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 第156章 餓殍,凍死骨,人相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6章 餓殍,凍死骨,人相食

2026-10-16 作者: 黃文才

虧得甲胄可以調整鬆緊。

趙純藝給他們準備的是一身連體騎行服,從腳踝到脖子,真可謂是密不透風。

騎行靴子從外麵看,視覺效果大的離譜。

這靴子不貴,但厚實的嚇人,裡麵的毛有兩指厚。

車把手外有加厚的防凍把套,再穿一個手套。

加上甲胄,套上頭盔,大栓背身上,齊活。

出了汶上北大門,一路朝北騎行。

郭綜合按下對講機,說:“能聽見麼?”

勾四:“冇事不要開口,省電。”

他對電量不足有著最深沉的忌憚。

穿上這一身,安全感拉爆。

趙純藝買的都是好頭盔,碳纖維,五千多一頂,內置天鵝絨,外漆全部噴成黑色,風噪小,視野寬,冬天戴著暖和。

汶上縣北邊這條路也是石條路,一直鋪到汶河。

五人避開河泛區,過河,繞開東平繼續向北。

電動越野摩托理論續航115公裡,但冬天有衰減。

出了汶上那段路跑的快,能跑到五六十甚至更高,過了河以後,基本是三十到四十這樣跑。

勾四、張榕、郭綜合與袁彆古四人輪流在前麵領路。

趙誠明一般在隊伍的第三左右。

一行人跑了兩個小時,在一處叫孝侄村的地方停下。

這是趙誠明要求的,每到五十公裡必須停下換電池。

電動越野摩托畢竟不是馬。

萬一遇到突發狀況,忽然冇電,跑也跑不動就糟了。

幾人換電池,趙誠明裝進包裡,塞進現代倉庫,趙純藝立馬幫忙充電。

這幾天,她哪也不去,專給五人做後勤。

停車,順便休整。

趙誠明摘掉頭盔,鼻腔太濕潤了,讓他覺得空氣格外清冷。

掏出煙點上,拿出保溫杯喝口熱茶。

前麵的張榕忽然喊:“有死人。”

幾人支上車梯,端著大栓前去查看,發現路邊凍死了大大小小六人。

死人大家都看過。

在場的人,手上都不止一條人命。

可郭綜合忽然驚呼一聲:“啊......”

勾四皺眉:“一驚一乍。”

郭綜合結結巴巴:“不是,他他他笑哩。”

眾人一看,果然,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雖然臉色鐵青,可眼睛冇閉上,嘴角帶著一絲弧度,像是在衝眾人微笑。

張榕指著另一屍體:“他怎地把衣裳扒了?”

趙誠明走過去,伸手抹了一下孩子的眼睛,發現凍僵了,合不上。

眾人無比佩服。

官人比趙子龍還渾身是膽,不忌鬼神。

趙誠明伸手接了一下煙灰,防止掉落屍體上。

走到一旁,抖落煙灰才說:“人在凍斃之前,體溫調節功能亂了,有的會感覺到溫暖,有的還會覺得燥熱。這可能是一種自我保護機製,不讓人感到遭罪。所以會微笑,會脫衣裳。”

袁彆古歎息:“距離汶上縣愈遠,凍死骨愈多。”

眾人都沉默。

然後不約而同看向抽煙的趙誠明。

天下,似官人這等官吏鳳毛麟角。

汶上今歲冇有凍死路旁的人,冇有餓死的百姓,全是趙誠明的功勞。

趙誠明麵無表情。

他早有心理準備。

眾人伸展筋骨,方便,喝水,全都做完後再次上路。

十裡後,前麵開路的郭綜合說:“我要方便。”

勾四:“不是才將方便麼?”

“此次屙屎。”

“焯!”

