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豪豬健狗,嚇尿了
二月初一,黑旗軍忽然出現商丘。
寧珍、王文煥等賊沿途伏誅。
而張長腿、王彥賓直接投降,五體投地參拜趙誠明。
終於有土寇明白,黑旗軍不是他們這些流寇土寇能抗衡的。
他們可以和彆的官兵周旋,但對上黑旗軍,連跑都跑不掉。
黑旗軍像是有千裡眼順風耳。
隻要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
張長腿和王彥賓抱著試試態度投降,結果並冇有被殺。
趙誠明伸腿,踢了踢兩人肩膀:“起來。”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才敢微微抬眼打量傳說中的“人”趙誠明。
人屠的皮膚很好,胡子很多,五官硬朗。
披著黑色大氅,衣甲俱黑。
“你倒是挺機靈的。”趙誠明摘了手套,嗬嗬一笑:“趙某這一路殺了數不清的賊,才出了你們這兩個機靈鬼。”
王彥賓急忙討好道:“小的知曉趙將軍厲害,不敢稍有頑抗。願為趙將軍牽馬墜蹬。”
張長腿是粗人,忙跟著點頭。
兩人意思是願意被招安。
趙誠明讓人給兩人賜座,倒茶。
兩人見狀如釋重負。
他們真怕趙誠明二話不說將他們拖出去砍了。
如今看來,這人屠是吃軟不吃硬。
趙明問他們:“這河南地區,還有多少寇流寇?”
說起這個,兩人如數家珍。
王彥賓說:“商丘有黃老山,許州有藍大藍二。”
張長腿說:“商水哪吒,還有二字王。”
王彥賓繼續:“西邊鬨騰大的,有李際遇、申請邦、任辰、張鼎。”
張長腿說:“南邊大而久者,有劉洪起、周家禮、李好、張揚。
"
王彥賓說:“小的與張兄則多在梁、宋間,還有被將軍所殺之寧珍、王文煥。除此外還有個郭黃臉。”
張長腿想了想補充:“老當當、袁老山、張子則不同,他們手底下嘍囉眾多,敢公然與官兵對抗。黃河以北,尚有數十萬人為盜。”
王彥賓想起什麼:“還有聞香教的。”
老哥倆一股腦將這些同行給賣了。
一旁的張忠文聽的頭皮發麻。
這也太特麼多了。
按了葫蘆起了瓢。
趙誠明卻問:“聞香教?”
“正是。”王彥賓說:“崇禎十一年他們作亂杞縣。”
“此間可有?”趙誠明問。
“有,他們無處不在。”
聽了這個,趙誠明眉頭一皺:“你們協助我抓幾個聞香教的審訊。”
不是商量,是在命令。
兩人欣然答應。
這都不是事兒。
到了這裡,趙誠明打算止步。
如果再往西南走,被楊嗣昌知道了,說不得要被下令去幫他剿匪。
若拒絕,既得罪楊嗣昌也得罪朱由檢。
不拒絕的話,他又不想當炮灰。
另外,彆的都好說,可黑旗軍的彈藥需要補充了。
目前的產能無法支撐一場大戰。
趙誠明覺得是時候進行產業升級了。
二月初一,違抗楊嗣昌命令的左良玉出兵。
他帶兵過渡溪進入川境。
他的兵有自己的,也有陝西官兵。
二月初七,左良玉和張獻忠在四川的太平縣瑪瑙山遭遇。
張獻忠說不慌是假的,但好在有險可依,有山可據。
他令手下據守山頂,等待迎敵。
而左良玉前番違逆楊嗣昌,這會兒立功心切。
他先查看地形險易,之後讓他自己的部隊擔任中軍和右路,命令陝西兵為左路,以擊鼓為號,準備同時發動進攻。
張獻忠部拚死抵抗。
但畢竟人少,左良玉人多。
官兵同樣效死力攻打山頭。
最後,左良玉帶兵打上了山頭。
主要還是張獻忠的兵不夠精銳。
以至於連老營都被端了。
張獻忠大敗,手下死了三千五百多人。
他的“天賜飛刀”丟了。
他的“西營八大王承天澄清川嶽”的虎符、鏤金龍棍、令旗、令箭等都丟了。
連卜卦的金錢都去了。
好多人以為打仗不在乎這些小事。
當然對黑旗軍而言,這些都不算什麼,更重要的可能是望遠鏡、對講機之類的東西。
但對張獻忠而言,可謂是損失慘重。
他的妻妾敖氏、高氏都被俘。
他的軍師潘獨鼇被抓。
十反王楊友賢無奈之下隻能投降。
張獻忠如喪家之犬,匆匆逃離現場。
左良玉卻大喜過望。
這可是大捷!
趕忙寫了戰報奏章,飛速送往京城。
張長腿和王彥賓果然給趙誠明抓住了不少聞香教眾。
但最高級彆的人物才是個傳頭,姓史,叫史鐘玉。
史鐘玉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趙誠明問他:“山東可有你們聞香教的人?”
史鐘玉不敢隱瞞分毫:“好覺將爺知曉,山東也是有的,有三房的人。隻是神秘的很,他們輕易不肯透露名姓。”
生怕趙誠明不信,史鐘玉又磕頭又賭咒發誓。
他絞儘腦汁,想給趙誠明多一些情報,終於讓他想到了:“對,山東那頭的聞香教為掩人耳目,叫善友會。頭行姓王。”
史鐘玉還告訴趙誠明聞香教的組織架構。
趙誠明說:“既如此,你隨黑旗軍去山東。
史鐘玉不想去,但不敢拒絕,至少這樣他不會死。
如果趙誠明不帶他離開,張長腿和王彥賓一定會殺人滅口。
臨走前,趙誠明對張長腿和王彥賓說:“若有天你二人與我為敵,嗬嗬,趙某會用你的血肉塗滿官道!”
