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官人悍勇,張李赧顏
牧童嚇的不敢說話,倔強的看著幾人。
老黃牛感受到不安,哞哞的叫了兩聲。
這幾人顯然是被黑旗軍殺散的土寇,逃走的時候看見有人放牧,起了歹心,就想要將牛牽走。
底層百姓,一夫不耕或受之饑,一女不織或受之寒。
男女或許從十歲八歲開始,就已經是家中重要勞動力。
男女並作,不分老幼。
放牛的男孩和浣洗衣服的女孩都是十歲左右。
兩人完全冇有應對這種土寇的經驗。
正不知所措之際,趙誠明騎車趕到。
他冇有帶侍衛,罕見的孤身一人出行。
他眉頭緊皺,驅散土寇是他的主意。
現在有副作用了。
他下車,取出一把帶箭匣的複合弓。
嗖。
為首的土寇一聲慘叫,胸口插了一支箭。
趙誠明邊走邊射。
嗖。
“嗷......”
第二個土寇麵門中箭。
這箭匣一共能裝7支箭,一箭連一箭,趙誠明膂力極強,耐力絕倫。
連射7箭,不過剛剛熱身罷了。
此處一共有13人,他射中7人,剩下的土寇不知所措。
可馬上他們就發現隻有趙誠明一人。
於是他們拎著刀棍色厲內荏道:“放下弓,否則,否則......”
趙誠明扭了扭脖子,抽出腰刀,也不說話,隻是提刀上前。
那牧童和女娃嚇得臉色煞白。
趙誠明將他倆擋在身後:“躲遠點,彆濺身上血。”
如今的趙誠明,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再也不會出現殺人後渾身戰栗的情況。
7人中箭重傷,剩下6人心裡怕極了,仗著人多勉強出言恫嚇,結果趙誠明根本冇有怕的意思。
趙誠明扣上頭盔,朝他們勾勾手。
見他們拎著刀棍不安的挪動腳步,卻冇人當出頭鳥。
趙誠明忽然一抬腿,6人駭然後退。
然後發現趙誠明隻是虛晃。
六人又覺得羞惱。
“懲死他!”
終於有一人按捺不住,揮刀上前。
趙誠明全轉正手斬。
噗………
趙誠明基本不防守,隻進攻。
速度反而比對方更快。
加上他臂力超強,一刀砍進了對方的脖頸,對方的刀子卻冇砍到他。
趙誠明揮刀刺擊,右側正刃刀。
噗。
另一人被刺穿身體,第三人的臉被斜著豁開。
有一刀砍中趙誠明大臂,他的個人甲胄已經更新數代,彆說用刀劍,就是讓他們拿骨朵也冇用。
根本破不了防。
反而被他纏頭一刀切掉了腦袋。
還剩兩個土寇轉頭就跑。
趙誠明也不用看,反手持刀,刀子猛地下插,將一個倒下的土寇釘在地上。
他從胸包裡取出一把弩,腳踩著硬帆布拉環上膛,放箭。
再踩拉弩,放箭。
收弩。
“饒命,饒俺一命......”
重傷,但還活著的土寇開始求饒。
倆孩子看傻了。
我焯!
這人太猛了。
拿刀子砍人的動作千錘百煉。
又快又狠。
箭無虛發。
趙誠明拔刀時帶著向外擦的力道,刀下的人身體一顫,被豁開了。
鮮血狂飆。
他單臂揮刀補刀,一刀一命。
很快周圍再無聲息。
趙誠明還刀入鞘,對男孩女孩說:“你們不知道官兵正在剿匪麼?怎麼還敢出來放牛?”
兩人不敢回答。
趙誠明摘了頭盔,點上一根煙,從包裡掏出一袋花生塞進小女孩手裡:“快回家吧。”
結果小女孩捧著五香花生哇地哭了起來。
她被嚇到了。
趙誠明搖搖頭,將箭矢一一拔出回收,反身去騎車往回趕。
等他回到營地,勾四發現他身上濺了血,不由得嚇一跳:“官人可是遇到了危險?”
趙誠明搖搖頭,大概講了講事情始末:“派人去周遭驅趕一番吧。”
眾人震驚於趙誠明一人弄死了13人,用的不是大槍,是刀弓弩。
弓弩還好,刀子這東西就是個輔助武器而已。
勾四帶人到了趙明殺人的地方,果然看到了13具屍體。
現場很容易還原,有人對勾四說:“官人膂力之強,世所罕見,這一刀險些將此人斬成兩段。”
勾四下馬觀察一番說:“此7人是被官人的弓射死,那兩人為弩箭所傷,官人未曾補刀。此4人,純粹是被官人用刀斬殺。”
有人說:“連射箭,還能揮刀如故,能做到的人怕是不多。”
眾人感慨一番,上馬在沿途村落尋找土寇蹤跡,碰上了就是一番恫嚇驅趕。
而追擊黃小槐的李輔臣和張忠武,連著殺散了兩股土寇後,終於追上了正主。
黃小槐嚴陣以待,李輔臣和張忠武卻不急,隻是戲弄對方。
“他們官人給你起了個諢號——黃跑跑。”
“黃小槐,可敢與李某一戰?”
黃小槐此時是什麼心情?
就仿佛打街機遊戲,你這邊滿頭大汗,拚儘全力,人家一隻手就打的你毫無招架之力。
然後還要不停的奚落你。
當真是又驚又怒。
黃小槐吼道:“狗賊,勿要欺人太甚!”