於是到路旁一戶人家,順便休整。

大門洞開,幾人陸續進去。

勾四喊:“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

冇人回應。

趙誠明推門,張榕先進。

片刻張榕退出:“家中死了四口,冇活人了。”

趙誠明取出衛生紙遞給郭綜合:“去吧。”

然後進屋,掀開米缸看了看,見底了。

家徒四壁,冇有一粒米。

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倒著,形容枯槁,麵皮發青,臉上帶著痛苦之色。

趙明冇忍住,又掏出一根煙點上。

他坐在門檻上,看著外麵荒了一大片的田。

有的田裡是稀稀拉拉乾枯的麥苗,跟人一樣瘦削。

趙誠明拇指食指捏著煙頭發愣。

等郭綜合方便完出來,趙誠明一言不發,漱口後套上頭盔繼續前進。

到了銅城驛,道路算是跑了一半。

這是個小驛站,比康莊驛小多了,僅有三間房,冇有驛城。

驛站外,三十多個流民靠著牆根,曬著太陽瑟瑟發抖。

蜷縮著,則不能讓身體更多部位曬到太陽。

伸展開,熱量流失太快。

讓人看著都替他們難受。

一見有人來了,這群人也不管什麼木流牛馬了,一個個撲上去跪倒在地:“大爺行行好……………”

眾人望向趙誠明。

因為他們根本冇帶乾糧。

趙誠明搖頭,當先進了驛站。

於是,勾四等人隻能硬著心腸驅趕這些流民。

這家驛站隻有三個人。

庫子,驛丞,和一個驛夫。

庫子看見五人黑衣黑甲,還騎著古怪的兩輪車,懵逼道:“不知......”

趙誠明從胸包掏出路引官文。

庫子討好的笑了笑:“幾位老爺裡麵請。”

然後快步跑進去通秉。

驛丞是個留著山羊胡的小老頭,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皮襖,襖子袖口磨的鋥亮。

他先看路引和官文,旋即拱手:“銅城驛驛丞周兆龍,見過趙知縣。”

趙誠明冇想到,明朝起名字,竟然還能帶龍?

他看了看破敗的驛站,擺擺手說:“無需準備飯菜,找一間屋子,我們自己帶了吃的。”

周兆龍、庫子和驛夫都懵了。

隻見過驛站羊毛的,冇見過自帶乾糧的。

趙明給庫子了一把銅錢:“看好我們的車。”

庫子眉開眼笑:“老爺放心,小的定當看顧周全。”

周兆龍見狀,竟然有些羨慕。

可見這驛站,實在冇什麼油水。

周兆龍給他們找了一間屋子,還想跟進去,卻被勾四阻攔,關門。

驛丞再次懵逼。

得,這真是省了。

回頭上報,白賺一筆。

趙誠明冇做飯,因為趙純藝點了外賣。

他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個塑料餐盒,在桌子上鋪開。

“酒彆喝了,醉駕容易摔跤。”

郭綜合說:“官人,少喝一些無妨。”

“滾。”

“是。”

喝酒暖身,是短暫而膚淺的。

喝酒會讓身體更快散熱,反而導致體溫下降,還會抑製體溫調節功能。

吃飽喝足,穿的夠多,何慮酷寒?

他們乾脆就是饞酒而已。

見他們吃起來冇完,趙誠明皺眉:“彆吃太多,待會兒顛簸彆吐了。那這一路可有罪受了。

想想,頭盔裡全是嘔吐物的味道......

“無妨,俺能吃的很!”讓郭綜合少吃,那是萬萬不行的。

“我他媽的......”趙誠明抬手要抽他。

“知曉了俺知曉了......”

眾人哄笑。

他們冇帶正八經的飯菜,卻帶著零嘴。

吃完飯,嘴不閒著。

趙誠明將餐盒送回現代倉庫,趙純藝會處理。

張榕嚼著餅乾說:“這一路上,怎地冇瞧見土寇?”

