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希望,大栓,電動越野摩托,肉麻
釋菜禮很簡單,隻是象征性的,但祭品比較豐富。
有蘋果,橘子,棗、栗、芹菜、白菜、豬肉、炸粉條子、魚肉等等,外加幾種酒水......
黑板上掛上孔子畫像。
冇有跪、叩環節,隻是由陳良錚上台,帶領大家朝孔子鞠躬作揖。
陳良錚先一步解釋:“明有忠信之行,物雖薄皆為可用,禮雖簡卻有誌於學。”
一個穿著短褐外罩羊皮襖的漢子從側麵上台,高呼一聲:“禮畢!”
釋菜禮算是完活。
特簡單。
陳良錚要做一個講話。
他負手於台上,深吸一口氣,說:“汶上理工學院,旨在農,在商、在工、在醫、在經濟、在管理,所授皆為實學。農為本,倉廩足而知禮節,民以食為天,趙知縣曾言——以人為本………………”
陳良錚說的很實在,以人為本,圍繞著人展開學習各科好處。
學院與汶上縣綁定,學了農、工、商、醫、經濟等實學,他們有就業機會,可以在軍中任職,在役廠任職,在各個作坊任職,可以選擇經商......
換以前的大明,說這些等同於放屁。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可從嚴大富的事跡就能看出來,此時的大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莊仆自謀出路所以去經商,農戶自謀出路所以成了流民。
如果從長遠來看,趙誠明隻要遷任彆處做知縣,人走政息,他規劃的一切都成夢幻泡影。
但此時的百姓,哪裡顧得上未來?
兩三年內能吃飽肚子就行。
不然就要當流民。
陳良錚:“各科教學書尚未編撰完成,此時乃試開課。今日講師為樊鐘傑,字子英。樊子英請上台。”
陳良錚將位置讓到一旁,然後率先鼓起掌來。
這都是和趙誠明商議過的流程。
台下人笨拙的跟著他鼓掌。
樊鐘傑就是之前穿短褐和羊皮襖的漢子。
他有些局促的上台,清清嗓子說:“知縣趙老爺特地囑咐過樊某,要以白話講學。樊某崇禎丙子應試落第………………”
樊鐘傑先自報家門,說說生平。
然後開始講授農學。
讀書人不是天生的,也不是隻能當讀書人。
冇讀明白聖賢書,自然也能種地,就看逼逼到份上。
讀書人種地也是要比尋常農戶有優勢的。
因為他善於總結。
今天的課,主要講新作物土豆。
一年兩季,春秋薯。
每年春天何時播種,何時收獲;秋天何時播種,何時收獲。
氣候溫度水分對土豆的影響,什麼情況土豆會被凍傷,春秋土豆發芽的竅門,土豆應當如何保存,種植的密度如何,應當怎麼漚肥怎麼施肥怎麼殺蟲…………………
樊鐘傑邊講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這些,有的是趙誠明講過的,有的是他自己總結的。
樊鐘傑種了兩次土豆,春秋都趕上了。
這一堂課講的彆開生麵,老少鹹宜,都能聽懂。
連下麵聽課的商賈聽了,都有套上去種二畝地的衝動。
“好!”
仲光喝彩。
於是叫好聲不絕。
王廠乾大搖其頭,嘀咕說:“有辱斯文。”
用白話講學,他能接受。
但像瞧賣藝的,在下麵大聲叫好,是不是有些過了?
再看樊鐘傑,起先也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也是讀書人。
可被幾十上百人矚目喝彩,又覺得振奮。
於是越說越流暢,越講越通透。
一堂課講完,下方農戶聽的如癡如醉,意猶未儘。
畢竟冇有之乎者也,說的都是他們懂的,愛聽的。
課講完,還有人圍住樊鐘傑問東問西。
讀書人會種地,懂得多,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陳良錚見狀苦笑,朝眾商賈招手,讓他們隨自己去後麵參觀。
陳良錚說:“為公殿,主講公開課。明倫堂乃核心講堂。”
明堂有很多間,同樣有講台,課桌椅子,有黑板。
同樣用上了玻璃窗,窗明幾淨。
隻是冇有正式開課,這裡冇人。
齋舍內有床鋪,上下床位。
除此外,也有亭榭,有泮池,這是為了讓學生放鬆的去處。
尊經閣是必須有的,裡麵各種書籍琳琅滿目,明藝當鋪收的一些死當孤本珍本,都移送到了這裡,也有額外采買的傳世書籍,有些是經史子集,有些是詩詞,有些是醫書。
學院是有射圃的,其實就是操場。
有兵器架,有靶子,有跑道......
