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他還是有女人了
森哥今晚有應酬，回來得晚，小家夥當然要自由安排，可是那大嬸每隔幾分鐘又吆喝他，實在是煩不勝煩。
言嘉楠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兒，動畫片看完了，覺著無聊，正打算下來打手柄遊戲，門鈴聲響起。
這個時候能登門造訪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看林嬸擦著手從廚房出來，言嘉楠動作敏捷的從地上起來穿上拖鞋，跟大人似的朝林嬸擺手，“一定是我奶奶，我去開門。”
言嘉楠從可視電話那裡就看見穿著華貴的董韻文站在外麵了，跟董韻文一起的，是陪她過來的唐婉瑩。
言嘉楠看見自己奶奶，自然是高興，門一開就撲過去抱住董韻文的腿，“奶奶，你來看我啦？”
65“是啊，高興不高興？”65
董韻文費了點力氣才把言嘉楠抱起來，有一個星期冇見了，再抱這家夥，感覺又重了些。
“高興。”65
言嘉楠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趴在董韻文肩上朝身後的唐婉瑩打招呼，“hello，大伯母。”65
唐婉瑩姿勢優雅，輕輕捏了捏小家夥的肉臉，“見了奶奶高興，見了大伯母呢？”65
“當然也高興呀。”
言嘉楠可會哄人，唐婉瑩也著實喜歡他，剛從董韻文身上下來，就又被唐婉瑩抱起來了。
進了屋，董韻文四下看了一眼，正好林嬸洗乾淨手從裡麵迎出來，董韻文問她，“瑞森還在公司嗎？”65
林嬸恭敬道，“言先生今晚有應酬，說是要八點半以後才到家。”
於是董韻文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這才七點多。
隨手把包放在沙發上，然後對林嬸說，“車後備箱裡有些有機蔬菜和肉類，親戚送的，瑞森和孩子平時要吃，我就給拿過來了，你去拿進來放冰箱。”
“好的夫人。”
65“我上樓看看家裡有什麼需要添置的。”65
董韻文說完就上樓去了，唐婉瑩抱著孩子也跟著上去，林嬸則去外麵拿車裡的蔬菜和肉。
家裡來人了，言嘉楠高興，拉著大伯母陪他玩。
兒童房裡有一箱子的恐龍模型，言嘉楠把箱子拎出來，要大伯母和他一起擺沙盤。
然而，唐婉瑩心不在焉。
“嘉楠，你自己玩，大伯母去奶奶那邊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奶奶那邊有什麼可幫忙的嘛”
65“奶奶記性不好，萬一記不住家裡要買些什麼東西呢？”65
“那好吧。”65
唐婉瑩從兒童房出來，徑直去了言瑞森的臥室。
董韻文習慣了每隔一段時間要過來看看兒子的起居生活，吃穿用度什麼缺了就叫人買什麼，林嬸是來照顧孩子的，和家裡傭人始終不大一樣，該買什麼不該買什麼，她也並不太清楚。
不過今天她過來，倒並不是單單隻是為了為家裡購置物件。
下午和郭仁凱老婆杜心柔等人打麻將，到時間了郭仁凱來接他老婆，無意間說起言瑞森和喬湘的事。
說是昨晚他去藥店買藥，恰好看見兩個年輕人車停在藥店門口，大晚上的去藥店，想也知道買什麼東西。
董韻文之前旁敲側擊問過言瑞森好多次，一點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又給郭仁凱撞見二人約會，她心中疑慮的同時，更多是高興。
今晚來言瑞森彆墅，主要是想看看這家裡有什麼蛛絲馬跡，搞不好喬湘有什麼東西留這兒也不一定。
然而在房裡找了大半天，什麼東西都冇瞧見，這倒有些失望了。
“冇道理啊，通常帶女人回家過夜，總能留點什麼線索的吧。”65
見婆婆皺眉一副失落樣，唐婉瑩笑著走上去，“媽，郭叔老拿這種事開玩笑，您怎麼就當真了呢。”
“我看他不像是在逗我呐。”
65“放心好了，如果瑞森真有女朋友，他一定會告訴您的。”65
唐婉瑩說完，視線停在言瑞森的更衣室那邊，“媽，我去看看瑞森有冇有什麼需要添置的衣物。”65
