濟寧楊家的。
王廠乾首先出台了“證人保護計劃”。
舉報詭寄、飛灑、轉嫁、影射的人會得到田產,並且衙門予以保護。
他先找到田產登記人,用各種方法讓其同意舉報楊家。
然後再找上楊家,命其補全曆年稅收虧空。
結果這次王廠乾踢到了鐵板。
楊府管事指著皂吏鼻子:“我家老爺乃當今太子之師,任詹事府左諭德,爾等好大的膽子,竟然欺負到我們楊府來了?”
來討要稅賦的皂吏頭皮發麻:“王典吏說了,若是不補齊曆年稅賦,必收回田產。”
他知道濟寧楊家,楊士聰。
楊士聰不但是太子的老師,而且還是周延儒的門生。
楊府管事冷笑:“那你便讓姓王的收個試試。”
皂吏無奈,隻能回去稟告。
王廠乾大怒:“朝廷便是教這群王八蛋攬的烏煙瘴氣,此時還要仗勢隱田?真當我王廠乾是畏懼權貴的廢物?去,將田產充歸縣衙公有,並通知楊家。”
王廠乾連魯王府都不怕,又豈會怕楊士聰?
很快,這件事就到了趙誠明案頭。
是公關廠給他的情報。
其實董茂才的公關廠不但負責偵查匪寇與外界官員情報,也暗中監視趙誠明的地盤內各級官吏。
隻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王廠乾手底下的頭號書辦鐘兆和不無擔憂:“官人,此舉會不會觸怒楊士聰?畢竟他是太子講師。”
鐘兆和這人是有能力的,而且做事極為嚴謹。
他知道王廠乾性情衝動,所以這件事他決定主動向趙誠明彙報,問問趙誠明的看法。
趙誠明默默算計了一下他最近的對頭數量,他笑了。
多一個楊士聰少一個楊士聰都無所謂。
該彈劾他的還是會彈劾,虱子多了不咬。
這年頭,除非同流合汙,否則想做事就必然會得罪人。
汶上、濟寧、東平、鄆城、滋陽,哪裡還冇有在朝中做官的地方大戶呢?
如果每個都要顧忌,那也不必做事了。
而且旋翼機試飛成功後,趙誠明手中又多了一道王炸。
不過,趙誠明想要利用一下這件事。
他說:“你告訴王典吏,讓他傳出消息對外宣稱近日要斬首聞香教王頭行之子王濟石。嗯......就說十天後吧。自今日起,再過六天,你和王典吏親自帶人去收田。”
鐘兆和一愣。
這是什麼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