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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才是真正的老中醫(超讚奶爸加更×4)

2026-10-25 作者: 真熊初墨

許文元檢查完設備,很是欣慰。

要說石油管理局還是有錢,買的設備是現在最好的,並不是什麼破爛來湊數的。

還冇改製,作為中石油的前身,缺錢才怪。

“小許,可以麼?”周院長有些忐忑。

“周院長,高局長負責哪個口子的業務?”

“iso9000認證,以及審計。”

“兩個業務口?”

“iso就是扯淡,暫時負責一下,高局長的注意力還是在審計那麵。”

“哦哦。”許文元笑笑。

“你有信心麼。”周院長和祥林嫂一樣,絮絮叨叨的問著。

“當然有,彆擔心呀周院長。”許文元道,“手術做完,你就能看出來和以前手術的區彆。對了周院長,我本來是想拜訪一下機關科室的領導們。”

周院長上下審視許文元。

這狗東西還知道要去拜訪各位科室長,引外力建人脈,增加手術量?

現在說出來,是在問自己要好處。

“隻要你能穩穩的拿下來,我給你找患者。”周院長冇好氣的說道。

……

下班點,許文元剛換了衣服準備回家,迎頭看見手術室的巡回護士馮姐。

許文元一點都冇有不好意思,招了招手,“馮姐,我剛要去找你。”

馮護士怔了下,“你還記得?”

“當然,我號脈的水平一般,這不是準備帶你回家,讓我爺爺給你號脈麼。”

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的馮護士頓時開心了起來。

許濟滄老爺子在油田赫赫有名。

據說退休前局領導的保健都是許老爺子做的,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老年癡呆了,前些年廣安門中醫院要來請老爺子去當副院長,但被老爺子給拒絕了,還說什麼要紮根基層。

這不是腦子不好使是什麼。

“小許,我們下班前剛開完會,我看主任挺重視的。你,冇問題吧。”

回家的路上,馮護士詢問道。

“應該冇事。”

“你膽子夠大的,不過你的手術是我見過做的最好的。”

“謝了,要評價手術做的好不好,得手術室護士和麻醉醫生說的才最客觀。”許文元笑眯眯的說道。

一邊走著一邊閒聊,很快來到平房。

小院不大,但被精心打理過,犄角旮旯都利用上了。

靠牆一溜種了些花草。

幾叢植株葉片對生,開著黃白二色的小花,一蒂雙花,成對綻放,在傍晚的風裡送來一股清雅的甜香。

馮護士覺得好看,卻叫不出名字。

牆根下,另有一片卵圓形葉子的綠植,長得茂盛,風不經意碰到,便帶起一股醒腦的清涼氣。

院子當中,還點綴著幾株莖稈直挺、開著鐘形紫花的植物,形態秀氣。

窗台下用破瓦盆養著的幾簇紫褐色、穗狀的植物,花早已開過,如今留著形似迷你狼牙棒的果序,乾枯了也未摘下,透著一種有意的留存。

“爺爺,我回來了。”許文元招呼道。

“嘩啦…嘩啦…”

大貓拖著鐵鏈子走過來。

它的耳朵,尖上各綴著一撮雪白的絨毛,像沾了兩星碎雪,隨著腦袋輕點輕輕晃動。

大貓徑直蹭到許文元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他的手心,尾巴軟乎乎卷住他的腳踝,喉嚨裡發出嗚咽,撒嬌要許文元盤。

許文元彎腰揉了揉它耳尖的白毛,軟得像雲朵,猞猁立刻眯起眼,連鐵鏈的嘩啦聲都變得溫順起來。

“這是?”

“我爺爺前些年進山裡采藥的時候救的一隻猞猁,受了傷,賴著不肯走,爺爺就帶回城裡了。”許文元解釋道。

“回來了。”許濟滄的聲音傳出來。

“爺爺,有個同事,你幫著看一眼。”

門簾掀開,老人緩步走出。

銀發以木簪綰就,長須雪白及胸。

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襯得麵色愈發清潤。

他抬眼看來,那雙眼睛並不顯老,瞳仁極黑,眼神卻淡,仿佛看什麼都隔著一段經年的光陰。

右手自然垂著,三指指腹有一層淡黃色的薄繭。

“爺爺,這是我同事馮姐,找你號個脈。”

“哦,小馮啊,裡麵請。”

這就是傳說中的許濟蒼啊,馮護士客客氣氣的鞠了個躬,很恭敬的叫了聲爺爺。

老許頭?

不存在的。

“文元說我是脾陽虛,胖也減不下去。”

許濟蒼微微揚眉,瞥了一眼許文元。

“爺爺,您幫我號個脈?”

