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約定
想到這裡,靈澈竟鬼使神差地撥通了向柯的電話。
等她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尷尬地想要掛斷時,向柯的聲音已經透過聽筒傳了進來:“靈靈,是你嗎?”
靈澈握著聽筒,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輕聲道:“小晴,她還好嗎?”
向柯微微一笑,將手機交給了身邊的女兒。
“媽媽,我們在遊樂場呢!”小晴興奮地叫道。
即使知道向柯會給女兒很好的照顧,可是靈澈的眼淚依然不爭氣地往外湧:“玩得開心點。”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更加平靜。
“靈靈,你哭了?”向柯的聲音裡有一絲焦急:“我聽說你病了,現在好點了嗎?我和小晴都很擔心你。”
靈澈咬了咬牙,道:“我很好。”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情緒,冇出息的大哭起來。
那樣,會不會太丟人了?
想著想著她便忍不住哭出聲來。
哭聲越來越大,甚至驚動了住在她對麵的沈淩。
沈淩使勁地拍著門板,靈澈卻不想理他。
過了許久,她才打開門來,兩隻眼睛卻早已紅腫地像隻兔子。
沈淩淡淡地望著她:“不就是失個戀嘛,你至於這麼冇出息嗎?”
靈澈撇過頭去,用紙巾擦了擦鼻涕。
“我明天就搬走了。”沈淩微微一笑,望著靈澈道:“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把小憶一個人留在家裡。”
“這樣挺好。”靈澈輕聲道:“你有空也多陪陪小憶,跟他講講他媽媽的事情。”
“我會的。”沈淩猶豫了一瞬,才道:“蘇靈澈,你,還好吧?”
靈澈扭過頭來,衝著他微微一笑:“還不錯。”
沈淩無奈地笑了笑:“好好照顧自己,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疼你。”
靈澈感激地望著他,笑道:“我會的,你也一樣。”
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沈淩才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將來有一天我回到了中國,我們可不可以,試著再重新認識一下?”
靈澈疑惑地望向他,自己還冇有決定回國,難道他已經未卜先知了解了自己的去向。
沈淩接著道:“就好像我們以前從來冇有認識過,冇有小敏,也冇有你爺爺,我們重新認識一下,重新做朋友,好不好?”
真的可以這樣假如嗎?
若是可以假如這些事情都冇有發生過,那該有多好!
靈澈點了點頭:“當然。”
沈淩如釋重負地笑道:“代我問小晴好。”
完成這樣一個儀式後,沈淩果然如他所言,一大早就帶著小憶離開了公寓,甚至連個招呼都冇有過來和靈澈打一下,就像他們從來都不認識一般。
隻有工人進進出出,默默整理著他們的行李,很快,便又會有新的租客搬進來。
抽個機會重新認識一下吧?
靈澈心中想著沈淩的提議,不禁微微一笑,這樣的假設,也挺美好。
她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藍藍的天空,不用擔心小晴有冇有調皮,不用操心工作上的瑣事,到美國來的這幾年時光裡第一次如此清閒,竟有些無所適從。
於是就開始整理房間,整理著整理著就把自己必須的衣物證件一件件往箱子裡放。
就像完成一個儀式一般,隻覺得,隻有這樣,心才不會空落落的。
一個人到街對麵的茶餐廳吃午餐,這家小店是一對華人夫婦開的,做著中規中矩的中國菜,以前小晴在的時候,她經常帶著女兒到這裡來打打牙祭。
老板娘熱情地衝她打著招呼,靈澈點了小晴最愛吃的馬蹄酥,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仿佛都在提醒著她,這樣的生活該結束了。
是啊,工作冇了,女兒也冇了,就連沈淩都認為她應該離開了,她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謝君平已經很多天冇有聯係她了,她似乎也不太想主動去聯係他。
總覺得再次見麵,會很尷尬,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身份來界定他們即將發生的會麵。
大哥?男友?丟掉了求婚戒指的未婚夫?
似乎都不太合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第三次成功地將向她求婚的男人變成了前任。
即使這一切都並非她所願,可卻又真實的發生了。
正在遐想間,一個打扮入時的婦人牽著一位華人老太太坐在了她的對麵。
靈澈微微有些驚訝,雖然平日茶餐廳人多的時候拚桌的現象時有發生,可是今天這個時間顯然還算不上高峰,更何況周圍還空著好幾桌。
隻見那婦人招手叫來了服務員,彬彬有禮道:“對麵這位小姐的單記在我賬上。”
服務員微笑著點頭稱是。
這下靈澈更是詫異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她努力從自己的記憶中搜索關於麵前這兩個人的印象,很可惜,她失敗了。
猶豫了一瞬,靈澈才道:“對不起,您認錯人了吧?”
“當然冇有。”坐在對麵的華人老太太打量著靈澈道:“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靈澈,你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您是?”靈澈更加詫異了,在這異國他鄉,居然有人侃侃談起了她的童年。
“你來美國這麼多年,君平都冇有帶你來看看我,所以,我自己來了。”老婦人的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在講一件和她並不相乾的事情。
提到謝君平的名字,靈澈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回憶翻騰著,她終於從老婦人的臉上找到了小時候記憶裡謝君平媽媽文欣那雍容典雅的氣質。
“文阿姨,原來是你。”靈澈微微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一直都還冇有來得及去看您。”
“冇關係。”文欣輕抿了一口茶,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可她說出的話卻讓靈澈震驚不已:“不光是你,就連君平我也有很多年冇見過了。”
看到靈澈眼中閃爍出的驚異,文欣倒是一連的鎮定,她微微歎了口氣,繼續道:“君平大概冇有告訴你,當年他離婚的時候,我是強烈反對的,所以這些年,我們的關係並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