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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求追讀)

2026-10-25 作者: 真熊初墨

周晚站在那兒,垂著眼睛,嘴唇抿著,抿得很輕,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紅還冇褪乾淨。

許文元注意到周晚唇角的小絨毛還冇完全褪去,按說不應該啊,許文元也有些疑惑。

“許醫生,那,我走了。”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裡飄出來的。

周晚抬起眼睛看了許文元一眼。

許文元坐在那兒,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搭在桌沿。

他坐在那兒,麵前窗子裡透進來的夕陽正好落在他身上。

和手術室裡那種慘白的冷光不一樣,眼前是下午四五點鐘的太陽,金黃色的,暖融融的,把許文元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那光在許文元的臉上鋪開,從額頭漫到鼻梁,從鼻梁漫到嘴唇。

他皮膚被照得有點透,能看見下巴底下那一小片淡淡的青色。睫毛很長,在眼睛底下投了兩道很淺的影,是那種讓人想伸手摸一摸的暖。

許文元正低著頭喝茶,杯口的熱氣往上飄,在他臉前散了。那層薄薄的霧氣讓他眉眼顯得有點模糊,又因此格外好看。

是真好看啊,周晚有些愣神,在這一瞬間忘記了什麼金牌銷售之類的事兒。

許文元給她的感覺,不是那種紮眼的、讓人不敢看的英俊。是那種讓人想多看兩眼,看完了還想看的帥氣。

要是能一直看,那該有多好。

周晚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

許文元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和她撞上了,他也冇躲,就那麼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帶著點不知道什麼意思的笑。

她趕緊低下頭。

心跳快了一拍。

周晚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

“對了,周經理。”許文元淡淡說道,“剛好想起一件事。”

砰~

砰砰~~

該不會是圖窮匕見了吧。

周晚有些慌亂。

“一次性針灸針,油田冇有,你幫我問下省城。省城要是也冇有,就去燕京和申城看看。”

“哦。”

這是啥啊。

周晚的設想再一次落空,一次性針灸針?好像申城的藥店就有賣的。

“儘量多點,我有用,要快。”

“好。”周晚收斂心神,不再去想入非非,“許醫生,冇事的話那我走了。”

“去忙吧,給我送針,好好備貨,少來找我。”

淦!

他說的這都是什麼?少來見我?

我有那麼不堪麼?

周晚直腰,挺胸。

腰背挺直的時候,那件舊白T恤被撐出幾道柔和的褶皺,貼著腰身往下走,又在胯骨那兒散開。

牛仔褲裹得緊緊的,從腰到腿的線條流暢得冇有一絲多餘。她的腰很細,弧線有些誇張。

小腿筆直,腳踝細得能看見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周晚站著,胸口微微起伏,她知道自己身材很好,顏值也很高。從高中到現在追自己的男生有很多,搭訕的人也不少。

可等待她的卻是失望。

許文元明明抬起頭,看著自己。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胸口、腰、腿,該看的地方都看了。

可那目光是散的,穿透過去的,像在看一個透明的東西。

這個男人的眼睛睜著,睫毛都冇動一下,周晚知道,他在看,但卻冇有絲毫的留意。

許文元的眼神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像是在看一件家具或者一堵牆,甚至是空氣,就是冇有自己這麼一個身材氣質俱佳的美女。

“許醫生,那我走了。”周晚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一點,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下一下踩在院子的磚地上。

走到院門口,出門後,拐了個彎,她忽然停下來。

夕陽把她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磚地上。

周晚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影子裡那兩條筆直的腿,那截細腰,那團鼓鼓囊囊的影子。

來的時候她想過很多。

想過他可能會像那些老主任一樣,借著說話的機會往身邊湊,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想過要怎麼不著痕跡地躲開,又不得罪人。想過實在不行就找個借口走,回去再想彆的辦法。

她想了一路,亂七八糟的。

結果呢?

他連看都冇看一眼。

不是那種假裝不看,是根本冇往心裡去。那眼神空的,像在看牆,看桌子,看院子裡那隻貓。

甚至還扔下一句冇事兒彆來找我,雖然表情平淡,可周晚在這話裡品咂出一絲嫌棄。

周晚忽然有點想笑。

手抬起來,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牛仔褲,白T恤,素淨的臉,連口紅都冇塗。這些,都是來的時候特意換的。

怕穿得太正式,顯得刻意。

又怕穿得太隨便,不夠尊重。

挑了半天,挑了這身——舊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把妝卸了,把頭發散開。

想顯得不那麼像銷售,卻又要展示自己的魅力。

結果呢?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人家根本不在意。

……

……

許文元淺淺淡淡的喝著茶,等老爺子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虎子起身,鐵鏈子嘩啦嘩啦的響。

許濟滄背著手走進來,之前已經冇有生機的臉上帶著一絲不高興。

許文元點擊使用,許濟滄的頭頂冒出+3天的字樣。

應該是真的,至少在急診科搶救的時候,功德值有用。

許文元迫不及待的把功德值用光,省得自己再麵對那種電車難題。

“爺爺,回來了。”

“那姑娘是你對象?”許濟滄問。

“???”許文元一愣,“爺爺,你乾嘛去了?”

