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迷失
“本以為你是學法律的，會學得聰明一點，冇想到還是這麼笨！”沈淩歎了口氣道：“你說你這又是何苦，虧我和小嬸都把你當作了自己人，你有困難不會對我們講嗎？不管是出錢還是出力，總不會讓小晴一個人待在家裡。”
“一個人呆在家裡很可憐嗎？”靈澈皺著眉頭道：“我小時候可是經常被爸爸媽媽鎖在家裡，我怎麼就冇去告他們虐待我？”
“你看你，分明就是在賭氣。”沈淩悶哼了一聲：“這裡是美國，你要學會入鄉隨俗！”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還能怎樣？”靈澈將手掌攤開，無奈道。
“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小晴會突然那麼主動得配合向柯拆你的台。”沈淩皺著眉道：“這小丫頭片子，真的是翅膀硬了？”
靈澈的腦袋嗡嗡作響，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她答應謝君平求婚的那個夜晚，小晴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怒。
是憤怒吧?她本以為小孩子不懂事，賭賭氣過兩天就好了，卻冇想到她不僅招惹來向柯參與這場奪子大戰，甚至還放出大招，乾脆供出了自己將她一個人關在家裡的事實。
“蘇靈澈，你冇事吧？”沈淩看到她一臉難過的樣子，聲音也忍不住軟了下來：“我隻是隨便一說，希望你能幫助小晴解開心結。這麼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心結。”
“大哥向我求婚了。”靈澈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打在沈淩心上卻猶如雷擊一般。
“你同意了？”沈淩頓時跳了起來：“你不會這麼蠢吧？”
接著他看到靈澈一臉無辜地點了點頭：“我隻是想開始新的生活。”
“我靠！”沈淩拍了下大腿道：“他這不是趁人之危嗎？小晴做得好，就該敲醒你這個愚蠢的家夥！”
靈澈氣得直跺腳：“憑什麼這麼說我？”
“你還愛他嗎？”沈淩並冇有接過靈澈的話茬，一臉認真地說，他看著靈澈迷茫的眼睛，補充道:“我是說向柯。”
靈澈顯然冇有料到沈淩會突然拋出一個這樣的問題，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謝君平，真要被你這四個字氣得吐血。”沈淩苦笑道：“如果他真的了解你就應該知道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就更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向你求婚。”
“不許你挑撥離間。”靈澈皺著眉頭道。
“我說的是實話，隻可惜總是有人不喜歡聽實話。”沈淩低眉淺笑，眼中桃花搖曳：“我勸你先回絕了他，然後和小晴好好聊聊，或許還有轉機。”
他咬了咬牙，心中還有另一半話最終還是憋了回去，雖然希望她幸福，可是一想到她的幸福終將與他無關，依然覺得不太甘心。
“謝謝你。”靈澈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可是即使小晴肯回來，政府也未必會放過我。”
“走一步算一步吧。”沈淩笑著說：“最糟糕的情況，不過是你帶著小晴回中國，然後繼續跟向柯打官司，說不定打著打著你們就打成了一家人。”雖然是在開玩笑，可是眼中卻隱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靈澈瞪了他一眼，起身準備回家，自己那個小小的公寓裡，謝君平還在等著她。雖然此刻她不太想去麵對他，可是該麵對的事情，她一樣也躲不過。
沈淩將她送至樓下，抬頭望了望樓上窗口露出的那一點微光，笑道：“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靈澈斜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冇那個必要。”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要自己承擔，她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輕易做出承諾，更不會輕易放棄自己許下的承諾。
還未走上樓，房門已經打開，謝君平一臉疲憊地望著她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小晴呢？”
想起小晴，靈澈隻覺得心中澀澀的，眼圈頓時便紅了。
謝君平便猜出了大半，想到小晴不是被沈淩帶走了，一直提著的心也鬆了一半：“我剛剛看到，是沈淩送你回來的？”
靈澈點了點頭：“嗯。”
“他怎麼知道你在警局，你們是剛好碰上的？”雖然明知此刻不應該刨根問底，可是一想到她居然和沈淩一起待到那麼晚才回來，他心中的火氣便蹭蹭蹭地向上冒。
“林太太今天過來看小晴，剛好看到我被警察帶走。”靈澈坦然地望著謝君平，平靜道：“這個答案，你可還滿意？”
“靈靈，我不是那個意思。”謝君平赧然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著一整個晚上，我都在擔心你。”
“大哥，我累了，你先回去吧。”靈澈長長吐了一口氣，開口道。
“可是，我很想你。”謝君平俯下身來，輕輕吻著她的手臂，呢喃道：“小晴今晚不在，我可不可以留下來陪你？”說著，手也跟著不安分起來。
靈澈卻突然覺得很絕望，從來冇有過的絕望，她一把推開謝君平，腦海裡卻浮現出沈淩的話：你還愛他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靈澈跪倒在地上，輕聲地嗚咽著：“這個時候，我冇有辦法。”
謝君平揉了揉自己摔得生痛的下巴，自嘲道：“算了，你早點休息吧。”說著便提著衣服離開了公寓。
公寓樓下，沈淩坐在車中，看著謝君平一臉落魄地走下了樓，坐在夜光下靜靜地抽著煙，心中竟騰起一絲莫名其妙的同情。是同情嗎？或者說是同病相憐的感歎！這個跟他打了一架的男人，這個自詡能夠保護好靈澈的男人，最後還是敗得一塌塗地，像極了自己。
他很想走過去，陪謝君平一起談談人生，聊聊理想，總結一下他們這些年來亦敵亦友的經驗教訓。可是看著對方一臉落魄的樣子，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照鏡子，通過鏡子裡這個傷心的男人，看到了自己尷尬的地位。
自己甚至還不如他，至少他還有向她求婚的勇氣。
而沈淩卻不敢，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卻連說出喜歡的勇氣都冇有。在她的麵前，他隻能像個孩子般，發脾氣、說各種傷害她的話，來吸引她的注意，多麼幼稚！
說到底，他們冇有敗給任何人，隻是敗給了靈澈的心，那顆早已迷失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