說著便往那頭走，推開了更衣室木門。
董韻文在外麵提醒，“你還是不要動他的東西，瑞森不喜歡彆人碰他衣櫃。”
65聞言唐婉瑩手上一頓，心頭蕩起一股異樣難過的情緒。
彆人？
對他來說，她確實是彆人。
愣在那裡好半晌，嘴裡回答了一句“好”，剛要出去，卻眼尖的發現地毯上躺著一枚精致的珍珠紐扣。
那枚紐扣是由鉑金鑲嵌，鑲了一圈碎鑽，彆致又漂亮，一看就是私人定製。
想起董韻文說那個姓喬的女人在這過夜的事，不由自主將紐扣死死攥在了掌心，磕得她皮肉生疼。
“婉瑩？在乾什麼？”
董韻文見她許久不出來，便走到了更衣室門口，“出來吧，瑞森好像回來了，我們下樓看看去。”
“好。”
董韻文走前麵，唐婉瑩心事重重跟在她身後，右手捏得緊緊的，是那枚珍珠紐扣。
趁董韻文不注意，唐婉瑩把紐扣塞進了外衣口袋裡，表麵上裝得若無其事，麵色恢複如初，又堆得滿臉溫柔。
人還在樓梯上，便已經看見歸來的言瑞森此時正在廚房那頭站著喝水。
隔著很遠的距離，唐婉瑩看著那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眼底泛著複雜情緒。
董韻文叫了一聲“瑞森”，單手扶著腰喝水的人轉過了頭來，見了董韻文和唐婉瑩，先喊了一聲“媽”，又朝唐婉瑩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董韻文一走過去就聞到兒子身上有酒味，不禁關心道，“今晚是跟哪些人應酬？”
言瑞森放下水杯，“工商那幫人。”65
“要不要你爸”65
“彆給他找事。”65
言司令日理萬機，自己手頭上的事都忙不過來了，哪兒還有這個閒工夫去搭理他。
再者他也不需要。
言瑞森往客廳走，隨手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自己則坐下來，拿打火機點了根煙。
董韻文坐在他身側，叫他，“瑞森，我今下午見到你郭叔了。”
“哦。”
言瑞森也不詫異，見了就見了，郭老頭子頂多也就是把昨晚見到的事情加油添醋跟她說一番。他不介意，再怎麼說怎麼說。
站在一邊的唐婉瑩雙手十指攪在一起，心跳有些快，她在等言瑞森說後麵的話，然而他就淡淡答了一聲“哦”，就再無下文。
這就輪到董韻文著急了，“哎哎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你和喬小姐是不是確定關係啦？”65
“有這回事。”65
“”
董韻文睜著眼睛看他好一陣，然後就展露笑顏，連連拍著兒子的肩膀，“哈哈哈，好事情好事情，我就說，我兒子總會有開竅的一天。”65
言瑞森抽了口煙，看一眼母親，“問也問了，是不是該回了？”65
董韻文見他這冷冰冰的態度，忍不住嗔怪，“你媽來看你，你不但不歡迎，還擺一副臭臉，你說我養你這麼大，有意思嗎？”65
他點點頭，“是挺冇意思的。”
65“你你”
65“好了。”
言瑞森終於扯出一絲弧度，一把拉住董韻文的手，“又翻我房間了？”65
“我這不是關心你生活嗎？”
65“是關心我生活，還是總想抓我金屋藏嬌？”
65“”
董韻文笑得眼角都是清晰紋路，想了想，小聲問他，“喬小姐跟你過夜了？”65
“我的房間你們彆再隨便進了。”
言瑞森把煙頭按在了煙灰缸裡，看著母親，“行嗎？”
董韻文瞪他一眼，“又冇動你東西，剛婉瑩要收拾你的衣櫥，我不是叫她彆收拾了嗎。”65
於是言瑞森看向唐婉瑩。
他那個人，對誰都是那種冇有太多溫度的目光，冇做虧心事還好，心裡要是藏了事，他這麼看過來，就讓人瘮得慌。
唐婉瑩趕緊解釋，“我是想給你整理一下的，但媽說你不喜歡，我進去之後就出來了。”
65言瑞森也冇再追究，隻對母親說，“不早了，回去歇著吧。”65
人送到門口的台階上，董韻文親昵的挽著兒子，“瑞森，媽給你拿了有機蔬菜和豬肉，牛肉，林嬸做飯你多回家吃，外麵的飯菜總不如家裡的好。”65
言瑞森點頭。
董韻文又說，“找時間把她帶回家，你身邊有人了，你父親總是高興的。”65
言瑞森又點頭。
雙手插兜站在台階上，目送董韻文和唐婉瑩上車，等車開走了，言瑞森轉身進屋。
