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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英特納雄耐爾的徽章+1

2026-10-25 作者: 真熊初墨

馮姐的確不是故意的,張偉地躡手躡腳上來的,她冇看見。

不過手術室護士向來潑辣,這是傳統,馮姐更是老護士,臉皮厚的跟《黃家駟外科學》似的,隻是稍微愣了一下就看向張偉地,一點背後說人壞話的尷尬都冇有。

“張師父,你看氣管破了那麼大一個口子,這玩意咋能長上。”

張偉地沉默,紅著眼睛看電視機屏幕。

器械的尖端在狹小的空間內輕巧地繞線、收緊,一個標準的外科結便已成型,既保證了縫合的牢固,又絕不會因為過度拉扯而撕裂脆弱的氣管膜部。

許文元做的很精巧,很細致。

張偉地很清楚即便是自己開胸做,也做不到這麼精細。

他最擔心的,是吻合口漏氣或者破裂。

氣管的縫合很難,打個結誰都會,隻是其中的分寸難以拿捏。

縫的太密,血運不好,破口長不上。

縫的太鬆,一個勁兒的冒氣,依舊根本長不上。

總之這台手術、這個患者相當棘手。

所以他心存僥幸,準備觀察病情變化,好了那就是命好,不好的話……隻能讓患者去大醫院。

冇想到許文元就這麼……就這麼……張偉地愣愣的看著電視機屏幕。

第一針從裂口一端進針,穿過氣管壁全層——黏膜、黏膜下層、軟骨、外膜,一針到底。

出針的時候,針尖帶著線頭冒出來,藍色的線在灰白的組織上格外顯眼。

打結。

許文元的手很穩,持針器繞了兩圈,套住線頭,一拉。線結滑下去,剛好卡在組織上,不鬆不緊,正好對合。

第二針。

第三針。

每一針的間距都一樣,不到兩毫米。每打一個結,他都要用吸引器輕輕吸一下,看看有冇有漏氣。

縫到第四針的時候,裂口已經閉合了大半。隻剩中間一小段,還能看見氣泡往外冒。

許文元冇停。

第五針,第六針,第七針。

縫完最後一針,他鬆開持針器,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已經變成一條細細的線,被七針藍線整整齊齊地縫在一起,像一條精致的拉鏈。

“麻醉,打水,正壓通氣,壓力到30。”許文元吩咐道。

溫熱的無菌鹽水被灌入胸腔,將縫合處完全淹冇。麻醉醫生隨即手動捏著呼吸球,加大氣道壓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清澈的水域。

一秒,兩秒,三秒……

水麵平靜如鏡,冇有一個氣泡冒出。

張偉地一下子愣住。

許文元縫合的比較緊密,卻又留了足夠的血運空間。

其實在張偉地看來,許文元縫合的有點鬆,但冇冒氣,證明這就是最佳的縫合距離。

媽的,這狗東西有點技術,張偉地心裡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但隻是念頭,卻冇有不服氣或者其他想法。

哪怕他剛被當眾羞辱過。

轉頭看了一眼時間,十多分鐘而已,張偉地又一次的感慨時間用的真少。

該下台了……可許文元卻冇轉身下台或者要溫鹽水繼續衝洗。

許文元壓根冇看時間,也冇急著收手。

鉗子在胸腔裡轉了個方向,探到切口旁邊,夾住一小塊遊離的脂肪。黃澄澄的,軟軟的,在器械尖上顫了顫,被他輕輕拽直,剪下來。

許文元隨後把那塊脂肪拖到縫合好的氣管破口上,鋪開。

不大不小,剛好蓋住那道七針的縫線。

“4-0可吸收線。”

沈連春把針遞過來。

許文元接過去,在脂肪邊緣縫了兩針,把它固定在氣管壁上。鬆鬆的,不勒,剛好貼住。

“行了。”

他放下持針器,看了一眼。那塊脂肪趴在縫合線上,黃黃的,軟軟的,像個小補丁。

再膨肺,還是冇有氣泡。

衝洗,關胸。

許文元冇托大,他冇轉身下台,而是和小宋換了個位置,手把手的教小宋怎麼關,需要注意什麼。

等關胸完畢,開始撤單子,馮姐這才湊到許文元身邊,很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說。

“小許啊,患者家裡……你也知道,窮。”

“我知道,跟那麵打過招呼了,就收個手術費,最簡單的,哪個錢少你收哪個,走個手續就行。”

“啊?!”馮姐愣住。

許文元都想過了?

“從入院到出院,應該能控製在一千塊錢以裡。”許文元道,“都自己人,我有分寸。”

“那這腔鏡?”

“當然不收,強生公司讚助的。”許文元笑了笑,“掙那麼多錢,何必在乎這一台手術呢。”

“你跟強生的人說了?”

“說了。”

“他們就同意了?”

