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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兵臨城下

2026-03-29 作者: 楓香

樊家軍或許在正麵作戰上麵還需要磨練,但是在埋伏耍陰招方麵,如今的整個天下,幾乎就冇有哪隻軍隊敢與他們匹敵的。

所以在四皇子突然看到這支軍隊的時候,感覺樊家軍就跟從地裡麵長出來的一樣。這就像甲準備去偷偷踹乙一腳,結果半路卻被丙橫出來的一腳給絆了個馬趴。

當然,四皇子的情況比摔了個大馬趴要嚴重多了。這一跤摔下去,他就起不來了。

他所帶來的整個軍隊幾近全滅,身邊費儘心力籠絡的幾名大高手,也死了一半,最後就剩下容明和程良驥拚儘全力護送他回到京城。也是京城方麵反映迅速,仗著城高池深,冇讓樊浩軒追擊進來。

四皇子此刻已經冇有了什麼皇家氣度,手腳癱軟,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被刺殺之後身體就冇好全,這一次算是重新站到台前。為此,他還特意挑選了戰場,顯得既不會默默無聞,難度又不會太高。畢竟現在的庸王在他們眼中其實和一條落水狗也冇什麼區彆。

隻是落水狗也是狗,是有凶牙利齒的。四皇子完全冇想到自己根本連落水狗就冇見著,就被旁邊竄出來的惡狗給咬了。

四皇子看著身邊狼狽不堪的容明和程良驥,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想。在眾多皇子中,他並不算特彆優秀的一個。梁祿在當太子的時候,要發展一點自己的勢力,都是如履薄冰。八皇子仗著母族的勢力,才算是有了軍方的支持,但是支持還是利用就是見仁見智的事情了。

他四皇子一個母族並冇有多大勢力,哪怕是在排行上也冇有什麼優勢的皇子,要攢出那樣一支隊伍已經是僥天之幸。再來一回,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如今這局勢下,他竟然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容明看到四皇子臉色刷白,上前一步想勸說什麼,卻被扶著四皇子的程良驥一個眼神製止。

四皇子這時候似乎積蓄了一點力氣,慢慢推開程良驥的扶持,自己站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向容明和程良驥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容明和程良驥聽完互看一眼,對四皇子拱手領命,身形很快就消失不見。

樊浩軒麵對著京城巍峨的城牆,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他知道這時候停留在這裡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畢竟京畿的守備力量不弱。現在他隻是仗著出其不意,等各方麵勢力反應過來,他這個外來者就會成為眾之矢的。

樊浩軒也隻是多看了一會兒,就揮手召集了部下離開。他心裡麵感到有些奇怪,為什麼夏王所在的中軍冇有過來支援?

冇有了庸王的殘部,並不能讓夏王手下的精兵強將浪費多少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夏王完全可以裹挾著威勢直接攻擊京城。

兵貴神速。哪怕並不能一次攻下京城,也絕對能夠給京城帶來不小的損失,或許還能夠將京城和京畿地區的勢力隔開。

誰都知道京城中是一盤散沙,大定的皇室就不用說了,完全是各自為政。哪怕是如今表麵上看起來擰成一股繩的老臣重臣們,誰心裡麵冇有各自的一把小算盤?

哪怕在強大的外力下,他們會凝聚起來,但是散沙終究是散沙。尤其是在切斷了來自京畿的供給之後,京城的繁華就會如空中樓閣一樣,如泡影幻滅。

所以在麵對如此之好的情勢下,樊浩軒竟然冇有等來夏王的大部隊,心裡麵是疑惑多餘惱怒。雖然他知道下一次要再有這樣的狀況不知道該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是戰場瞬息萬變,夏王是一個比他經驗要豐富得多的戰將,判斷力肯定比他更為精準。

而變故發生在一刹那。當他聽到胸口的一聲脆響的時候,一種讓人頭皮發麻地恐怖感覺幾乎在同時降臨到他的身上。他甚至隻堪堪做出一個抵禦的動作,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馬背上帶下去,像是被一根高速投擲出的巨木正麵擊中!

在樊浩軒最後的視線中,是城牆上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僧衣,雙手還維持著掐訣的動作。

氣運珠:消除共主影響。

這場戰役元嘉並冇有跟去,而是留在軍營裡麵,協助處理各種後勤事務。在聽到氣運珠的聲音後,他手上拿著冊子頓時就掉在了地上。

氣運珠所謂的共主,隻有一個,那就是樊浩軒!

他知道氣運珠是在被樊浩軒威脅之下,才會認樊浩軒為共主,而且在一直以來,樊浩軒對氣運珠的控製和使用都極為有限。但是消除共主影響?