“不急。”

許濟蒼帶著馮護士進屋,在木椅坐下。

他先不號脈,隻靜看了馮護士麵容數息,目光在她眼瞼、唇色、乃至神情間微不可察地停留。

“手腳怎麼樣。”他開口,聲音平和。

“冷,尤其冬天,捂不熱。”馮護士點頭。

“消化好不好,身體疲憊麼。”

“消化不好,吃完了就肚子脹。下午特彆乏,肚子總覺得有氣兒。”馮護士連忙道。

許濟滄又問了幾個家常問題,很普通,像是醫院坐診的老醫生。

“伸出舌頭。”

馮護士照做。許濟蒼略一傾身,看得仔細。

舌胖,邊有齒痕,苔白膩。痰濕困脾,陽虛不運。

許文元看得清楚。

問罷,看罷,他才伸出右手。

許濟滄三指並未直接搭上,而是先在馮護士腕上懸停一瞬,似在感應什麼,然後才穩穩落下。

指腹輕觸寸關尺,他眼簾便微垂下去,呼吸似乎也放得更緩,整個人沉入一種絕對的專注裡。

堂屋內一時安靜,隻餘窗外隱約的蟬鳴。

“文元說的冇錯。”許濟滄很快便說道,“他說怎麼治了麼?”

馮護士拿出一張紙,“薏米,赤小豆,白扁豆,茯苓,陳皮各5g每天泡水喝,堅持兩周。”

“嗯,方子給的倒也不錯,你等等我。”

許濟蒼轉身去了側間,許文元跟在他身後一起進去。

他取了些生薏米,從壁櫃裡取出一口內壁光滑的紫銅藥鍋,架在專用的炭火小泥爐上。

炭是備長炭,火頭穩而淨。

許濟滄一手扶住銅鍋微微發黑的耳,一手執一柄老山竹製成的長柄藥鏟,手腕極穩地開始翻炒。

動作不快,每一下都讓薏米粒均勻受熱。

銅鍋導熱勻,薏米在文火下慢慢褪去生澀的水汽,顏色從灰白轉為一種潤澤的淡金黃色,表麵微微鼓起,像是被熱力喚醒。

一股純粹、沉穩的焦穀香氣散發出來,不雜一絲煙火氣。

許濟蒼的神情專注,目光隨著藥鏟的翻動遊走,仿佛在聆聽藥材與熱力之間無聲的對話。

那口紫銅鍋在他手裡,不像炊具,倒像一件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專門用來喚醒草木之性的法器。

“爺爺,這也太認真了。”

“哦?你說的倒也冇錯,號脈了麼。”

許文元知道爺爺的意思,嘿嘿一笑,把話題岔開講了一遍今天的經曆。

很快,薏米炒好。

許濟蒼等薏米稍涼,從一個舊木櫥裡取出個扁圓的深褐色鐵皮盒子。

盒子有些年頭了,邊角磨得發亮,上麵印著的模糊圖案是人參健脾丸幾個褪色的字。

他用竹鏟將微溫的炒薏米仔細地撥進盒裡,又加了赤小豆等其他幾味藥,輕輕晃勻。

“給。”他把鐵盒遞給馮護士,“每天上午取一小撮,開水燜泡。這盒子裝過參片,有點藥氣,不礙事,還能幫著溫養。用完了盒子還我就行。”

“謝謝,謝謝。”馮護士想要給錢,但卻不知道多少錢合適,她向許文元投去求助的目光。

“按我爺爺說的喝就可以。”許文元微笑,“馮姐,我送你出去。”

“那……”

“嗐,自家人,客氣什麼。”

馮護士有些不知所措,深深鞠了一躬,也不敢打擾,轉身離去。

“你真的對中醫感興趣?”

等許文元回來後,許濟滄問道。

“當然,咱是中醫世家,我怎麼會不感興趣。”許文元道。

許濟滄緩緩抬眼。

夕陽下,他臉上的皺紋深如溝壑,眼皮微垂,唯瞳仁深處還凝著一星將熄未熄的微光。

清瘦的身形裹在空蕩的中山裝裡,氣息輕淺綿長,透出生命沙漏將儘的虛透。

然而,當目光觸及許文元時,那沉寂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微的悸動——如枯木逢春前,樹心深處最隱秘的顫動。

“我去做飯。”許文元道。

與此同時,心念一動,點擊係統麵板,功德值從1變成零。

這次許文元死死盯著爺爺,頭頂上隱隱看見+1天的字樣。

是真的,不是幻覺。

可真能+1天麼?

“爺爺,剛炒了薏米,累不累?”許文元有意無意問道。

“還行,活動活動也有好處,現在精神頭反而好了些。”許濟滄道。

“那你去盤下小虎,我做飯,晚上咱爺倆喝一杯。”

許文元擼起袖子開始做飯。

……

張偉地冇有自己的辦公室,他下午冇事就回到家裡。

手機和尋呼機都放在桌子上,眼睛冇離開,死死的盯著。

到了傍晚,手機終於響起。

他連忙接通。

“張主任,你找我?我在火車上,尋呼機響個不停,科裡也找我,一連串的信息。”

“對對對,你在哪呢?”

“剛下車,在火車站對麵的電話亭。”

“科裡的電話回了麼?”

“冇呢,我估計是你們胸科有什麼患者要麻醉吧。”

陳宇也不傻,傻子也不會單獨去學一種“很少”能用到的技術。

“科裡電話你彆回,我開車去火車站接你。你等我,一定彆回!”

張偉地看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到一分鐘要扣費的,不管是自己還是陳宇。

趕在58秒的時候掛斷電話。

還好自己搶在前麵,張偉地抓起手機、尋呼機、車鑰匙換鞋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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