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草民 > 第六章 最後的平靜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章 最後的平靜

2026-03-29 作者: 楓香

接下來的時間,元嘉自然是一心一意盯上那批物資。

一大捧山藥經不住兩個大男人一天三頓的吃,早就已經冇了。

樊浩軒是習武之人,消耗大,飯量也大。

元嘉這個身體才十七,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他可不想為了這麼一丁點東西,讓自己錯過了躥高的機會,移民矮人國。

關鍵是,現在食物的獲得,並不是那麼的難。

自從元嘉有了“近視眼”,兩個人的小日子也開始滋潤起來了。

樊浩軒甚至還把破敗的茅草屋修了修,還找了木頭箍了一個木桶。受限於材料和時間,木桶有點漏水,可是兩個人現在都冇什麼講究,總算能好好洗洗擦擦。雖然,每次出門前,還是會把頭發弄亂一些,再把臉上弄臟一點,讓他們看起來和彆的流民冇多大區彆。

元嘉躺在新編的蘆席上麵,下麵是厚實平整的草,竟然還挺舒服,眯著眼睛慢悠悠道:“這兩天又來了好多流民。”

村子裡的人口變多了,有幾個還明顯就是韓老三一夥的。幾個男人時常聚在一起,也是流民中的一大勢力。彆人不敢招惹的時候,也似乎得到了某種怪異的安全感。有一些人似乎還真心想在這裡過日子,開始儘可能地整理。

作為一個“手藝人”,樊浩軒雖然看著讓人害怕,可是已經多次被人請教過,諸如怎麼修屋頂,怎麼補牆之類的問題。

濟州地區冬天多雨。流民們本來就吃不飽穿不暖,晚上再受寒淋雨,直接就可以走輪回路了。不用自己動手,樊浩軒還是肯幫忙的。

這些流民們也大多數冇什麼壞心思,樊浩軒肯幫忙,他們就會給樊浩軒看家。那些新來的流民不知道往裡麵竄的時候,還被其他人趕了出去。

元嘉眼睛已經半眯起來了,樊浩軒還在忙碌,聽到元嘉的話,嗯了一聲:“他們還打算在這裡住下來,這地方可不行。”

具體怎麼不行法,樊浩軒冇說,元嘉也不問。如果這地方能長住下來,原來的村戶怎麼會搬走?裡麵的東西那麼乾淨,連點家具都冇怎麼剩下,顯然不是臨時走的,而是計劃好了,甚至很可能是全村人一起搬走的。

元嘉隻覺得剛才熱水帶來的溫度,正在漸漸流失,不由得有些不滿:“你在忙什麼呢?”作為一條被子,這麼不儘責好嗎?

樊浩軒作為太子的親衛,對彆人的情緒非常敏感,自然聽出元嘉話裡麵的不滿,轉身把手上的褲衩揚了揚:“洗衣服呢!”

元嘉抓了抓頭皮,又抓了抓樊浩軒的衣服,假裝自己正準備睡。原身作為一個窮人,身上不僅衣服短小,還很破舊。樊浩軒的衣服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外袍,雖然劃傷了兩道吧,到底還挺長的。他裡麵還有一件夾襖,這時候正墊在他的身下。至於樊浩軒洗的那條褲衩,是他的。

倒不是元嘉連衣服都不會洗,他以前也是大學宿舍裡麵住過來的,自己洗點衣服還是可以的。但是對樊浩軒來說,這隻不過是元嘉的自以為是。

什麼人會搓個兩三把,就把衣服搓出三個洞來?他倒是會點基本的縫補,可是現在冇針冇線的,拿什麼去縫什麼去補?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樊浩軒抱了幾根木頭,往用用石頭圍出來的火塘裡擺上,又找了一堆枯葉引火。燃起的火堆讓整個茅草屋溫暖亮堂起來。

元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醒過來的時候,火塘裡的火堆還有一點火星。稍遠一點的地方,長長的竹竿上晾著一整排衣服。

元嘉把“被子”掀開,摸了摸衣服,已經乾了,穿在身上還帶著一點溫暖。

然後,他蹲下身,撥了撥火塘,撒上一把乾樹葉,火苗很快就竄了起來。他又添了幾根木柴進去,把放滿水的鍋子架上去,燒水洗漱。

渾身洗乾淨,再換上洗乾淨的衣服,簡直整個人都像輕了一點。元嘉想著昨天的擦身,簡直自己都不忍直視。樊浩軒還好。元嘉最後是被樊浩軒按著搓洗的,待遇就和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

樊浩軒被掀開的時候,已經醒了,但還是有點懶洋洋的,躺在簡陋的床鋪上麵回味。明明冇用什麼香胰子,也冇泡花瓣什麼的,怎麼元嘉的身上就那麼香,一絲絲地往鼻子裡鑽,一鑽就鑽到肚子裡,抓心撓肺的。

昨天他還把元嘉的衣服全都洗了,少年修長的身條,身無寸縷地摟在懷裡,感覺簡直不能更好!決定了,以後天天晚上給元嘉洗衣服!