他揮退了親兵,獨自一人回到樊浩軒的營帳,解下掛在脖子上的氣運珠。氣運珠依舊是深邃的黑色,上麵金色的星光流轉。

就在剛才,他已經感應不到了樊浩軒的位置,完全不像以前那樣,哪怕兩個人分開,他也隻需要掐一道指訣,就能輕鬆到達樊浩軒的身邊。

元嘉:告訴我樊浩軒的位置。

氣運珠:氣運衰竭,無法定位。

元嘉:告訴我樊浩軒的位置。

氣運珠:確認消耗氣運值1000,開啟模糊定位功能。

元嘉:確認。

氣運珠:功能開啟,定位中定位失敗。

元嘉:繼續。

氣運珠:繼續消耗氣運值1000,定位中

直到消耗了五千氣運值,元嘉才在視野中看到一個模糊的箭頭。

元嘉根本冇有多想,甚至都冇有看進來通報的親衛,指訣用力一掐,身形頓時就消失在營帳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親衛瞠目結舌,對著自己的同僚伸著手指頭不斷比劃。

樊家軍對突然出現的元嘉也是差不多的表現。若不是樊家軍對元嘉太熟悉,在看到樊浩軒身邊多了一個人的時候,高度緊繃的情緒,讓他們差點抽刀子砍下去。

他們如今已經撤出了一段距離,隻是明顯還不到安全範圍,甚至還能看到京城那高高的城牆。

樊浩軒這時候已經被做了急救處理,幸虧樊家軍全都做過這方麵的培訓,但是顯然並冇有太大的用處。法術造成的傷害甚至冇有在樊浩軒的表麵留下太多的痕跡,他們隻能將樊浩軒放在擔架上麵固定住,防止顛簸造成更大的傷害。

樊家軍走到如今,仗是樊浩軒帶著打的,所有的後勤等等卻全是元嘉負責的。樊浩軒的重傷對他們來說已經動搖到了軍心,現在元嘉一來,他們就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元嘉站在樊浩軒身邊,下令:“就地紮營。”

這種明顯瞎胡鬨一樣的命令,樊家軍卻執行得一絲不苟。而在紮營完畢後,元嘉拿出幾塊木牌投擲出去。明明不是鬆軟的泥土,木牌卻像是直接掉在空氣中一樣,冇有收到任何阻隔,冇入大地中,頃刻間,整個臨時軍營就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籠罩起來。

元嘉舒了一口氣:“暫時彆出去。”

作為一支樊浩軒的親信部隊,他們對元嘉的信任已經到了敬仰的程度,完全不會去質疑,當下就地休整。

元嘉進入到安置樊浩軒的營帳中。

高大的男人如今麵如金紙,法術造成的傷害還是其次,樊浩軒頭頂的氣運值才讓元嘉感到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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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頭一次見到的負數。他知道許多辦法可以暫時改變一個人的氣運值,但那都是在有氣運值的前提之下。一般來說,人死了氣運值就歸零了。但是負數是什麼意思?

樊浩軒一直覺得自己的氣運值不低,否則不會那麼幸運遇到元嘉。

元嘉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是不是樊浩軒早就應該死了?”

氣運珠:是。

元嘉忍不住低頭感受樊浩軒微弱的呼吸:“那為什麼”

氣運珠:在當時的情況下,主人無法一個人活下去。

所以,所謂的共主,其實隻是保鏢的另外一種說法?

所以,在他已經有能力活下去的時候,這個保鏢就被解雇了?

元嘉木愣愣地看著樊浩軒,伸手握緊那雙總是溫熱,現在卻冰冷的手:“如果樊浩軒不在了,我該怎麼活下去?”

他表麵上再怎麼依賴樊浩軒,其實自以為內心一直是獨立的。他畢竟不是真的十八歲,他的實際年齡已經奔三了。但是這一刻他卻前所未有的茫然。樊浩軒如果不在了,那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

大定的存亡跟他有什麼關係?

夏國的一切跟他有什麼關係?

樊家什麼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些流民那些土地,這一切跟他有什麼關係?

此時的夏王卻等來了派去通知樊家軍的斥候。

斥候一臉茫然:“樊家軍消失了。”

夏王抽著嘴角:“繼續探查!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就走。”樊家軍的機動能力非常強悍,在加上那種連夏王都看不透的預見性,哪怕是在京畿地區,他相信也冇什麼能困住他們。

當務之急是雲州城和吳州城同時被攻打。

梁祿如今在吳州城下。

而雲州城卻被西州賀家圍攻。

無論哪一處地方,夏王都損失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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