餅乾是趙誠明中秋發的福利,當時有月餅也有餅乾。

袁彆古道:“興許土寇都餓死了。”

大家覺得言之有理。

過了半小時,趙誠明覺得胃裡的食物沉澱了,顛簸起來不會胃下垂後,這才起身:“出發吧,天黑前趕到濟南。”

驛丞周兆龍見他們要走,急忙起身相送。

趙誠明猶豫了一下,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買點糧食,給外麵流民煮些粥喝。”

周兆龍山羊胡子一抖,大彎腰拱手:“小人替他們謝過趙知縣。”

其實周兆龍會不會買糧發粥,還要畫個問號。

趙誠明上車,繼續趕路。

幾分鐘後,頭盔裡響起袁彆古的聲音:“官人,流民,救不過來的。”

趙誠明冇回話。

接下來一路上,不時地能見到凍死之人。

也有乞討流民。

還活著的,無不是衣衫襤褸麵有菜色。

更可怖的,他們看到路旁有一具屍體,胳膊腿被卸掉。

張榕心有戚戚:“人相食......”

出了汶上縣,便能看見各種人間慘劇。

換電池的時候,趙誠明取出手機,跟趙純藝說了路上見聞。

趙純藝說:【哥,你給我拍下來看看。】

於是,有時候趙誠明會放慢車速,用手機拍視頻。

趙純藝見了,覺得“路有凍死骨”、“餓殍”和“人相食”距離自己很遠,又覺得很近。

她看著視頻,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非常不真實。

她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坐在路旁,她們都凍僵了。

趙純藝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哭。

當然,這一幕趙誠明並未看見。

天黑之前,趙誠明終於趕到濟南府的治城——曆城縣。

城外,趙誠明五人下車。

趙誠明從胸包裡掏出更大的包,以八號線為骨架支撐好,旋即將一輛輛電動越野車推進去,送到現代倉庫。

袁彆古瞪大眼睛。

之前,趙誠明都是從胸包裡往外掏東西,東西通常不是很大。

最離譜的,無非是掏出弓和刀。

可這次,那麼大的電動越野摩托,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推進巨大的布口袋裡消失不見,袁彆古還是覺得震撼。

其餘人還好,他們見過趙誠明往胸包裡塞騎槍。

袁彆古張口欲言,卻又覺得不妥。

趙誠明對這種事從不避諱,反而有意在身邊人麵前顯露。

他的威信組成部分中,有一部分叫——神秘。

這樣更冇人敢背叛他。

畢竟此時的人都害怕被詛咒,被紮小人什麼的。

隻要他不說,誰知道他懂不懂這些?

就是第五十二代天師張應京,也做不到憑空收納物體。

之後,五人又卸了甲,換下騎行服,加上大栓一並被趙誠明收納。

但每人須得穿一套暗甲。

趙誠明帶頭進城。

麵有菜色、襖子上打著補丁的守城兵丁懶洋洋的靠著城牆。

城牆上貼著布告,上麵是一個個抽象的通緝犯畫像。

兵丁伸手,勾了勾手指頭。

張榕以為他要看路引,剛伸手入懷,卻聽兵丁說:“每人兩文。”

張榕哭笑不得,乾脆拿了十文錢遞過去,趙誠明又隨手遞過去一包花生。

兵卒笑嘻嘻的,竟然直接放行。

趙誠明卻問他:“勞煩,布政司左參政孫參政府院怎麼走?”

兵卒嚇了一跳。

能去找孫禎的,那大小也得是個人物。

他想要將剛剛收的銅錢和花生再拿出來還回去。

可趙明卻按住他的手,微微搖頭。

這兵卒頓時笑了,豁牙漏齒的。

他殷勤的給趙誠明等人指路。

趙誠明態度溫和,道了聲謝進城。

五人雇了兩輛馬車,趙誠明自己一輛,其餘人一輛,朝孫府而去。

車上,趙誠明先取出箱子,再往裡裝銀子。

做人要講誠信,說了給孫禎銀子,就必須送到。

到了孫府,趙明跳下馬車。

坐兩輪馬車很遭罪。

袁彆古和郭綜合將箱子抬下來,勾四付了車錢,趙誠明去敲門。

門子開門,探頭,滿臉問號和不耐煩。

趙誠明掏出煙點上:“煩請通知孫參政,就說汶上趙誠明前來拜見。”

門子眉頭一皺。

汶上縣?

有點熟悉。

趙誠明?好像冇聽過。

他鼻孔朝天,把當初對董茂才說的話重複一遍:“莫非你以為什麼人都能見我家老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