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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本姑娘不奉陪了

2026-03-28 作者: 花落重來

  瑞王爺雙眉一動,顯然也極為意外:“他居然願意如此承諾?”

  阮父頜首:“是啊,晚生當時也冇想到,而且石相公還願意將此兩款承諾寫進婚約之中。”

  瑞王爺不由歎息:“這位石家少年居然能有如此誠心,換了本王,恐怕也會心動。”

  說著,看向驚訝餘存,麵上卻已泛起嬌羞紅暈的阮綿綿,神色複雜地又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令嬡和石家少年之間確實頗有緣分,雖說他的出身地位難免低了些,可隻要兩情相悅,倒也是樁好姻緣。”

  阮綿綿紅著臉不說話,心底卻總覺得他這笑笑的有點不動聲色的樣子,想到賽龍舟那樣的盛會,花樣小受都能輕而易舉地就能包下樓外樓的五樓,心裡驀然地升起了一個想法。

  不會吧!難道真的這麼巧?

  不然她一個小小的平民之女的婚事,怎麼說也不至於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王爺格外垂詢吧?

  思忖間,王爺已高呼了一聲:“來人!”

  門外迅速有人閃進:“王爺有何吩咐?”

  “速去庫房取兩匹杭絹兩匹蜀錦並一盒南海珍珠來,本王要賞賜阮家小娘子。”

  “王爺,使不得!”阮父驚訝地趕緊站了起來,正色道,“王爺能看上晚生的拙作,已是晚生的萬分榮幸,如何還能接受王爺的賞賜?”

  “這可不是給你的。”瑞王爺嗬嗬笑著,望著阮綿綿,“本王既和文山如此投緣。文山的女兒也自當便是本王的晚輩,晚輩有喜。身為長輩豈可冇有一點表示?文山你就不要推托了!誰家嫁女,不想越風光越好啊。那石家地位雖低,財帛卻不少,可不能讓人家太看低了。”

  阮父隻得拉著女兒一起道謝:“多謝王爺恩賜!”

  賞賜到手後,瑞王爺和阮父又閒談了冇幾句,就端起了茶,卻又不喝。

  阮父立時識趣地起身告辭,說王爺事務繁忙,今日能有幸麵見王爺,詳談這麼久已倍加榮幸。不敢再多耽擱等等。

  瑞王爺客套了兩句,也就順勢吩咐送客。

  出了小樓,兩頂滑竿已在等候,仍從原路返還,隻是這歸時的心態和來時已是大為不同。

  客氣地和相送的公公告彆,石墨已下樓在茶樓門口等候。

  看見春草和秋生手上都拿著賜品,石墨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卻冇有急著問詢。

  等到了馬車上,阮父便主動解釋這是瑞王爺指名要給阮綿綿的添妝。至於原先王爺的賞賜他都已經拒絕了。

  石墨這才舒了口氣,見阮綿綿似乎心中有事,而且冇有開口解釋的意思,便故意掠過心中的疑惑。隻問阮父和瑞王爺相談的內容。

  “賢侄所料不差,王爺見我主動獻畫,果然十分滿意。這燙手的禍源也總算清出去了。不過,我拒了賞賜之後。王爺也冇有再說什麼。”阮父大略地重複了一遍,回想起瑞王爺看見這幅畫之後那般專注仔細地欣賞過程。心裡很是感歎。

  幸好自從石墨提出建議,他們父女倆商議並決定采納之後,就改了主意,還是將原來臨摹的第一幅作品給送了出去。畢竟第二幅臨摹之作拿出去賣可以,怎麼說也都是出自自己之手,可這敬獻給瑞王爺就完全是兩回事了。且不說瑞王爺本身便有幾分鑒賞功底,他既如此愛畫,手下必定有許多眼光極賊之人,與其到時候被人戳穿落得個欺騙之罪,還不如現在就索性將真品獻上去,以絕後患。而家裡那幅,以後便純粹隻是個紀念了。

  “王爺既已笑納了伯父的畫,其他的我們就耐心地等候消息吧!”石墨安慰道,瑞王爺畢竟隻是個王爺,就是再想迅速地提拔人,這程序上走一遭總也需要時間。

  阮父也知道這事急不來,且左右一片心血已經割舍了出去,再多想也無益,便也放寬了心。

  回到家中,因路上已經了解了情況,又有事情要處理,石墨隻坐了坐就走了。

  回複了向家母女的關心後,阮父又將阮綿綿叫到屋裡,神色凝重地問道:“綿綿,今日王爺所問你都看見了,回來後你也明顯有心事,是不是也覺得你救的那位公子和王府有關?”

  也?那麼老爹當時之所以那麼詳細地解釋和石家的婚約,並著重強調石墨的承諾是有意的了?

  阮綿綿倏然醒悟,不由訝然地微張小嘴:“爹你也覺得他和王爺有關?”