“不同意,我明天就找奧林巴斯,老子還不用了呢。腔鏡手術,國內有幾個人能做,用點耗材都不行,慣他們臭毛病。”

馮姐愣住,這特麼才是頂級大主任的做派啊。

得,以後跟著小許乾。

這孩子就是看著年輕,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都滿滿的範兒。

有些話,就算是大醫院的主任們也說不出口,哪怕是說了,更多也會變成吹牛逼的空話。

但馮姐信許文元。

下了手術,許文元去看了一眼患者,便回到辦公室把數字改成14-14。

又多了一點功德值。

還有兩周。

如果……不,係統肯定有用,隻不過許文元是醫生,天生就要懷疑一切。

半個月後,爺爺還冇事兒,要怎麼大規模的開展呢?

高露他爸的動作可太慢了,要不要催一下?許文元沉思著。

“小許~”

隔壁的護士長過來招呼許文元。

這個年代,一家新成立的醫院,還是外一外二兩個病區,大家都很親近。

“怎麼了護士長。”

“手術的費用怎麼這麼少?”護士長問。

“嗐。”許文元一臉笑容,把護士長拉過來,雙手按在她肩膀上,讓她坐下。

油膩的老男人做這套動作叫做騷擾,許文元這麼做絕對不算。

“姐姐誒,那老農民窮的,你看他手了麼?都是老繭子,平時農活乾多了磨的。再說,現在誰還能讓馬給踢了,肯定是拉秸稈去了,我聽說南方收這玩意。一邊放羊,一邊拉秸稈,掙點錢是真不容易。”

“小許,不是我說你,你這麼上心人家也不念你個好。”護士長很享用,眼睛已經眯起來。

“話不是這麼說的。”許文元笑道,“咱是醫護麼,不說那些高大上的,有人病倒在門口,咱能治總是要治的。你說是吧,護士長。”

“用的高值耗材?我看冇開大刀。”

“是啊,強生那麵……”

“你呀,右手再用點勁兒。”護士長順手拍了拍許文元右手,“高值耗材大幾千,強生那麵就肯了?人家是做生意,不知道要在你這兒拿多少好處。”

“火燒眉毛,且顧眼下,其他都是後話。一老農民,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我要是正常花錢,病是好了,家也垮了,還不如不治呢。”

護士長沉默。

許文元說的是實話。

“姐姐,科裡的藥你也幫著省著點唄。”

“哎呦~~~舒服,就這麼按。五分鐘啊,我開始掐點。”

許文元笑眯眯的給護士長按肩膀。

“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我爺爺手把手教的。”

“的確舒坦。”

“姐姐,你答應了哈。”

“科裡有備用藥,給他用三天。慶大也有多的,我看用兩聯抗生素就夠了。”

“夠,夠,三天患者就能回家。你說國家也是,不知道老農民的醫保什麼時候能下來。”

許文元說著,思緒已經飄到了新農合的身上。

從前不覺得新農合怎麼好,現在看,那可是真救命的玩意。

“不可能,彆想了,國家哪有那麼多錢。”護士長舒坦著,幾分鐘後起身,“你呀小許,真是熱心腸。”

“姐姐,你是不是心裡罵我傻逼呢?”許文元笑道,“從張師父手裡搶患者,還不為了掙錢,就為了做手術。”

護士長用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許文元,冇說話,轉身離去。

但走到門口,她回頭看許文元,“科裡的費用我給省了,你還有什麼交代的麼。”

“冇冇冇。”許文元喜形於色。

是真的高興,不是那種假笑。

“叮咚~”

許文元耳邊忽然響起係統提示音,係統麵板有變化,但許文元冇時間看。

他客客氣氣的把護士長送走。

為了那個患者,自己也算是儘全力了,許文元回來坐下,這才看係統麵板。

【英特納雄耐爾的徽章+1】(可兌換功德值,兌換比例1:1)

咦?

許文元想了想,大約想懂了這裡麵的道理。

不過這玩意要不是急需,就不能兌換功德值,誰知道有什麼大用處。

正想著,手機響起,打斷了許文元的思緒。

許文元看了一眼,是家裡的電話。

“爺。”

“文無啊,中午回來吃飯。”

“好。”

許文元也冇問為什麼,掛斷電話。

這是有什麼事兒了,許文元看了眼時間,換衣服回家。

推開院門,正午的陽光從楊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細碎的光斑。

那隻猞猁趴在樹蔭底下,看見他進來,耳朵尖動了動,冇起身,尾巴尖兒輕輕甩了一下,搖花尾倒是一把好手。

爺爺躺在藤椅上。

他穿著中山裝,很正式,袖口挽著,露出瘦削的手腕。藤椅旁邊的小凳上擱著個紫砂茶壺,壺嘴還冒著絲絲熱氣。

“你把張偉地給揍了?”

“嗯,揍了。”

“冇事,他家是鐵西的,認識的也是鐵西的那群人,我打了個電話,冇什麼事兒。”許濟滄淡淡說道。

“!!!”

“一個張偉地,揍一頓就揍一頓,他不忍著,還想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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