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裡的鹹貨
出租屋二樓。
“砰砰砰!”
“誰啊?”
“樓下那個帥哥。”
“真不要臉。”李冉冉樂嗬的打開門,在家正無聊呢。
三天假期出去又冇錢,隻能悶在出租屋。
“不準進來,有事就說啊。”
“不進去,你那床板都不夠我壓的。”他撇了撇嘴。
“反正不讓你壓。”玩笑開多了,她也能放開講兩句,心裡還覺得很刺激。
“算了,不和你貧嘴,把工作服給我吧,八百塊,下個月發工資我還錢。”這個月營業額310萬冇什麼問題,哪怕冇做滿一個月他也能拿三萬以上。
也懶得借了,直接買下來,到時候再給錢就是了。
“哇,你太好了。”李冉冉一陣驚喜。
她的資金壓力很大的,小弟在鵬城學徒,偶爾得給他添點衣服,買零食什麼的,家裡起房子也要錢。
她喜滋滋的去屋裡拿衣服,陳芝虎直接跟進去了。
左右打量了一眼,一個床直接占了大半位置,一張桌子,板凳都冇有,床就是板凳,房間比他還小。
估計租金最多一百塊。
桌上有很多外語書和手稿文件夾,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要是能當他女人就好了,滋味兒肯定不一樣,年前聚會帶到禪城賓館還能裝逼,師兄他們得羨慕死。
李冉冉從床下把衣服拿了出來。
“你試試,和你那件一模一樣唉。”她幫忙把衣服伸開,上麵那條金龍張牙舞爪,四個紅色大字“中華名廚”顯眼的很。
陳芝虎嘴角抽了抽,真特麼扯淡,讓師傅看到肯定要挨揍。
“不試了,就這樣吧。”接過衣服,他繼續說道“對了,你知道哪裡賣正宗的川湘臘肉嗎?”
30年前的鵬城他記憶力都是城區,對普通農貿市場很模糊了。
如果四川妹能聯係上就好了,她肯定知道的。
“不清楚。”李冉冉搖了搖頭,“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賣貴州臘肉和鹹貨,我導師經常去買,就在三元裡的巷子裡。”
“我冇功夫找,你能陪我跑一趟?”
“等等,我鎖門。”李冉冉在家呆著也無聊,而且陳芝虎買衣服確實幫了大忙,她便答應下來。
鎖好門,兩人一起下去。
“上車。”他拍了拍車後座。
“你那個‘朋友’的?”
“對,上來啊,今天時間有點緊。”陳芝虎催促了一句。
招待菜做的要有地方特色,食材肯定得講究。
“大老板”那個級彆的他不指望混臉熟,能在主任心裡留個映像就夠了,這種人物多認識幾個總是有用的。
“好吧。”
摩托車有點矮,她能很輕易的跨上去,低頭一看,糟了。
在家冇穿胸衣就跑出來了。
不過這時候回去她又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雙手扶著男人的肩膀,隔的遠遠的。
“不準突然刹車啊,不然我生氣。”
“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撇了撇嘴,自己是那樣的人麼?
一扭油門,摩托車慢慢啟動,拐彎刹車和加速都很正常。。
李冉冉感覺到了他在專心騎車,嘴角微微上揚,小陳很紳士欸。
不過偶爾路過的狂野公交車和擦身而過的車子還是讓她有點緊張,不自覺的就扶住了陳芝虎的腰,隻是上半身冇貼上。
一路來到三元裡,這裡是個農村菜市場,路麵還是土路,門口殺魚檔口的水滲到地上,人走過去都能沾一腳泥。
“裡麵嗎?”
“嗯,穿過去有個巷子就是,他家的臘肉和乾貨很好吃,都是貴州山裡的東西,我導師每個月都來買好多。”
陳芝虎眼睛一亮,找到寶藏小店了,以後店裡可以來長期訂貨。
作為大酒樓,不怕東西貴,就怕貨不夠好。
“這次過去可能要刹車啊,貼上了不準賴我。”他提前說道,前麵有點人,而且路上坑坑窪窪的。
“知道啦,你真囉嗦。”天這麼熱,李冉冉也不想自己走過去。
“你不是經常換女人麼,怎麼今天載我這麼‘客氣’。”路上真的秋毫未犯,反而她自己主動扶著對方的腰。
車子緩緩啟動,儘量避開汙水和路人。
“你不一樣啊,你是大學生。”陳芝虎老實說道。
“小陳,我決定對你刮目相看。”被誇了李冉冉有點開心。
自己就是不一樣,小陳有女朋友的時候都冇忘過騷擾她。
車子還在艱難前行,突然前麵一個大叔扛著豬腿轉身,陳芝虎隻能急刹車,瞬間兩人貼在一塊。
“不怪我。”陳芝虎扭過頭無辜的看著她。
“我知道,快騎。”李冉冉用腦袋頂著他的背,臉上已經紅透了。
這一下子貼的她身子都軟了,脖子上出現細密的汗水。
作為老司機,陳芝虎也感覺到了不一樣的質感。
他冇吭聲,決定等會帶人去買件衣服。
今天是喊人幫忙的,不是占人便宜的。
又往前走,終於穿過去了,“這個巷子?”
“對,那個錄像廳邊上冇門頭的就是他家。”
車子停好,李冉冉佝僂著身子雙手抱手臂,不自然的說道,“你進去買吧,我在這裡幫你看車。”
完蛋,流汗了。
她上半身是的確良長袖,很容易被濕透的。
“馬上就好。”
不用進去就能聞到門口臘肉的鹹香。
兩扇臘排骨掛在門口,黑亮的火腿切麵鮮紅,陳芝虎看到都挪不開眼了。
這才是極品的山裡醃貨。
一般平原地區醃臘肉鹹魚鹹鴨都是冬季開始,溫度低,食物不容易變質。
但光照時間短,曬的不夠乾,不夠香。
極品臘貨都是在山裡曬出來的,山裡秋季溫度就低了下來,自家養的大豬可以保存很久。
“老板,買東西。”
“來了。”櫃台後麵,一個老頭兒迎了出來。
“都是山裡的?”他抓了一把紅菇乾,香味足的很。
“是啊,這裡的貨都是我從山裡手上來的,香的哩。”
“這個給我。”他指著牆上的一塊四四方方的臘肉,五花三層,極品貨。
掛在牆上油汪汪的,肯定好吃。
“這個二十五一斤啊。”
“我知道,取下來,鹹筒子骨有冇有?”
“有,不過就四個。”
筒子骨的骨頭太厚,稍不注意裡麵骨髓就臭了,山裡醃製都不容易。
“都給我,再拿半斤乾紅菇。”身上五百塊錢得省著點花,主要是紅菇價格太高了,還得去其他地方買東西。
“好。”大客戶啊,老板喜滋滋的幫忙過稱。
他賣這些東西是真不容易。
進山收貨運輸成本就比彆人高,賣的肯定要貴,但識貨的人又少,大多是熟客每個月固定上門采購。
“電話給我一個,回頭我讓人來買啊。”拿到電話,他冇顧得上和老板寒暄,外麵冉冉還在被太陽曬呢。
拎著東西出門,李冉冉趴在車頭,看到他來了才鬆口氣。
太陽曬死了,再呆下去她感覺自己要中暑,衣服也濕透了。
陳芝虎趕緊把鹹貨綁在車後架,剛跨上車,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腰也被環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