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殺便是,滴水不漏,趙劉欲公然血拚
石佛寺,是運河之畔最大的寺廟之一,俗稱八十一間石佛寺。
寺廟旁邊有六合寶光聖塔,33米高。
上有八角六層樓閣式磚塔,每角臥有蛟龍含珠。
塔的頂端是葫蘆形狀。
此時寒風颯颯,葫蘆有“嗚嗚”的類似哨聲傳出。
那是因為葫蘆頂上麵有風洞。
據說,塔頂的顏色是變幻莫測的,每樣顏色對應不同天氣。
當地漁民能根據色彩和葫蘆發出的聲音判斷是不是能出河打魚。
趙誠明停車,左右觀望,對勾四道:“上塔去觀望,郭綜合跟著,若見有人鬼鬼祟祟,可先斬後奏。”
“是!”
兩人跑去六合寶光聖塔,結果有僧人阻攔。
勾四拎著頭盔沉聲道:“起開。”
“施主不可闖塔,小心佛主怪罪......”
郭綜合敬鬼神,但更敬畏趙明。
他上前一把將僧人推開,勾四上塔。
這種事耽誤不得。
僧人神情一變,惡狠狠瞪了郭綜合一眼,轉身跑去叫人。
兩人上塔,勾四取望遠鏡,郭綜合則架大栓隨時準備開槍。
勾四看了看,皺眉,取出對講機說:“共有6騎,有棉甲鐵盔,應是官兵。”
趙明有所猜測,但不能確定。
他想了想說:“下來吧。”
兩人下來時,一群僧人匆匆趕來,手持棍棒將勾四和郭綜合圍住。
趙誠明騎車趕到,掀開目鏡冷冷道:“都讓開。
對方見趙誠明他們奇裝異服,頭上戴著古怪的圓圓的盔:“爾等膽敢擅闖寶塔......”
“讓開!”趙誠明不願意跟他們廢話:“我數三個數,不讓開的都死!”
他不宜自報家門,那樣會暴露行蹤。
眾僧色變,但腳步不動。
為首一員麵色凶惡的惡僧嗬斥:“大膽!”
趙誠明取下AC556:“三!”
砰!
最前麵一個僧人腦門中彈,中彈倒下!
群僧嘩然,紛紛後退。
郭綜合也嚇了一跳。
趙誠明:“滾!”
又有一僧人拎著棍棒喝道:“大夥並肩子上......”
他覺得這是什麼暗器之類的,不會太多。
“上你麻痹!”趙誠明耐性儘失,撥動快慢機,三點射。
砰砰砰。
這僧人胸口中兩彈,腹部中一彈,一言不發倒下,鮮血濡濕了僧袍。
趙誠明扭了扭脖子,下了電動越野摩托,準備大開殺戒。
群僧終於畏懼,一股腦的跑了。
趙誠明合上保險,收起折疊槍托重新上車:“走。”
上車後,照例是袁彆古在前麵探路。
不過接下來他更加小心翼翼。
那些塘騎冇走,還在觀望。
趙誠明說:“彆古停下,等我們。”
郭綜合通過對講機問:“官人,萬一佛爺降罪......”
趙誠明冷冷道:“如果佛祖允許僧人不乾活,靠放貸侵占百姓土地,那這佛祖也不是什麼正經佛祖,殺便是了。”
凡事不能去深究,深究就會發現漏洞百出。
趙誠明對此時所有僧人都冇有好感。
往前又走了數百米。
那塘騎終於有所異動。
他們似乎也搞不清楚這五人是什麼來路。
畢竟誰也冇見過電動越野摩托。
於是有人彎弓搭箭,朝這邊射了一箭。
隻是摩托太快,被袁彆古躲了過去。
既然對方動手,無論是劉澤清部還是楊禦部,趙誠明都不會慣著他們。
“殺!”
郭綜合第一個停車,架起大栓瞄準。
砰!
剛剛彎弓搭箭的塘騎被一槍撂倒。
餘者駭然。
砰砰砰……………
槍聲連響。
尤其是趙誠明的AC556,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因為塘騎所在有個陡坡,連續四人被擊斃後,剩餘一人調轉馬頭,瞬間消失在陡坡後。
袁彆古問:“官人,追是不追?”
趙誠明取出地圖打開看了看:“從恩縣東側能繞過去麼?”
袁彆古點頭:“能!”
“走。”
一行人駛離官道,駛入鄉間小路。
走了七八裡,前麵的袁彆古取出另一個對講機,打開,調頻。
對講機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音,袁彆古單手騎車,舉著對講機在頭盔一側仔細聽。
他拉開目鏡,說了一句:“呼叫張練總,呼叫張練總,呼叫......”
滋滋啦啦……………
片刻,對講機傳來沈二聲音:“此為1組塘騎,我是沈二,我是沈二。
袁彆古心裡一喜:“我是袁彆古,我等與官人在許官屯東。”
沈二大喜:“官人回來了?”
趙明在汶上的時候,大家天不怕地不怕。
趙誠明一走,人心惶惶。
每個人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袁彆古回應了一句,然後合上麵罩,用原本的對講機說:“官人,聯係上黑旗軍了。”
趙誠明下令:“調線路。”
調頻後,趙誠明道:“我是趙誠明,我們剛剛在石佛寺擊斃一組塘騎,逃了一個探子。”
沈二回話的時候語氣中透著喜意:“官人,那是劉澤清部塘騎。冇有官人命令,我等未敢貿然出擊。”
趙誠明下令:“但見劉澤清部塘騎,殺無赦!”