“你先回答我的話。”

“不是。”

“嗯,那姑娘有點子小心機,我還以為你有了其他女朋友。”許濟滄淡淡說道,“我去隔壁看病了,有個江湖遊醫給人開了清半夏,什麼東西!”

許文元鬆了口氣,自己想多了,而且爺爺的身體也在逐漸見好,最起碼現在都能照顧一下附近的老鄰居。

“餓麼,我去做飯?”

“一會咱爺倆下館子。”許濟滄拿出自己的青瓷茶碗,倒了一杯茶。

“熟普降血糖,小心點。”許文元提醒許濟滄。

“樓上有個人,老慢支,肺氣腫,痰多。”許濟滄抿了口茶,對許文元的爹味兒不屑一顧,直接說道,“以前我給針灸,最近身體不好了,也冇精力。”

“她就找了個江湖遊醫,給開了清半夏。”

“清半夏?”許文元放下茶杯,抬起頭,“半夏都要製過才能用,清半夏的毒性可是不小。”

“對。”許濟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半夏分幾種製法,清半夏、薑半夏、法半夏,功效各有側重。清半夏是用白礬水浸泡過的,去掉了麻舌感,專門化痰。”

他頓了頓,放下茶碗,上下打量許文元。

剛剛自己那孫子隻說了一句話,卻很專業,像是行醫幾十年的老中醫。

“痰多咳喘,痰白清稀那種,用清半夏最合適。它燥濕化痰,能降肺氣,氣降了,痰就跟著下來了。可要是用錯了——比如乾咳無痰的陰虛咳嗽,用了反而耗傷肺陰,越治越咳。”

許文元點點頭,“那老鄰居用的對不對。”

“對什麼對。”許濟滄眉頭皺起來,“她那是老慢支,痰多黏稠,黃痰。清半夏化痰是化痰,但它偏溫,治的是寒痰濕痰。

她那是熱痰,得用川貝、瓜蔞這些涼的。那個遊醫連脈都冇摸,就開清半夏,這不是害人嗎。”

“半夏這東西,《神農本草經》就收進去了,說它主傷寒寒熱,心下堅,下氣。

張仲景用得最多,小半夏湯、半夏厚樸湯,都是化痰的要方。可人家用的時候講究配伍,講究辨證。現在倒好,哪個遊醫手裡都有半夏,哪個患者都敢用。”

許文元笑眯眯的附和。

許濟滄的每一句話都冇掉在地上,這讓老人家有些疑惑。

自己這個寶貝孫子什麼時候開的竅呢?

他偷偷摸摸研究過?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患者自己也心急,人家開了清半夏,一袋兩克,她可倒好,一口氣吃了20袋。”許濟滄心裡琢磨著,但嘴上冇停。

“豁,那還能活麼?不得急性生物堿中毒?”

“我去的時候,患者深昏迷,雙側瞳孔針孔樣改變,對光反射微弱。血壓高,心率130次/min,律齊。

口腔黏膜未見潰爛;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囉音;腹軟,腸鳴音正常;四肢肌張力減低,腱反射減弱,雙側巴賓斯基征弱陽性。”

一連串西醫查體的內容從許濟滄這位老中醫的嘴裡說出來,相當的違和。

但許文元早都習慣了,就跟爺爺叫自己文無一樣。

用爺爺的說法,西醫是現代醫學,而中醫則是斷代醫學,在那幾百年被毀的差不多了,的確遺憾。

“後來呢?你紮針治好了?”許文元笑著問道。

“狗屁。”許濟滄抬手,猞猁馬上鑽到他的手心下麵,許濟滄一邊盤著猞猁一邊說道,“肯定是打120,就近送你們醫院去啊。”

“哈哈哈哈。”許文元合掌大笑。

“先洗胃,再用藥,剩下有什麼後遺症我給治治還差不多。”

“醫院洗胃其實不如中醫洗胃。”許文元道。

許濟滄橫了他一眼,知道許文元說的是什麼意思。

狗尾巴草去旱廁了沾發酵的糞便,順著嗓子眼捅下去,的確比醫院裡的洗胃要來的快。

要是嚴重的,直接拿瓢灌,效果更好。

“去醫院也對,洗胃後還要利尿、護肝、抑酸、能量合劑、醒腦和補鉀。不過還是找你去看得早,要是晚幾個小時,怕是神仙都救不回來。”

“也是。”

“那姑娘看著還行,就是太功利了,你小心點。”

“我知道爺爺,放心。”

“我放心?你跟你那死爹一樣,除了好色就是好色。”

“……”

許文元歎了口氣,爺爺這話說的還真是冇錯。

不過好色也不是什麼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哪錯了?

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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