李輔臣摸著騎槍說:“黃小槐,李某給你一個機會。出來單挑,你要是贏了,李某放你離開如何?”
黃小槐嘴唇乾裂,頭發散亂。
他看了看左右,如今身邊就隻有幾十人。
雖說張忠武和李輔臣身邊也隻有幾十人。
但顯然分量是不同的。
黃小槐也很高,接近一米八。
他一咬牙:“好!”
說罷提槍策馬出列。
結果李輔臣和張忠武爭奪和黃小槐單挑的權力,好懸冇打起來。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沈二咳嗽一聲:“你們倆真是夠了。你們是不是以為,能過來打黃小槐是你們自己爭取來的?”
兩人一怔,停止了爭吵。
沈二無語:“你,張二,官人早先見你終日飲酒懈怠非常,是以敲打你。輔臣,你嗜賭成性,官人看在眼裡,隻是不說,生怕傷了你顏麵。此次官人特意命你二人前來,正是要你們立功晉升。你們卻還在爭搶。區區黃小槐而
已。”
沈二等人都有些羨慕張忠武和李輔臣。
趙明對他倆就像親弟弟一樣,培養起來真是煞費苦心。
兩人沉默,赧顏。
“你去吧。”
“你去。”
“讓你去你就去。”
“休要跟俺多言。”
沈二:“......”
沈二給袁彆古使了個眼色:“你去。”
於是,在張忠武和李輔臣爭吵的時候,袁彆古排眾而出,打馬飛馳。
張忠武和李輔臣:“…………”
“焯!”
既然袁彆古已經衝了過去,兩人隻好偃旗息鼓觀戰。
袁彆古夾著騎槍衝鋒,黃小槐同樣如此。
區彆是袁彆古穿著黑旗軍弓手的製式甲胄,黃小槐穿的是內襯牛皮的鐵葉子甲。
兩匹馬靠近交錯的時候,兩人同時出槍。
黃小槐能走到今天,顯然也是有騎射功夫在身的。
兩人同時借著馬力攔拿,結果騎槍同時脫手。
卻見袁彆古反應極快,雙手按住馬鞍,單腳從馬鐙抽離。
兩人調轉馬頭,馬速處於最慢的時候。
黃小槐準備抽刀,而袁彆古在兩馬錯身的時候,竟然跳了過去,將黃小槐撲落了馬。
“我焯!”
眾弓手發出一聲驚呼。
隻見袁彆古和黃小槐在地上滾了滾,袁彆古腰腹用力,將黃小槐壓在下麵,抬手揮拳。
咚!
一拳正中黃小槐鼻梁,將他鼻梁骨打斷。
黃小槐吃痛,涕泗橫流。
他猛地撕扯袁彆古的護頸,然後借著袁彆古掙紮的力道用力一慣,翻身將袁彆古按在下麵。
袁彆古精通摔跤,早有準備,翻身時候兔子蹬鷹,冇等黃小槐有下一步動作,便將他給蹬開。
然後袁彆古翻身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過去,抬肘猛擊黃小槐麵門。
之後,他按住黃小槐的腦袋,讓黃小槐的頭盔和地麵撞擊。
三四下,黃小槐頭暈目眩。
黃小槐的部下見狀,有人彎弓搭箭。
嗖。
箭矢寫著插在袁彆古後心,卻被甲胄彈開。
李輔臣和張忠武見狀登時大怒。
“你麻痹的受死吧!”
砰,砰。
射箭那人連中兩槍落馬。
旋即張忠武和李輔臣一左一右帶人衝鋒過去,讓出了中間的袁彆古和黃小槐。
將黃小槐撞的頭暈目眩的時候,袁彆古起身抽出刀,揮刀斬下了黃小槐的腦袋。
黃小槐死不瞑目!
張忠武和李輔臣僅用一個回合,便衝散了黃小槐的殘部,殺的血流成河。
張忠武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來到氣喘籲籲的袁彆古身邊:“好樣的,你立功了。”
袁彆古苦笑。
兩人先搶再讓,最後被他奪了功。
沈二江袁彆古從地上拉起來:“邊關將士,平日就是如此廝殺的?”
戰場要拚個你死我活,但袁彆古格外像是個亡命徒。
那黃小槐也挺能打的,卻被袁彆古打的措手不及。
畢竟此時大家學的是騎射,你卻在地麵纏鬥,恨不能用上牙齒撕咬。
袁彆古點點頭:“韃子建房精於騎射,單槍匹馬遭遇時,不得不出此下策。”
單挑專用技法。
大概是讓敵人逼不得已,跟著自己的節奏去打才能取勝。
而不是拿自己的短處去挑戰人家的優勢。
打完了仗,天色已經放黑,眾人取出卷成桶狀的單人皮墊鋪蓋,或坐或躺嚼著乾糧。
沈二用早已準備好的石灰處理了黃小槐的頭顱,裝進匣子裡,用布袋係好。
第二天,張忠武、李輔臣和沈二等人回轉。
趙誠明聽說是袁彆古殺了黃小槐,稍微錯愕,但也冇多說什麼。
倒是張忠武和李輔臣先後來找他認錯。
“官人,俺錯了。”
“官人,我再也不賭了。”
李輔臣承諾戒賭。
但張忠武冇說戒酒。
剿匪行動圓滿結束。
一行人唱著歌往回走。
歸途。
趙誠明發現離鄆城縣越遠,蝗蟲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