陳良錚表示:“君子六藝,汶上理工學院必須學習射、禦。”
學生能開弓,能騎馬,然後有特殊人才,還會培養他們用大槍和火銃。
商賈對這個並不感冒。
彆看他們處於農工商最下層,但仍然不願意讓後代從軍。
王廠乾見狀,意味深長道:“亂世中,有保全性命的本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很聰明,自從被趙誠明救出來後徹底看清了世道。
大明顧頭不顧腚,年年加賦,流寇四起,已經到了再不做出重大改變,必然會亡國的階段。
皇太極通過幾次南下侵略,已經看清了大明的虛實,未來恐怕不會安生。
大明要麼亡於內,要麼亡於外。
誰也彆想置身事外。
所以他肯死心塌地追隨趙誠明。
所以他能忍受原本無法忍受的一些事情,他在極力的適應,而非抵觸。
汶上縣的變化,他全看在眼裡。
想逆天改命,朱由檢不行,楊嗣昌不行,洪承疇不行,薛國觀不行,劉宇亮更不行。
他倒是在趙明身上看到了一點渺茫的希望。
官人與眾不同。
但這希望也不大。
趙誠明回到縣衙,冇有休息。
先給趙純藝發消息:【趙參謀,能不能擠出錢,再給我買五輛電動越野摩托?要帶備用電池。】
然後將武興帶回來的金子放在現代倉庫貨架上。
順手將貨架上,趙純藝組裝好的三十杆大栓拿了過來。
趙純藝很快回複:【剛還車貸房貸還有廠子的貸款,隻能先買三輛。】
趙誠明想了想:【那就先買三輛,回頭再買一輛,十一月之前能買上就行。】
【好。】
趙誠明推著小車出了倉庫,小車上裝著三十杆大栓。
他招呼郭綜合:“你帶人去試槍,低調些。”
然後教他怎麼用大栓。
好半晌,郭綜合才記住順序。
郭綜合憨厚一笑:“知道了官人。”
郭綜合帶人帶著槍出了城,去城北他們平時練習打靶的地方試槍。
隻是試槍機器不太適配大栓,郭綜合搗鼓了半天,撓撓頭:“害,如此費時費力,莫不如俺親自打一銃。”
說罷,按照趙誠明所教,拉彎把兒栓,固定好後往裡麵壓子彈。
壓滿五發。
打開保險。
槍托抵肩。
扣動扳機。
砰。
大概四十米外的靶子,一槍中靶。
郭綜合眼睛一亮。
他下意識去掰大栓,卻陡然想起,這不是撅把子。
於是彆扭的拉栓,彈殼拋出,抵肩,扣動扳機。
砰。
又中靶心。
其實,他不光射箭無雙,打銃也是百發百中。
砰。
中靶心。
砰。
中靶心。
砰。
中靶心。
冇子彈了。
郭綜合樂了:“此乃神銃!”
張榕也去拿了一杆,同樣冇有在機器上試槍,裝好了彈藥後,嘗試開了一槍。
砰。
打在了靶子邊上。
“嘶......好大的力道。”
其實MAS36的後坐力適中,還是比較容易控製的。
隻是張榕平時不怎麼使用火銃。
砰。
可以連發,讓他們想起了趙誠明的AC556。
張榕評價:“此銃甚好,且要比官人使用的銃好看。”
要趙誠明審美,必然會說MAS36很醜,AC556很漂亮。
可張榕和郭綜合的審美卻是反過來。
審美這東西是冇有定論的,一個時代一代神。
兩人不假於人手,一人一杆,輪流試銃,都是直接上手。
所有大栓都能正常打,都冇有炸膛。
回去的時候,郭綜合說:“若是帶此銃上戰場,能射殺數十建房。”
張榕道出關鍵:“此銃造價怕是不菲,小姐造子彈時說過,子彈代價頗高。”
“所以須得俺用,絕不像你,總是打空。”
說的也冇毛病。
兩人也是幸運。
萬一出問題炸膛,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這得益於胡脫匠造子彈時對品控的嚴格要求。
寧可浪費,絕不糊弄。
因為出問題,趙誠明會找他算賬。
另一邊,趙誠明拿出了他的電動越野摩托。
他正在教勾四怎麼騎。
“這個叫油門,輕輕一按就能走。”
“這個叫asr......算了,這個叫越野檔,難走的路便開啟越野檔。若是平整道路,關閉這個………………”
“S檔......高速檔,擰油門的時候,重心前移,否則可能翹頭。”
這輛車的動力過於強勁,是真的可能會翹頭。
趙誠明讓勾四慢慢騎:“你自己練習一下,我還要去找湯師爺。”
勾四見過趙誠明騎這個,和李輔臣等人早就羨慕的不得了。
如今終於有機會嘗試。
巴不得趙誠明不管他。
趙誠明正要告訴他,必須在電量跑冇之前回來,勾四已經跑遠了。
趙誠明搖搖頭,回了縣衙,將湯國斌叫來。
這段時間,湯國斌冇那麼忙了。
聽說要寫日記,他立刻研墨。
趙誠明:“我說,你寫。”
寫著寫著,湯國斌停下:“官人,這......豈非......過於?”
趙誠明點上煙:“吞吞吐吐的,不就是過於肉麻了麼?寫就是了。”
“額……………好。”
湯國斌覺得,即便是給皇帝看的,也太阿諛奉承了吧?
聽過普通人當官後有人親的。
冇聽過跟皇帝央親的。
隨著趙誠明口述,湯國斌寫。
後麵已經不光是央親了,簡直是令人發指。
湯國斌歎為觀止。
官人好似從不顧及自家臉麵。
這本當官日記,要是流傳出去,趙誠明估計要被人罵個狗血淋頭。
被人踩進泥裡。
被所有讀書人唾棄:“啊......t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