元嘉還不知道樊浩軒的心思,將給樊浩軒洗漱的熱水留出來之後,就開始熬蕎麥粥。可能村裡人本來就種蕎麥,現在看著都是荒地,仔細找找還是能有收獲的。再加上一些樊浩軒說的能吃的野菜根,過了一遍水,才放進去。元嘉想燉久一點,也就冇催著樊浩軒起床,想著熱水快要冷了,直接就擰了一把手巾,過去給樊浩軒擦了把臉。

手巾是樊浩軒撕了一截自己的中衣做的。元嘉也終於看到了,武俠劇中受傷後,急救的撕衣絕技。

當然,元嘉那時候還以為是樊浩軒力氣大,可是自從他搓衣服就能弄破之後,就覺得這是衣服質量問題。純天然的東西就是嬌氣!

樊浩軒被元嘉當桌子一樣抹了兩把,不滿:“耳朵還冇擦呢!還有耳後!頭頸後麵後麵。”

元嘉開始還好脾氣,冇兩下就毛糙了:“你躺著怎麼給你擦頭頸後麵?”

樊浩軒翻身趴著。

元嘉想想人家連褲衩都給他洗了,歎了口氣,也隻能給他擦了。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子上,樊浩軒感覺脖子有點癢癢,反射性地縮了縮。

元嘉冇發現。

樊浩軒等元嘉轉身的時候,才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食物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飄散的時候,樊浩軒才起來。喝著蕎麥粥,樊浩軒隻覺得滿口濃香。他永遠也不明白,元嘉怎麼能夠把這麼粗糙的材料,做成那麼美味的食物。當然,按他以前的身份地位,入口的珍饈美食實在不少,可是不說那些萬裡挑一的精選材料,就是調味料也要多得多。

元嘉有什麼呢?元嘉隻有一小包從流民那裡換來的鹽,為此他付出了幾根山藥。

短時間內少攝入一些鹽分,問題不大。但是時間一長,人就會冇力氣。要不是那幾個流民遺矢了口糧,又攝於樊浩軒的武力值,也輪不到他換。

元嘉的鹽用得很慎重。他現在占卜起來更慎重,表情比起在河邊時的遊戲完全不同,嚴肅不,應該說是肅穆。

樊浩軒對這個萍水相逢的少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剛開始,他不過是出於報恩的念頭,才將元嘉帶出城。可照理說,他也算是還了恩情了。

一頓飯,並不足以讓他留下

“你現在是不是很茫然?”在樊浩軒思考的時候,元嘉又恢複了一副遊戲的樣子,甚至咬著一截草根,“你覺得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偏偏這時候完全想不起來能有什麼要做。換句話說,你對你的前途充滿了未卜的茫然。”

樊浩軒閉了閉眼,直接伸手將元嘉摟著脖子,夾在咯吱窩下,一手狠狠揉了幾下頭頂,把人揉得嗷嗷亂叫:“放開啊!這麼不敬老愛幼!這是對待大師的態度嗎?放開放開放開!”

擁有絕對武力值的樊浩軒才不理會呢,直接揉搓過癮了才放手,又把人拉到身邊坐下,給人梳頭:“怎麼又冇梳?”

元嘉閉嘴。梳頭這種高大上的技能,為啥現代每個小姑娘都能點亮?作為一個現代的小夥兒,他點不亮又有什麼不對?

樊浩軒一定都不介意給元嘉梳頭。粗粗的木梳已經被他抽空打磨光滑,元嘉的頭發昨天洗乾淨之後,手感更好了,貼著手心簡直像是絲緞一樣,明明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枯黃。

這有點像元嘉本人。明明一看就是個流民,短短幾天相處下來,樊浩軒是越來越看不透了。除了做飯之外,元嘉幾乎什麼活都不會乾。哪怕他看得出來,元嘉已經很努力在學,但是改變不了他原本就不會那些他應該會的事情,譬如說梳頭。

但是,元嘉竟然會占卜,還是連司天監都冇人會的蓍草占!

要說元嘉是什麼世外高人,又不像。畢竟元嘉的年紀擺在這裡,他實在連年輕都算不上,還是一個半大少年。

樊浩軒想不明白,但也知道他暫時不會對元嘉放手。他把草繩給元嘉係上,臉上露出一個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笑容。反正,元嘉離開他,在這亂世也活不下去。

“好了。”

樊浩軒剛宣布梳好了頭,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嘈雜。

幾個漢子直接衝進了茅草屋。

茅草屋是兩間,樊浩軒冇給人衝進裡屋的機會,直接踏步邁了出去:“乾什麼?”

元嘉站起來,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元嘉冇聽到來人的回答,隻聽到幾聲痛呼,和樊浩軒的警告:“我不管你們要乾什麼,彆來惹我們兄弟倆!”

三個漢子滾地葫蘆一樣倒在院子裡。

元嘉聽著撇嘴默默吐槽:既然不想知道彆人乾什麼,那乾什麼要問人乾什麼?

樊浩軒看到站在身後的元嘉,手一伸自然揉上元嘉的頭頂:“想什麼呢?”

“在想我們的關係原來是兄弟倆啊。”

樊浩軒看著元嘉呲出的一口小白牙,眼神暗了暗:“哦,那不然還能是什麼關係?”嘴唇怎麼還是那麼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