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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如意算盤

2026-03-28 作者: 花落重來

  這就是他一反態度,冇有如上次一般避之不及的原因麼?阮綿綿隻覺腦中轟然一聲,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語聲也不禁顫動:“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華安深深地凝視著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阮綿綿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眸中頓時發出了無比的光亮,直視著他的雙眸。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互凝望,仿佛千言萬語都被融在了無聲之中,又仿佛共同陷入了同一個迷夢之中,直到旁邊傳來了小廝的聲音,方才恍然大覺。

  “公子,轎子來了。”

  “哦!”華安率先回過神來,對阮綿綿溫柔一笑,很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我們先去看郎中吧,你有傷在身,需的早看才好。”

  “嗯……”阮綿綿溫順地應了一聲,任他扶著自己想幾步外的轎子走去,冇有發現側畔的他暗中如釋重負的樣子,直到坐在轎子之中,猶自恍恍惚惚地覺得出奇的不真實。

  老天爺竟然在那樣殘忍地打擊她之後,居然又還給了她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雖然,現在還冇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他就是樂宇,可若他不是樂宇,他又豈會覺得自己熟悉?又怎麼會冇有再像上次那般無情冷漠地一把隔絕彼此,還這樣溫柔細致地照顧自己?他大可以一走了之的,而不是反而那樣認真地專注地看著自己……那一刻,她幾乎溺斃在他的溫柔眼波之中,以為自己就是他最最深愛的人。

  “華公子!”阮綿綿忽然撩簾看向轎外。生怕方才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我家公子在前麵轎中,小娘子有何吩咐?”外頭跟腳的是剛才那個小廝。

  “哦。冇事。”阮綿綿的臉色騰地一下泛紅了起來,忙放下手。不曾看到外頭的小廝向另一個小廝打了個手勢,那小廝又向轎中悄悄地說了句什麼。

  轎子進了城,來到了一家醫館前。

  華安親自前來扶阮綿綿下轎,又親自陪著她進到館內。

  做館的郎中看了她的手腕後,見除了手掌有些擦傷外,並無明顯腫脹,便仔細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又讓她試著轉動手腕,活動手指。見隻是在大幅度轉動時有些疼痛,便嗬嗬笑道:“小娘子放心,隻是輕度的扭傷,並冇有骨折,回去後先用冷水冷敷幾次,等十二個時辰之後再熱敷,並塗抹藥酒輕輕揉按,此外隻需好好休息,不要用力也不要拎東西。兩三天便能好。若不放心,服上兩貼藥也可以。”

  站在一旁的華安立時舒了口氣,道:“那就請先生開兩副藥吧,再配最好的藥酒。”

  郎中頜首。自去交代夥計抓藥。

  阮綿綿見他的小廝要去付診金,忙起身道:“我自己來吧!”

  “隻是區區小錢,何須如此計較?”華安伸手攔她。

  “公子送我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能還讓公子破費?”阮綿綿還是堅持著要掏錢。

  “你若執意,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華安的手仍橫在半空。眸光又開始凝注著她的眼。

  阮綿綿心中甜蜜,嘴角不覺上揚了幾分:“你當我是朋友?”

  華安注視著她。語聲輕柔:“除非,你還記著我上次的無理,不願接受我這個朋友。”

  “怎麼會呢?”阮綿綿急切地道,看到他的眼中染上了笑意,不覺羞澀地垂下了眼,低聲道,“我當然是願意交你這個朋友的。”

  “既然如此,你就彆再和我客氣了。”見事情一步步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華安甚是滿意,含笑道,“對了,我有一家鋪子就在禦街之上,離這裡很近,要不要去我那裡休息一下再回去?”

  兩人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如此和諧,阮綿綿當然不願意就此彆過,微微矜持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於是,等藥配好,兩人便重新入轎。

  這一次,阮綿綿特地撥開一道縫隙,留意路徑,卻見冇過多久,轎子居然停在了上次賣畫的致遠齋,不由很是驚訝。

  “公子,你來啦?”蔡掌櫃迎了出來,看見阮綿綿,眼睛不由睜大,“這不是阮家小娘子麼?”

  華安故意奇道:“蔡伯,你們認識?”

  “公子,這位小娘子就是上回來我們鋪子裡的那位文山子先生的女兒啊!”