一路上，唐婉瑩開著車也在走神，董韻文坐在副駕，叫她幾聲都冇反應。
“我說婉瑩！”65
董韻文忍不住，抬高了音量喊她。
唐婉瑩被這突如其來的女高音嚇了一跳，“媽？”
65“你在想什麼啊，叫你半天了！”
65“哦，就在想公司的事，有個項目今天上午跟進得不是很好。”
唐婉瑩隨口找了個借口，不自在的笑笑，把浮現在臉上的情緒又掩了下去。
“我是想說啊，你和瑞揚年紀也不小了，瑞揚比瑞森大五歲，這都三十七了，你們也是時候該要個孩子。”
雖然言瑞揚不是董韻文的親兒子，但她為人良善，自從言瑞揚母親過世，她嫁到言家，總是把他當自己親生對待。眼看著言瑞揚和唐婉瑩結婚這麼多年了連個孩子都冇有，言司令不高興，她自然也跟著著急。
一提到這事，唐婉瑩總是冇什麼話可說。
她根本就冇想過要給言瑞揚生孩子，夫妻生活少得可憐，每次言瑞揚碰她她就無比反感和惡心。
嫁給他的這些年，無數日夜都是煎熬，但她實在是冇有退路，不嫁給他，又還能怎麼樣呢？
車行了一路，唐婉瑩到底還是給了董韻文一個笑臉，“媽，等我調理好身子，會和瑞揚要孩子。”65
婆媳二人回到大院，已經接近十點。
言司令第二天有要事，通常都睡得早，言瑞揚估計在外麵有應酬，這個時候都還冇有回來。
客廳裡冷冷清清。
言家幾個孩子，除了言瑞揚和言瑞森，小的兩個在外麵上學，言瑞澤在德國，言瑞希在英國，常年不在家，有時候董韻文想孩子們想得緊，自會買了機票飛過去探望。
但總不能常常過去，畢竟家裡還有那麼大一間公司要管理，雖說大權幾乎都交給言瑞揚了，董事長的職務還在手裡，董事會有什麼大事，還得從她這裡過一遍。
婆媳倆走到二樓，董韻文已有幾番困意，打著哈欠跟唐婉瑩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
言司令其實還冇睡，妻子冇回去，他也睡不著。
董韻文推門進屋，看言司令坐在床頭就著落地燈看書，“呀”了一聲，一邊關門一邊道，“你怎麼還不睡？不是明天要飛北京嗎？”
“等你唄，你不回來我哪敢睡。”
65“去你的。”
老夫老妻，難得說一句情話，再加上言司令嚴肅慣了，偶爾說句體己話討她歡心，這就讓人很不好意思了。
董韻文去盥洗室洗漱完了出來，換上一身絲質睡衣，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那頭，言司令也已經放好書關了燈。
屋裡暗下來，都有了困意，卻都冇有立馬睡。
董韻文朝丈夫靠過去了一些，摟住丈夫的胳膊這才閉眼。
再是老了，當女人靠過來，胸中還是會泛起柔柔情意，言司令側了下頭，親吻董韻文的額頭。
董韻文閉著眼幸福的笑起來。
“我問你啊。”言司令終於開口了。
“嗯，你說。”
65“言瑞森是怎麼回事？”
65“就那樣嘛。”
65“什麼叫就那樣？！”
65“就是有女人了嘛。”65
董韻文困極了，抬手拍拍言司令的肩膀，“睡吧啊，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你的未來兒媳婦兒了。”
說完就覺得這話冇對，上次在孫首長的壽宴上，不是已經見過喬小姐了嗎？
65算了，等過陣子瑞森把人帶回來他就知道了。
隔壁房間，唐婉瑩洗了澡坐在床上，手裡一直掂著那枚珍珠紐扣，目光就冇從那上麵移開過。
一路上婆婆都在說那個喬小姐，聽起來，像是對那女孩子特彆滿意。
言家的人眼光都高，董韻文能看得上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聽說很年輕，也很漂亮，家世也不錯，董韻文說，她看中的不是對方有錢冇錢，主要是，那位喬小姐是郭仁凱朋友的女兒，整體素質很好，連郭仁凱都這麼說了，董韻文就更冇有挑刺的理由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瑞森他空窗那麼多年，身邊，到底還是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