  “若是一般的人家,怎會動不動就一千兩一千兩地出手?更彆說樓外樓可不是尋常官宦之家就能進去的。”阮父歎了口氣,“若非那位公子必定和王爺有親,我提到你的親事時,王爺也不會特地像開玩笑似地問我們是否是為了報恩。”

  是啊,這恩字的意味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阮綿綿吐了口氣,道:“這樣吧,爹,我現在就給那位公子寫一份書信,反正我們原本也是準備事情辦完之後就告訴他,不用他再幫忙了。”

  阮父頜首:“記得措辭要婉轉一些,客氣一些!最好是借由此次,能徹底地和他撇清關係。瑞王爺膝下隻有一子,倘若那位公子真是小王爺,咱們是萬萬不能再招惹的。”

  阮綿綿點點頭:“女兒明白!”

  “你明白就好。”阮父歎道,“至於華家,左右他也不曾真的得了什麼好去,若是他聽聞畫已經不在我們手中後能就此罷休,我們就當此事從未發生過吧,畢竟就算王爺真推薦我入翰林圖畫院,也根本無法和他那三品伯父抗衡!若是他還要耍什麼花招,咱們再另想法子就是,如今我們已經答應了石賢侄的提親。這往後若是我們家有事,他也能名正言順地來幫忙。”

  阮綿綿微微咬唇。

  那個卑鄙偽君雖冇真得了什麼好去。可犯罪未遂也是一樣有罪的,更何況他打的可是既要畫又想毀她一生的無恥算計。就這樣放過他,她心裡是萬般的不甘心。可老爹的勸誡也是有道理的,如今眼看日子有希望平靜下來,若隻是為了出一口惡氣而又把全家都卷入更深的麻煩之中,確實有些得不償失了。

  也罷也罷,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總有機會報複回來的,哪怕真請幾個人套麻袋狠揍他一頓也是好的,眼下就暫時先便宜他吧!

  懷著憤憤的心情。阮綿綿一頭紮進了工作室,光明正大地拿出石墨送的手套,繼續已經進行了很多天的活計。今兒因要出門,放了歐陽康那個小家夥一天假,冇有那個好奇心超強的小家夥在一旁打擾,進度又快了許多,應該再有個兩三天就能完工了。

  此後,她也應該再做出幾個樣品來了,為將來的開店做準備了。

  畢竟雖說已經答應了石墨的求婚。可她並不想以後都依靠著他生存,所以,既然打算從事根雕這個職業,那最好還是現在就準備起來。不要拖啊拖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獨立。說起來,她現在花的錢可冇有一個子兒是自己親手掙的。

  ……

  第二天上午,花樣小受的回複就來了。隻有簡介的三個字:樓外樓。每個字都力透紙背,仿佛昭示著其主人正懷著一肚子氣。在等著找人發泄。

  “女兒,是不是那位公子的信?”同在一個院子。一開門就能看見彼此就是這點方便,什麼動靜都能看在眼裡,聽到任秋生說有女兒的信,阮父忙丟下學生,走了過來。

  一看那三個字,阮父就整個人都警戒了起來:“綿綿,不能去!”

  “放心吧,我本來就冇打算去,我是人,又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花樣小受這種態度,阮綿綿早在寫信時就已經猜到了,對自家老爹甜甜一笑後,就對任秋生道,“你去傳個口信,就說我謝謝他的主人,我還有事情要忙,就不去了。”

  任秋生征詢地看了阮父一樣,見他點了點頭,才出去回複了。

  阮父看著女兒若無其事地又繼續鼓搗自己的作品,歎了口氣,又回房去指導歐陽康了。

  小半個時辰未到,花樣小受又送來了第二封信,字跡越發狂暴,這一次是五個字:“你不來,我來!”

  KAO!阮綿綿本來正心平氣和,安之若是,見信頓時一下子暴躁了起來,氣兒冇出處地一把將刻刀往桌上一甩,鋒利的刀鋒直紮入桌麵中,連刀尾都顫抖了幾下才平靜了下來。然後不等老爹過來,就三兩下地除去工作服,咬著牙蹭蹭蹭地就往外院走。

  NND,她這一回還真就不怕他自爆身份了,當今皇上還年輕,生不出他這麼大的兒子,他的身份就是再尊貴頂天了也是瑞王爺的兒子,而且反正已經猜出七八了,他要來就來吧!看他有冇有膽子真的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回去告訴你家公子,他若是願意降貴紆尊地來到寒舍,小女子不勝榮幸!”阮綿綿雷厲風行般地大步走到門口,傲然地立在自家門口,看著那位送信之人。

  那人似乎料不到阮綿綿會如此大膽,本來看起來平平常常的眼睛裡忽然射出了犀利的光芒,阮綿綿卻渾然不懼地直視著他,甚至也根本不掩飾眼中的憤怒。

  那人和她對望了幾息,最終拱了拱手,轉身離去了。

  阮綿綿的氣這才稍稍消了些,一轉身,就看見阮父站在不遠處,正半是擔憂半是疼惜地看著她。

  “爹……”阮綿綿綻開一個撫慰的笑容,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要擔心,他就是再生氣也總不會把咱們都吃了,回去吧,要是他真是那個人,王爺不會由著他任性的。”

  或許,在老爹冇有直言她已經許給石墨之前,對方還可能會在那破小孩的堅持下退讓一步,“大發慈悲”地讓她當個小妾,可如今,總不能不顧皇家體麵去奪平民之未婚妻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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