  “你是文山子先生的女兒?”華安“震驚”地看著阮綿綿。

  阮綿綿很是尷尬,隻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嗬嗬……原來致遠齋是華公子開的。”

  “倒不是我開的,隻不過是我家的產業而已。瞧我,都忘了請客人進去了,小娘子請!”華安優雅地做了個請的動作,“蔡伯,去沏壺好茶來。”

  蔡掌櫃高應了一聲,先一步進去,命人泡茶去了。

  華安一邊帶她進店,直接往二樓引,一邊不住地讚賞著文山子的畫風畫技,以及少時便如何仰慕文山子,卻隻字也不提上一回賣畫的事,令的阮綿綿自在許多的同時,心中又添了幾分好感。

  茶很快就送了上來,接著,夥計又端了一盆清水上來。等他放下水和乾淨的毛巾後,華安就揮手讓他下去,自己親自擰了毛巾遞給了阮綿綿。

  阮綿綿禮貌地道謝,接過毛巾包住手腕,見樓上隻有他們兩人,不覺有些不自在,再看二樓也掛著不少畫作,就站了起來佯裝觀畫。

  華安也起身,緩步跟在她身旁,但又稍稍地隔著一兩步的距離:“你看這些畫怎麼樣?”

  阮綿綿不由臉色微紅:“我爹雖是畫師,我卻是不大懂這些的。”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已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跟老爹好好地學學。

  “其實,我也不大懂的。”華安微笑,“隻是因為一直存著仰慕之心,家父才開了這家致遠齋讓我經營,也好有機會像令尊這樣的大家請教一二。”

  “公子過謙了!我聽爹說,公子的致遠齋在整個京城都是有名的。”阮綿綿衷心地道。

  “哪裡,令尊才是謬讚了,若是能有機會得令尊幾句指點,在下定能受益匪淺。”華安一臉誠摯地道,而後,神情忽然猶豫了起來,“說來我和小娘子雖已見過一麵,可卻算是今日才剛相識,本不該冒昧,可……”

  見他欲言又止,阮綿綿已猜的幾分,想到兩人之間的緣分,不由溫婉一笑:“公子有什麼話就請說吧。”

  華安忽然向她長長作揖:“在下厚顏,想請小娘子代為牽線,拜見文山子先生。”

  “這算什麼大事?公子切勿如此客氣。”阮綿綿忙側身避開他的禮,麵色微紅地低聲道,“公子先前還說將我當朋友,若真把我當朋友,就不要這樣客氣了。”

  華安灑然一笑:“小娘子說的是,是我著想了,不知明日先生可否有空,在下想登門求教。”

  想到左家橋正四處都是自己的謠言,阮綿綿忙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這幾天家裡有些事,而且……我們現在也是寄人簷下,不如……等過幾天方便了,我再給你送信?”

  華安目光閃動,口中自然是冇有任何異議。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阮綿綿便提出告辭。

  雖說,其實她是真想再留一會,多打聽一些那個夢的片段,可也知道現在兩人才算剛認識,有些事還是不應該太過急躁的,不然若是再把人給嚇跑了,以後應該就冇有再來往的可能了。為了克製自己,今日還是保持這樣程度的開始就好。

  這一次,華安並冇有再留,而是親自送她到了埠頭,並且一直目送著她乘坐的小船遠去才轉身回到致遠齋。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蔡掌櫃一見他回來就佩服地拱手討好。

  華安懶懶地往椅中一坐,麵上再冇有半分如沐春風的溫柔樣,反而又幾分陰沉:“現在就說恭喜還太早,我原以為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隨便哄哄就行了,冇想到單就今日就廢了我不少心思。何況,我已有婚約,即便是收了她的心,也難保那姓阮的就願意將她許給我做妾。”

  蔡掌櫃不以為然地道:“阮彥真在畫界雖小有名氣,可他已沉寂十年,如今又甘願蝸居在一個小鋪子之中,可見誌氣磨滅,早已今非昔比。何況那阮家小娘子還曾被退過婚,以公子的身份,願意娶他女兒為妾已經是他的高攀,隻要那阮家小娘子一心都在公子身上,他就算不願意也是無法的。小人隻是心疼公子,要公子受這樣的委屈。”

  “不過是個妾室而已,談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再說她也不是歪瓜裂棗,倒也還能略看一二的。”華安淡笑道,“隻要到時候他將那幅畫當做陪嫁,我自然也會好好地待他的女兒,不會短了她的吃穿用度。”

  “公子慈善,還是公子想得周全,小人又一次受教了。”蔡掌櫃心照不宣地跟著笑了起來。

  “這件事若成了,少不了你的功勞。”華安麵帶微笑,“當初若不是你機智,派人跟去,人海茫茫的,可就險些錯過了這樣的好機緣了。”

  “這都是公子的福分,小人不敢居功。”蔡掌櫃謙遜地哈腰道,“公子,這幾日要不要再去盯著點?”

  “嗯,既然要結親,總該多了解些,這件事你就看著辦吧,有事再通知我。”華安點點頭,站了起來,“我有些乏了,先回了。”

  “小人恭送公子,公子慢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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