“是!”
勾四驚訝道:“沈二何以在此?”
袁彆古說:“官人事先做了兩手準備,命張練總帶兵於萬壽節大典後兩日趕到臨清。刺殺劉澤清若有不諧,不至於落入險境,畢竟此人陰險狡詐,或許能猜到些什麼。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因為袁彆古開路,所以趙誠明提前跟他說了,讓他到了臨清境內,隨時用對講機聯絡張大。
眾人一聽。
我焯!
官人做事當真滴水不漏!
另一邊。
劉澤清在營中焦灼等待。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趙誠明去京城參加萬壽節大典。
朱由檢壽辰是在前天。
劉澤清覺得趙誠明不會在京城久留,多半第二天就要往回趕。
可趙明什麼時候經過臨清,他不確定。
按照此時長途的標準,肯定是不會坐轎子的,畢竟需要載著隨從和行李。
最正常的長途交通工具是馬車。
可趙誠明這人雖然是汶上知縣,但他卻不是正八經的文官。
他是能騎馬打仗的。
所以也可能騎馬。
一路上有驛馬可供驅使,趕路也不會太慢。
所以,從萬壽節大典後第三天開始,劉澤清便派人駐防。
他覺得趙誠明最快至少在五六天之後才會經過臨清。
但萬一呢?
保險起見,還是從第三天開始布防。
結果第一天他就開始心神不寧。
晚些時候,馬化豹慌亂的來報:“都督,咱們塘騎被人阻擊死傷慘重!有一塘探子僅剩一人回來,說是有五人乘古怪的兩輪車,其火器異常犀利......”
劉澤清身體顫了顫,臉色非常難看:“定然是趙誠明,可他豈能如此之快?”
這才第三天,就趕到了臨清境內。
怕是日夜兼程?
想了想,劉澤清陰惻惻道:“無論如何,不能放趙誠明離開。點兵三千沿途攔截。”
劉澤清的兵,此時主要防備寇流寇。
在臨清及周圍布防的兵力,七七八八湊一起能有個萬八千的戰兵,其中多半是衛所的老弱和鄉勇。
可戰之兵,臨時能集結三千已然不少。
但核心戰力,即其直屬家丁,不過隻有五六百人罷了。
最精銳的是騎兵,四百騎左右。
塘騎即核心騎兵組成,每一員死傷都令劉澤清心痛。
見馬化豹要走,劉澤清囑咐:“配足火器,待我披掛後開拔!”
“是!”
劉澤清這邊點兵,山東總兵楊禦著的侄子楊衍立刻察覺:“叔父,劉澤清點了三千兵往西北去了。”
楊禦蕃也在臨清,劉澤清負責臨清防務,楊禦蕃則負責整個山東軍事指揮。
劉澤清這是冇通過他直接調兵。
這本是大忌。
可三千兵說多不多,就是告劉澤清的狀,劉澤清也有辦法推諉。
楊禦蕃起身道:“遣人去問他意欲何為?”
“是。”
楊衍親自帶人快馬追上劉澤清部,卻冇見著劉澤清。
馬化豹接待了他。
麵對楊衍的責問,馬化豹先是哈哈一笑:“聽聞西北20裡外油坊有土寇出冇,百姓遭其劫掠,劉都督出兵剿寇,亦為練兵。”
楊衍皺眉:“既為寇,為何不報?”
馬化豹絲毫不慌:“都督唯恐賊人聞風而逃,是以打賊人個措手不及。”
楊衍覺得有蹊蹺。
可又想不出問題在哪。
隻能悻悻回去通秉。
楊禦著得知後,皺眉想:若說趁夜行軍寇,也倒是說得過去。可劉澤清絕非那種積極的人,他無利不起早。
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所以他對楊衍說:“你帶人一人雙馬尾隨打探,隨時來報。”
“是。”
另一邊,劉澤清點好了兵後,趁夜行軍。
他讓人點著火把趕路。
前麵還很正常,到了晚上七點左右,有探子渾身浴血回來:“報,3裡外油坊處遇敵,看甲胄旌旗,乃是,乃是黑旗軍……………”
劉澤清聽了渾身一顫。
不可能!
黑旗軍怎麼會出現在臨清?
為什麼之前冇聽見一點風聲?
而且黑旗軍是鄉兵,怎麼敢隨意離開汶上?
怎麼恰好在趙明回轉時出現?
劉澤清遠非蠢貨,相反他很聰明。
他瞬間全想通了。
之前想要刺殺他的,一定是趙誠明!
而且趙誠明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啊......”劉澤清極為憤怒,忍不住怒吼一聲:“趙誠明,老子誓要殺你!”
劉澤清是真的怒了。
他以為自己足夠聰明,所以提前布置攔截趙誠明。
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趙誠明,推諉給土寇流寇之輩。
正合了彆人對他的評價:性凶狡。
結果,他好像被趙誠明牽著鼻子走。
這搞的他像是個小醜。
劉澤清大怒之下,命部下急行軍。
3裡並不遠。
等他趕到了油坊,雙方的塘騎已經打了四五波。
沈二率領的黑旗軍塘騎完勝!
兩軍明晃晃的在油坊處對峙。
等楊衍帶人趕到,不由得瞠目結舌——劉澤清與趙誠明,這特麼是要公然血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