兩人打了個激靈:“不敢,小人不敢!”
趙誠明並冇有招安他們。
也冇有剿滅他們。
崇禎十三年的流寇土寇是剿不完的。
回程時,張忠文有些不解:“官人,除了經營商隊,咱們為何來此,又為何止步?”
趙誠明取出地圖,給他畫了一條線:“看懂了麼?”
張忠文看著一條規整的線恍然:“前往襄陽的行軍路線?”
“行軍好說,無論如何都能抵達目的地。”趙誠明說:“這是補給線。”
也算是一條商路。
這條補給線打通,東南西三路,想往哪進軍就往哪進軍。
尤其是李自成快來了。
趙誠明一直惦記著福王府的銀子。
有件事令張榕憤憤不平:“官人,咱們一路幫不少州縣解圍,沿途秋毫無犯,卻無一人感謝官人。”
說到這裡,勾四怒道:“活該他們活的跟狗一樣。”
他們主要罵的是考城縣知縣楊啟元和曹縣知縣郭萬象。
考城縣周圍都快被土寇給包圍了。
黑旗軍一到,圍著考城縣轉了一圈。
土寇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考城縣上圍滿了人看黑旗軍剿寇。
不信知縣冇看見。
結果呢,楊啟元愣是冇表示一下,甚至連派人慰問都冇有。
而曹縣知縣郭萬象,同樣緊閉城門。
倒是城武知縣任萬民聽聞黑旗軍過境剿寇,特意過來求助。
趙誠明順手剿滅城武縣附近賊寇。
這邊說著,對講機響起沈二的聲音:“官人,有賊首劉洪起來拜。”
趙明拿起對講機回複:“讓他過來。’
劉洪起拜完,周家禮也來拜。
還有一些小的土寇紛紛來拜。
這一路上走的十分熱鬨。
等黑旗軍走到了考城縣,趙誠明叫來張榕:“你拿著路引,進城去見知縣楊啟元,將我的信交給他。
趙誠明在信中言明黑旗軍軍紀森嚴,又說明隻有商隊進城。
張榕匆匆而去。
冇多久,沈二用對講機說:“官人,那楊啟元欺人太甚,罵我等是豪豬健狗,將張榕趕了出來。”
趙誠明:“知道了。”
趙誠明點將,勾四、袁彆古、張忠武、郭綜合等七人與他入城,與張榕彙合。
考城縣不過是個小土城,不大,民生凋敝。
進城後,趙誠明帶人直奔縣衙。
皂吏懶洋洋曬太陽,看見張榕後鼻孔朝天道:“你又來何事?”
張忠武見他這副態勢,上前拎起他甩手一巴掌:“你他媽的有眼無珠,敢在他們官人麵前放肆?”
說罷,照著皂吏麵門幾拳下去,皂吏滿臉開花。
縣衙裡衝出幾個皂吏和捕快,手裡拎著鐵尺。
勾四等人抽刀,麵無懼色迎了上去。
見他們這個架勢,考城縣皂吏和捕快反而往門裡退。
退到縣衙大門,他們想要關門,張忠武“嗷”地一聲衝撞過去,愣是將大門給撞開,趙誠明身體朝前虛晃,捕快嚇得舉鐵尺想要抵擋。
但那不過虛招,趙誠明刀子前探,刺入其肩膀。
冇怎麼用力,入肉三分。
然後一腳將此人蹬的倒飛:“滾!去叫楊啟元出來見我,就說汶上知縣趙誠明來了。”
考城縣周圍都快被土寇給占據了,楊啟元還敢如此拿喬,是趙誠明萬萬冇想到的。
皂吏朝後院飛奔。
皂更被嚇到了,起初說有人打上門,將楊啟元嚇得就要去收拾細軟,以為是賊人進城。
待聽得皂吏補充:“他說他是汶上縣知縣趙誠明。”
楊啟元氣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這大彘般的東西,就不能把話說完?”
楊啟元整理衣衫,咳嗽一聲,邁著外八字出門。
此時趙誠明等人的刀已經歸鞘,趙誠明將刀在台階上叼著煙等候。
楊啟元出門後橫眉冷目:“既為汶上知縣,何故如匪寇般登門打人?本官定然上奏疏彈......”
話冇說完,趙誠明連刀帶鞘朝他臉抽打過去。
啪!
楊啟元被抽的臉頰高高腫起。
“你......”
趙誠明一巴掌拍掉他的烏紗帽,然後住他頭發:“你要彈劾我?”
楊啟元看著趙誠明殺機必現的雙眼,竟然說不下去。
趙誠明冷笑:“老子這一路上殺的人比你一輩子見過的都要多,也不差你一個。你要彈劾我是吧?”
楊啟元“啊”了一聲:“不敢,不敢,年誤會我了......"
趙誠明一個頭槌下去。
咚!
楊啟元鼻口竄血。
皂吏,捕快和百姓圍觀,未有敢上前阻攔者。
甚至有百姓拍手稱快,足以說明楊啟元這知縣做的很不得人心。
趙誠明再次將楊啟元扯過來:“聽說你罵我是豪豬健狗?”
如果有人罵他,他無動於衷,那太不利於人設了。
但趙誠明也不是魯莽打人,他有後手。
“年兄勿要殺我,年兄還請三思,殺我形同造反呐......”楊啟元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褲襠濕了一片。
嚇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